可他的手,自己又必須去洗漱間,如果這麽直接抽出來,那麽藍月一定會醒的。
他看見旁邊的枕頭下方還有一個皮卡丢的抱枕,突然腦海裏有了想法。
保持着一側的手臂不動,小心地挪動着身體站起來,俯下身把那個抱枕拿過來放在自己的懷中,捂熱之後,低頭看着手的位置,一邊小心的抽出來,一邊把抱枕塞在她的手中。
最後差一點崩掉,血液真的湧到了嘴巴裏。
即便血腥味惡心着自己,刺激着味蕾,還是忍着等完完整整把手給抽回來。
看着藍月安安穩穩地睡着,自己趕緊站起來往洗漱間跑。
來不及回自己的卧室,隻能去藍月房間的洗漱間。
雙手摁在洗手台的邊沿上,反射性地惡心了一下,趕緊吐在洗手池裏。
果然,果然還是吐血了,一口血可是五十毫升左右,細細算算,好像已經吐了好多次。
爲了沒有一點破綻,冒着被發現的危險擰開透明特别設計的水龍頭,溫熱的水緩緩流出來。
自己伸出手試了試溫度,不合适,溫度有點高,他又擰動水龍頭的把手擰到左手邊後,全是冰冷的水,沒了一點溫熱。
冰冷的水被自己捧在手中,一捧一捧的往嘴巴裏送,好一會兒才沒了血腥的味道後察覺到稍微平穩後從一旁的洗漱架上拿了一支漱口水打開喝在嘴裏漱了兩下後吐掉。
嘴巴裏的血腥味被一股清新的薄荷味給掩蓋,心裏突然開心了一下,又發現了一個細節的小秘密。
不是女生都喜歡水果味嗎,怎麽他妹妹居然用薄荷味的。
暗暗笑了一聲。
短暫的半秒鍾,忘記了痛苦,隻記得開心的往事。
可這樣的日子,對于自己而言已經過去了,陽光的人生隻剩下了黑暗,和未知。
一整夜沒有睡,守護在藍月的旁邊,他很想這樣的守護不是最後一次,可他現在願意珍惜現在的每一次,因爲他心底害怕,害怕……
天亮的時候,藍承悄悄出來下樓,見傭人在準備早餐,自己一邊挽着袖口一邊進去阻止:“你們出去吧,早餐我來。”
看着他蓄勢準備好的樣子,傭人紛紛退出去站在一邊看看需不需要幫助。
藍月在鬧鍾響後,迷迷糊糊地伸出手關掉,十分鍾後鬧鍾又響了一次才懶羊羊的起來。
微眯着眼把拖鞋踩着邋遢地走到洗漱間,右手擡起在牆壁上摸索着頂燈的開關打開。
開始沒發現,打開水龍頭等了一會兒打算捧水洗臉的時候,水居然特别冰,簡直是零點。
看了眼熱水器的表盤,明明沒壞嘛,又低頭看了眼透明的水龍頭,明明左旋的,左邊是涼水,一點溫熱都不會有的。
她這個豬腦子,這玩意都……
不是,她怎麽會傭人涼水呢。
根本不可能啊。
還以爲可能是其他的原因,萬一同路壞了呢,自己先把水龍頭換了方向轉了一下。
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出去感應,喃喃:“就是熱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