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梅靈倒地的那一刻起。
她就已經不是原來的自己了。
尤其是,她倒地後睜開眼睛的瞬間。
那一眼,充滿了得意、嘲弄、怨恨和殺氣,還有隐隐的猖狂。
等她起身後,她拍了拍身上穿的裙子,說:“沒品位的女人,穿這麽難看的裙子,難怪花了幾千年的時間,也得不到一個男人的心。”
她的語氣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她揚起頭,看着頭頂的那輪污月,神情猙獰地笑着,而後自言自語地說:“沒用的女人,你就等着瞧好了,看我怎麽替你實現願望。”
說完,她才慢步往邪尊的宮殿走去。
她一邊走着,一邊在心裏說,“田甜,你一定想不到,我不僅沒死,而且又活過來了。這一次,你看我怎麽讓你魂飛魄散,不等轉世。”
而此時邪尊的宮殿裏,也并不平靜。
邪尊走進自己的寝室後,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蓮心。
她兩隻手臂都露在被子外面,大半個頭露在床沿之外,臉色蒼白得好像一張白紙,嘴角還有一絲殘留的血漬。
見狀,邪尊心疼的眉頭都難以舒展開來。
他将田甜狠狠地甩開後,沖着杵在床邊的幾個侍女吼道:“你們幾個都是死人嗎?讓你們小心照顧心兒,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她的?萬一她摔下床,或是着了涼,你們的幾條賤命賠得起嗎?”
罵完以後,他立馬蹑手蹑腳地走向自己的那張床。
一直在屋裏伺候蓮心的那些侍女,在看到邪尊恨不能殺人洩氣的表情時,都吓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尊上喜怒,是……小姐不肯……讓我們照顧,她說要等……尊上……”
邪尊連看都不看她們一眼,更不想聽他們的解釋。
因爲,在他看來,他們的解釋就是狡辯。
所以,他任由她們跪着,連哼一聲都懶的。
于是,那些跪地想替自己求情的侍女們,吓得直發抖,整個身子像篩糠一般,顫抖不止。
邪尊無視她們的恐懼。
他甚至覺得她們都該死,居然這樣粗心地照顧他的心兒。
他小心地将蓮心的頭扶好,又把她的兩隻手放進被子裏。
他想替她輸氣療傷,蓮心卻幽幽睜開了眼。
她看到床邊的邪尊,臉上和眼裏立馬就有了笑意,“謙叔,你……回來了……”
邪尊聽着她軟綿綿的聲音,想起她平日裏中氣十足的吵鬧聲,總是帶着撒嬌的語氣,便更加心疼難過。
他愛憐地撫摸着她的眉眼,溫柔地說:“我回來了,心兒哪裏不舒服?”
蓮心看到了一旁的田甜,可她裝作沒看到,繼續柔弱地說:“我……沒事,謙叔……不用擔心……我……”
謙叔說:“好,我不擔心。”
可他心裏卻在說,我的心兒這樣憔悴了,我怎麽會不擔心。
田甜默默地看着邪尊和蓮心之間的互動。
她想,原來他這麽會心疼人啊。
隻是,田甜不明白,蓮心不過吃了一顆無毒的治療傷感的丹藥,且她打中蓮心的那一掌,根本不可能令蓮心重傷。
所以,蓮心是如何演出如此逼真的效果?堪比人間界的影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