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绮的害怕、痛苦和絕望,田甜都看在眼裏。
對此,田甜非但對她生不出絲毫的憐憫,反而覺得她落得這樣的下場,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田甜覺得,這樣的結果,對于朱绮來說并不是最痛苦的。
她要讓朱绮帶着一隻被怒火和恨意沖昏頭腦的蠱母,一直活下去,死不了,解脫不了。
沒過多久,田甜就看到朱绮眼裏的光慢慢消失了。
再看她的時候,田甜隻看到一雙灰暗、沒有半點光和溫度的眼珠子。
見狀,田甜暫時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田甜想着,自己要不要帶朱绮先離開練功室時,她聽到了蓮心嬌弱的聲音在說,“謙叔,剛才……拿藥給你的……那個人是……”
說真的,田甜對蓮心接下來要說的話還挺好奇的。
她想,蓮心敢把心裏的想法都拿去質問邪尊嗎?
可惜,蓮心的話還沒說完,邪尊就主動打斷她的話,并關心地對她說:“心兒,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有什麽想說的,或者想問的,都等你身體恢複健康後再說。到時,不管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若是平時,蓮心聽了這話後,一定會乖乖地說“好”。
可今天情況不一樣。
蓮心等不及下次再問了。
她現在就想知道,謙叔是不是已經HT甜相認了?
所以,她帶着生病時不可避免會出現的撒嬌語氣,固執地看着邪尊,委屈地說:“謙叔,這一次,我真的替你找到……”
她以爲自己可以有勇氣,可以很幹脆地說下去。
可她還是沒做到。
她頓了下,再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就變得哽咽了。
她說:“謙叔,我真的替你找到她了。現在的她,雖然……和你認識的那時候長得不一樣了,但她還是叫……叫……叫田甜。我,你……她……”
蓮心有些讨厭現在的自己的,一句話都說不清楚。
她心裏本來就覺得委屈,還很難過。
現在,她又被自己給氣到了。
于是,大顆大顆的眼淚,就從她的眼睛裏流出來。
這些眼淚,仿佛千斤巨石,每一滴都砸在邪尊的心上,痛的他手腳發抖。
他慌忙替她擦去淚水,然後懇求一般地看着她,哄着她說:“心兒乖,我們不哭了。”
猶豫了下,他甚至回頭看了田甜一眼。
田甜還沒搞明白他那一眼是什麽意思。
她就聽到他親口跟蓮心說,“心兒,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會再找什麽師妹了。那都是幾千年前的往事了。師妹早就不知道輪回了幾世,早已不是我的師妹了,我再找到她,又有什麽意義呢?”
聞言,蓮心的心情立馬變好。
她啜泣地問:“謙叔,你不是在騙我吧?”
邪尊搖搖頭,語氣堅定地跟蓮心說:“傻丫頭,我怎麽舍得騙你呢。”
聽着他親口說的這些話,田甜的心情也很複雜。
隻是,她還沒搞清楚自己的心情是愉快、傷心,還是釋懷。
她就又聽到他親口說,“心兒,你搞錯了,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這段時間剛找到的田甜,她不是我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