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本上，一共隻有四天的記錄。
第一天，虧損：兩個手機殼，四個小擺件，共計：65元。
第二天：虧損：六個小擺件，兩盒拼圖玩具，共計：89元。
第三天：虧損：十一個手機殼，兩個水杯，一對耳環，共計：140元。
第四天：虧損：四個水杯，三個手機殼，一個玩具熊，共計：184元。
……
好歹也是女總裁的潛力股，怎麽做起生意來，竟然還越虧越多了？
一時間，譚陽甚至覺得會不會是楊先進等重生者認錯人了，而自己腦子裏的信息也記錯了。
可是……沒那麽巧吧？
“譚陽哥哥，你臉色……好差欸。”
走到樓道口的時候，身邊的郁清清小聲嘟囔了一句。
“哦，沒事，沒事。”
譚陽回過神來，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擺地攤做生意嘛……有虧損是很正常的。”
說着，他也朝小姑娘安慰了一句。
“對啊！所以我才故意虧損的！”
似乎是得到了譚陽的認可，郁清清也抿着嘴輕輕泛起笑容。
“你故意虧的？”
譚陽抓住重點，疑惑的看向郁清清。
“對呀！”
郁清清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并且說道：“我找的地方位置很偏……所以就隻能靠虧損一些商品來多吸引一些顧客！”
“譚陽哥哥。”
頓了頓後，郁清清指了指賬本上的數目：“你沒發現來套圈的人越來越多了嗎？”
“你這麽說……還真是。”
譚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虧損的數量越多，金額越大。
但如果沒有足夠的顧客，也到不了這麽多虧損。
隻是譚陽有些不理解：“那你這麽虧損的目的是什麽？”
“當然是爲了明天以及明天過後的周末！”
郁清清嘻嘻一笑，“明天星期五，後天就開始周末了，我發現這三天裏，逛夜市的人是最多的！”
“所以我就想先虧損兩天，讓大家覺得可以到我這裏來套圈占便宜後，繼續來關顧我的生意！”
一聽郁清清這麽說，譚陽就完全明白了。
這姑娘運用的，可是典型的虧本賺口碑的買賣！
因爲她攤位所在的地段本身不太好的關系，即便是周末，賺得肯定也非常有限。
但如果有大量的顧客在旁邊圍觀呢？
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
畢竟人都有個習慣，那就是愛湊熱鬧！
“清清，沒想到你想得這麽細膩啊。”
譚陽不禁感慨。
之前，他還險些懷疑郁清清身份……
搬着兩個紙箱，來到二中附近的夜市。
此時，已經快八點了。
周圍早早就已經有人鋪開了攤位。
郁清清因爲是學生，還得上晚自習，所以來得也比較晚，隻有一個很偏僻的角落。
布置好套圈的小玩意兒後，郁清清就從書包裏拿出書本開始看書。
旁邊的譚陽看了都覺得一陣心酸：“清清，你就是這麽學習的？”
“是……是呀！”
郁清清緩緩點頭：“譚陽哥哥……現在其實是沒多少人的，差不多要到九十點鍾才有人，趁着這個時間……還不如看看書呢！畢竟考好了可是有獎學金的！”
的确，二中會給年級前五十的學生發一筆小獎金。
而郁清清常年年級第一，每次月考，都能拿到五百的最高獎。
但譚陽并不覺得郁清清有多麽了不起，更多的，可能還是一種無奈。
畢竟郁清清的身世沒有這麽慘的話，她也不會想盡辦法的擺地攤，或許也不會在九班那樣的學習氛圍下還考年級第一……
“要不我幫你講講題吧，你不是理綜差點嗎？正好我會。”
譚陽有些感動的走過來，朝郁清清主動提議，“或者……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每天晚上，我都可以過來給你單獨補補課。”
好歹，他也是一個清華的大學生。
但這一次，譚陽并不是沖着郁清清這支潛力股。
而是他由衷的覺得，身邊的這個愛哭鬼實在是惹人憐惜……
“真的嗎？”
身邊，郁清清擡起頭，眼眶又是一副淚汪汪的模樣了。
不過她并不是難過，而是覺得開心！
畢竟在這學期之前，可從來沒有人像譚陽這麽關心過她……
“嗯，真的。”
譚陽肯定的點了點頭。
“好呀……正好我的物理和化學不太懂……譚陽哥哥也能幫我講講嗎？”
“能！”
……
在夜市，在地攤的攤位。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和一個未滿二十，還隻有十幾歲的小姑娘，坐在攤位面前學習。
這樣的一幕，倒是引來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但也隻是看了一眼，然後就走了……
直到差不多九點左右，果然如郁清清所說，有好幾個客人過來套圈。
“小妹妹，今天有什麽東西？”
第一個來的，是一個大學生。
她顯然不是第一天來光顧郁清清的小攤了。
“嗯……這個是新的！很漂亮的發圈，而且也不難套！”
郁清清放下書本，爲對方指了指小攤上的一個小盒。
“行，我來十塊錢的圈，希望能成功吧！”
女生掏錢給了郁清清，郁清清也數了十塊錢的圈交給對方。
隻可惜這個女生的套圈技術實在是不太行，郁清清故意将商品擺得很近了，竟然一個也沒套到！
三十塊錢的圈，就中了一聽飲料。
“太可惜了！”
女生歎氣。
譚陽則是想着，今天第一筆生意，郁清清應該是賺了。
結果這個時候，郁清清卻走上去對那女生說道：“姐姐，要不你明天來吧！明天隻需要買十塊錢的圈，如果還套不到，我就送給你！”
“真的啊？”
女生高興的說道，“正好明天周五，那我可一定要過來看看！”
“嗯嗯，姐姐再見！”
“好，那我過去看看那邊的衣服了。”
女生跟郁清清揮手道别。
陸陸續續的，又來了好幾個跟郁清清認識的老顧客。
有的跟第一個女生一樣沒套到東西，有的套到了自己心滿意足的商品。
而郁清清的說辭也跟之前一樣。
沒套到的，明天免費送。
套到的，明天有優惠！
當然了，期間也來了幾個不認識的陌生顧客，郁清清就沒有之前那麽大發了，隻是收錢給圈……
一直在旁邊看着的譚陽，對郁清清的營銷思維表示認同。
将更多的客流量集中到人更多的節假日，從而吸引到新的顧客。
這個想法，絕對是沒問題的。
不過現在，譚陽好奇的不是郁清清做套圈生意，而是她之前和那些老顧客侃侃而談的時候……
“清清，我看你好像也挺善交流的，爲什麽在學校卻……有些内向？”譚陽将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郁清清耷拉着腦袋，委屈巴巴的說道：“因爲隻有這樣才能賺錢呀……”
看着她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譚陽頓時就明白了。
這叫被迫營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