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譚陽立刻挂斷電話。
忽然,外邊也傳來了蔣雯的聲音:“你等等啊,我家兒子現在不在家,我去給他打個電話!”
譚陽心中不禁一咯噔,
難道說,自己老媽已經和那位龐先生聊上了?
那他和郁清清不在柳市的事情,
豈不就是……
“咔。”
不等譚陽多想,卧室的房門開了。
“小陽?!”
蔣雯立刻瞪大了眼睛,看着譚陽和郁清清,連忙關上門,壓低聲音問道:“你們……怎麽還在家裏?現在不應該都到京都了嗎?”
“有筆生意在柳市,所以我們就回來談談。”
譚陽無奈的說道。
“你們……這怎麽回來的?”蔣雯百思不得其解。
郁清清低聲說道:“阿姨,是……是我們公司的産品。”
“想起來了!”
蔣雯拍了下腦門點點頭嘟囔着,“原來那個傳送裝置這麽好用?”
“還行吧……正好我宿舍也有一台,所以就直接傳送回來了。”
譚陽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那麽,那筆生意,是不是就是外邊那個叫龐先生的?”
蔣雯說着,同時也指了指門口外邊。
“嗯,你和龐先生說什麽了?”譚陽好奇的問道。
“也沒什麽。”
蔣雯搖搖頭說道:“他說想要找你談一筆大生意,但我哪知道你和清清看不看得上和他的合作?”
“所以啊,你老媽我就一直跟他打太極,問問他吃沒吃飯啊,家裏小孩多大了……”
聽到這裏,
郁清清和譚陽都不由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在華國領導人面前打太極,
自己老媽可真是夠有膽量的啊!
不過這也變相說明了,
很少關注新聞的蔣雯,
一定沒有認出龐郎的真實身份!
“剛才嘛,我就找準機會想要給你和清清打個電話,問問對方的生意你們到底想做不想做……”
說着,蔣雯還一副擔心外邊的龐郎隻是個小商人的模樣。
她壓根就不知道,
這樣與國家質檢的合作,
那可是所有商人都夢寐以求的!
“媽,我先不跟你解釋,我跟龐先生說……我和清清在哪裏沒有?”
這時,譚陽立刻問道。
“說了啊,就說你出門了。”
蔣雯幹脆說道。
“沒有說我們已經去了京都吧?”
“那倒是沒有……反正他來家裏找你,看你不在家,我就說你在外邊,至于在柳市還是京都,我當然沒有說!”
“那就好……”
譚陽松了口氣。
不在家,并不代表不在柳市。
對于龐郎來說,也構成不了欺騙。
其實這也不怪譚陽在面對龐郎的時候太過小心,
而是這種層面的人,
在不知道他性格之前,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滴水不漏……
“清清,我們先出去。”
譚陽給郁清清使了個眼色後。
小姑娘也點點頭,随同譚陽一起走出了房間。
“哦?”
客廳裏,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轉頭望過來。
“這位是……郁清清小姐,還有譚陽先生?”
龐郎起身,和電話裏的語氣一樣,客客氣氣的,給人一種親切感。
“嗯,我是。”
郁清清點點頭。
譚陽也打着哈哈說道:“之前我們在家,但是我媽沒有發現。”
“哦?在家沒發現嗎?”
龐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譚陽,笑了笑。
感覺到仿佛被對方看穿了似的,
譚陽也飛快轉移話題說道:“咳,媽,要不……你現在去買點菜?”
“啊?好啊!正好老譚也在外邊,我拉上他一起!”
蔣雯點點頭,立刻出門離開。
雖然她仍然不知道這位龐先生是誰,
但是自己兒子都暗示要請對方在家裏吃飯了,
那應該是一位貴客!
而在蔣雯走後,
龐郎就笑着朝郁清清和譚陽說道:“二位,之前你們說你們就在柳市……但其實,應該是剛從京都回來吧?”
郁清清望向譚陽,
譚陽卻也怔了怔,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麽。
“前面我給你們打電話都是已關機,那時候應該是在飛機上。”
“而貴公司研發出來的傳送裝置,也能夠讓你們在短時間内從京都回到柳市,不是嗎?”
隻是兩句話,
龐郎就已經将郁清清和他譚陽的這個小謊言給拆穿。
于是譚陽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畢竟謊言被拆穿并不是件什麽光彩的事情,
盡管他和郁清清其實也沒有什麽惡意,
但問題就在于,對方的身份……
“不好意思龐先生。”
就在連譚陽都不知道說什麽的時候,
郁清清上前一步,面色平靜的朝龐郎說道:“事情的确是你說的那樣,但爲了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所以我和譚陽哥哥換了一套說辭。”
“哦?”
龐郎有些意外的看向郁清清。
處在他這樣的位置上,
其實譚陽和郁清清是什麽小心思,
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不管是譚陽之前并沒有惡意的謊言,
還是剛剛譚陽的擔心和忐忑,
他都能看穿,并且理解。
畢竟位居他這個位置,
已經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畏手畏腳了……
可唯獨此刻的郁清清,
面色從容,情緒鎮定,
就好像兩個人的身份地位處在同一水平線上一樣,
沒有絲毫的膽怯。
一個僅僅十九歲的小姑娘,能做到這般地步……
着實有趣!
龐郎饒有興緻的瞥了她一眼,随後擺擺手說道:“算了,之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再說了,你們兩位負責人都能放心大膽的使用自家的産品,這不是給我們的合作更添一份保障嗎?”
“哦?”
譚陽有些詫異的看向龐郎。
而這時,龐郎卻抛出一個讓他有些意外的問題:“不過在正式談合作之前,譚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譚陽點頭。
龐郎将心裏的問題問了出來:“我聽說,公司的創建,是你出的錢?但是公司的董事長,卻是這位郁清清小姐?似乎,你們也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沒錯,是這樣的。”譚陽點頭,直接承認了。
“了不起。”
龐郎朝譚陽豎起大拇指:“一手創建公司,卻将公司的管理和經營交給了最合适的人,這份魄力,着實了不起!”
“???”
這話聽起來……
怎麽不像是誇自己,而是誇郁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