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天成聽到這話都愣了一瞬,道:“去哪兒?”
喬月怡扶額,“去學校!”
喬天成狐疑地問道:“真轉性了?”
喬月怡哼哼唧唧道:“不然?”
末了,給宋池清使了個眼神,便一齊朝着門外走去。
喬天成還不忘盯着兩人一前一後的背影,摸着下巴,還是覺得自己的直覺沒錯!
這兩人絕對有點什麽東西!
到了一中門口,喬月怡下了車,很自然地和宋池清并肩走着,“我們就在隔壁班,一起走吧。”
宋池清捏着書包背帶的手緊了幾分,下意識環顧四周,總覺得有很多人在看他們。
喬月怡自然知道原主在學校裏見到宋池清都是繞着走的,現在兩人坐同一輛車來上學,又一起去教室,估計會引發一輪熱烈的八卦讨論。
正想着,“咔嚓”一聲,有人在斜對面舉着手機偷拍他們。
喬月怡皺了皺眉,不爽地瞪了那個穿着一身騷粉色運動服的男生,厲聲道:“同學,把照片删除了!”
那男生顯然沒想到喬月怡會發這麽大脾氣,一時有些慫,但是瞅了眼宋池清,又梗着脖子道:“喲!宋大班長榜上了喬大小姐啊!”
陰陽怪氣的嘲諷聲,立馬掀起了一片笑聲。
喬月怡瞥了眼身長玉立的宋池清一臉沉默的捏緊書包帶子,心頭有些澀意,這人真呆,難道就這麽傻站着被人欺負嗎?
喬月怡伸手握住宋池清攥緊的拳頭,安撫性地将他的手指掰開,“别怕。”
宋池清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不可思議,她這是在安慰我?
宋池清忽然覺得李明覺這人也不是那麽一無是處了,至少,若不是他,自己也無法感受到來自喬月怡的溫暖了。
宋池清正沉溺在這溫馨的肌膚相觸當中,下一秒,就見喬月怡朝着李明覺飛奔而去,緊接着利落飛起一腳——
“啪!”,李明覺的手機在空中劃過一道幾米長的抛物線,然後摔了個粉碎性骨折。
連個全屍都沒有。
李明覺家裏挺有錢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成績那麽差作風那麽不羁還能讀實驗班,但他瞅着自己的手機的屍體,也忍不住哀嚎:“我手機!!”
周圍的嬉笑聲,全部沒了。
衆人見喬月怡這副功夫明星附身的姿态,哪裏還敢招惹她,麻溜地跑了。
隻有李明覺的哭嚎響徹一中校門口。
喬月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甜蜜,卻讓李明覺受不住的打冷戰,“以後别去宋池清面前煩他,懂?”
李明覺一屁股跌落在馬路上,牙齒哆嗦,“懂……懂。”
喬月怡看他的目光,寒涼的不像一個高中生,而像混了幾十年社會的大哥大。
喬月怡掏了掏耳朵,“沒吃飯?聲音這麽小?”
李明覺面色慘白,小心翼翼地偷瞄了眼還站在不遠處的宋池清,隻覺得自己丢臉丢到西伯利亞了,但他很快就被喬月怡愈發冰冷的目光激的不敢亂看。
他一咬牙,大喊道:“懂了!”
丢臉就丢臉吧!
至少,還活着!
要不然,李明覺覺得自己的下場就是……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機。
喬月怡慵懶一笑,仿佛收拾他不過是動動手指的小事,完全不費吹灰之力。
她拍了拍李明覺的臉頰,響亮的“啪啪”聲音讓他更加羞恥了,這張臉都紅了。
喬月怡這才站了起來,挑眉欣賞着李明覺驚恐的表情,“還不快滾?”
李明覺得到指令,雙腿發軟地跑了。
喬月怡回眸,對上一直在原地默默看着這一切表情晦暗不明的宋池清,“一起?”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如一束明媚的陽光灑在宋池清心頭。
他的唇角翹出一個上揚的弧度,朝着她邁出一步。
恰好這時,上課鈴響了。
喬月怡直接拉住宋池清的手腕就開始飛奔,“對不起啊,害你遲到了,你——”
少女輕柔的聲音浮在空中,無端帶出幾分缱绻,聽得宋池清耳垂發癢。
“沒事。”
還未等她說完,宋池清就淡淡道。
聲線一如既往的淡然,但有心的話就可以捕捉到深藏其中的溫和。
喬月怡回眸一笑,清麗的眉眼在和煦的陽光下美得晃眼。
宋池清卻舍不得移開目光,用視線一寸寸的丈量她的臉頰,仿佛要把她永遠刻在心中。
也是這時,宋池清忽然生出一種莫名的詭異的感覺。
他好像認識她,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叫宋池清之前。
“站住!”
宋池清還沒想清楚自己腦海中爲什麽會出現這麽奇怪的想法,就聽見一聲嚴厲的呵斥。
喬月怡也聽到了,但她非但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跑得更快了,“宋老師,加油跑!”
宋池清原本要停下的腳步,在聽到她的話之後又飛快開始奔跑了。
“兩位同學!别跑了!”
“學校裏頭你們居然公然拉手!等我抓到了,一定給你們一個通報批評!”
後面的人也跟着跑了起來,但到底年紀大了,力不從心,隻能一邊跑一邊言語威脅,企圖讓他們自己放棄。
喬月怡對于批評什麽的根本沒在怕的,隻要她的臉皮夠厚,就沒有什麽能讓她羞恥!
但一想到身後拉着的小徒弟薄薄的臉皮,喬月怡深吸一口氣,又開始加速。
在沒有讓宋池清徹底喜歡上自己之前,喬月怡覺得自己還是老實行事,保護住小徒弟弱小心靈中的那顆孱弱的小種子。
正胡思亂想着,眼前終于出現一棟白色教學樓了。
往上爬到三樓,就是他們的班級了。
喬月怡這才松了口氣,又扭頭掃了眼背後,沒有發現可怕的教導主任後,便想要松開宋池清的手,“終于到了!”
但,宋池清卻并沒有松開的意思,黑眸深沉地盯着她,“一起?”
喬月怡隻覺得心跳都要漏了一拍,揚了揚他們相扣在一起的手,“好。”
現在已經是八點五十,是早讀課的時間。
他們經過的班級裏都傳出朗朗讀書聲,隻有他們拉着小手,故意放緩腳步,悄聲走着。
明明沒做什麽,卻像把什麽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