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過去當老師正文卷第一百一十五章她給的太多了陳羽讓開了自己的位置。
方白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這個位置上。
剛剛方白聽了一下陳羽彈奏的《克羅地亞狂想曲》,裏面有好幾個地方出了問題,而且整首樂曲的彈奏,都毫無節奏感可言。
每一首鋼琴曲的彈奏都是有自己的靈魂的。
哪一個鍵要按多久,或者說,按多重,這都不一樣。
一首樂曲有沒有靈魂,就得看鋼琴家的功力到不到位了。
“這一首《克羅地亞狂想曲》,之所以名爲克羅地亞,因爲克羅地亞位于地中海地區,擁有藍寶石一樣的海水以及得天獨厚的天氣,但是這個地區曾經發生過戰亂……”
“所以這首曲子,要以一種甯靜而又平和的感覺開場!”
“幽靜、深遠、平和的獨奏……”
方白一邊呢喃着,随後非常的彈奏起了鋼琴。
“而你一開始就大開大合,以重音去演繹這首曲子,就會有一種極爲不協調的感覺,而到了戰争來臨階段的彈奏,你又改爲輕緩的節奏……”
方白手指飛快的在琴鍵上跳動着。
音樂在琴房中回蕩着。
陳俊有些懵逼的看着面前這個自言自語的男人……
甚至陳俊都無法反駁。
因爲,這個男人演繹的鋼琴曲,那麽的自然,那麽的悅耳,那麽的讓人無法自拔。
這種感覺,他隻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過。
問題是,自己的哥哥那個時候都是全神貫注的在彈奏着鋼琴,根本無暇去說話。
而眼前這個男人一邊彈奏,還一邊不忘指出自己的錯誤。
“你……”
陳羽剛想要說話。
方白沒有道理他,而是閉着眼睛,手指在琴鍵上跳動的更快了,整首曲子彈奏的讓人無可挑剔。
短短的幾分鍾内。
陳羽親耳聽見别人把這一首曲子彈的非常完整,而且重新給這首曲子賦予了靈魂,并且還挑出了自己彈奏錯誤的地方……
這讓陳羽這原本不怎麽幼小的心靈,瞬間就被傷害到了。
看着面前這個年紀似乎并不大的人。
陳羽已經驚住了,作爲陳俊的弟弟,他的音樂鑒賞能力是有的,雖然他在音樂上的天賦沒有陳俊那麽強。
鋼琴曲是有自己的靈魂的,每一首曲子,在不同的音樂家手中都會賦予不同的靈魂,每一個琴鍵的力道、回溯長短、甚至按鍵時間都是不一樣的……
普通人也許覺得,這鋼琴曲聽起來很好聽,悅耳動聽。
但是在那些真正的音樂家耳中,你哪怕彈慢了任何一個半拍,或者快了一個半拍,你這首曲子都會失去整體感……就是所謂的失去了靈魂。
所以這也是陳俊爲什麽那麽狂熱的原因。
能夠現場聽大師級的演繹,這對于自身的音樂修養是非常有幫助的。
而對于學習了很多年音樂的陳羽而言,他覺得而自己的水平還不算差,畢竟作爲央音陳俊的弟弟,他從小可以說是在音樂的環境下長大的。
他今年也高三了,剛從外面進修回來。
怎麽也想不到他這剛出去幾個月,希高就冒出這麽一個家夥。
……
“這鋼琴的質量不咋地,最多也就彈成這樣了!”
方白彈完之後,有些無奈的歎息一聲。
果然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在體會過陳俊那幾十萬的鋼琴之後,對于這價格低廉,隻有幾萬塊的鋼琴,就沒有那種手感了。
陳羽如夢初醒,他的臉上迅速擠滿笑容,如同菊花盛開一般。
一臉讨好的看着方白:“大哥,诶,大哥,彈成這樣還不好啊,非常好了,非常好了!”
“那你是不是得跪下拜師,三跪九叩了?”
方白玩味的笑道。
“跪,這就跪!”
陳羽毫無骨氣的直接跪在了方白的面前,行拜師大禮。
“師父在上,徒兒陳羽,拜見師父!”
方白很是滿意的摸了摸他的頭:“乖徒兒,你說你剛剛裝什麽比呢?”
陳羽:“……”
“這首曲子都是我拿給你哥的,你說我會不會彈?”
方白覺得有些好笑的捏了捏這個小家夥的臉。
看着這些十幾歲正充滿朝氣,又對這個世界不服氣的少年,方白很喜歡調戲他們……
這是方白的惡趣味。
“卧槽,你……你……就是那個大師?”
陳羽瞪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方白,随後他幡然醒悟:“難怪,難怪,難怪能這麽流暢的把《克羅地亞狂想曲》彈的這麽好,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想到的……”
“好了,磕頭就算了,開個玩笑,我是學校的老師,算起來也是你的長輩,你跪一下我,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方白擺了擺手道。
“這怎麽能行,男子漢,言必行,行必果,願賭服輸,說好的拜師就一定要拜師!”陳羽感覺自己翻身的機會到了。
此時的他,感覺自己就像裏的主角,遇到了一個老乞丐,施舍給了老乞丐一頓飯,老乞丐搖身一變,竟然是隐藏在鬧市裏的絕世高人……
肯定是絕世高人看自己有天賦,所以才以這樣的方式收自己爲徒……沒錯,肯定是這樣!
如果自己不跪,這豈不是說錯過了機緣?!
不得不說,這個年紀的學生,腦子裏總充滿着不切實際的想法。
“師父在上,徒弟話不多說,先磕爲敬!”
陳羽直接對着方白兇惡的往地上砸着自己的腦袋,連續砸了九下,砸的砰砰響,陳羽腦門都砸紅了……
方白皺眉:“你這……”
“師父!”
陳羽趕緊大聲喊道。
你特麽怕不是個傻子吧,你這麽砸,真不怕把腦子給砸壞?
“行行行,收收收,你起來,你先起來!”
方白真的是服了這個小家夥了。
不過作爲老師,他并不在乎自己收徒什麽的,反正都是教學生嘛,教學生跟收徒有區别嗎?
其實方白也是看在陳俊的面子上,畢竟在琴房的這段日子,陳俊對自己的好,方白也感受得到,盡管付出雙方都是相對的,麻煩了陳俊那麽多,總得做點什麽回報他一下。
在陳羽起來之後,整個人就跟乖寶寶一樣,跟在方白的身後。
待方白坐在陳俊的鋼琴前後,也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個小馬紮,乖巧的坐在鋼琴前。
陳羽:“師父,您現在就教我鋼琴了嗎?”
方白想了想,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你來彈!”
陳羽:“我來?不不……”
“讓你彈你就彈!”
方白直接把陳羽拖了過來。
陳羽有些緊張,他知道自己哥哥這架鋼琴平時是不讓人碰的……
“叮……”
陳羽剛按下去一個鍵。
方白就搖了搖頭:“别緊張,慢一點!”
陳羽又按下去了一個鍵。
“快了!”
“這裏要慢點,慢半拍!”
“快點,快半拍!”
“戰火蔓延,要降調,所以這裏要有轉換……”
方白偶爾會伸出一隻手幫助陳羽,有時候會讓他停住,然後讓他看着自己彈。
因爲是陳俊的徒弟,所以方白教的很認真,但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該怎麽教,反正按照自己心裏的感覺去。
“快!”
“快!”
“再快一點!”
“慢了,還是慢了!”
“停,慢三個半拍!”
“對,就是這樣,要有轉換!”
這時。
琴房的外面有學琴的學生路過,聽見琴房裏的鋼琴聲,還有裏面的教學,隻是這驚鴻一瞥,便再也轉不過目光了。
他們靜靜的待在琴房門口聽着。
緊接着,又有新的學生過來。
然後門口堆積的人越來越多……
門口的人靜靜的聽着,看着。
每個人都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深怕打擾到了琴房裏正在教學的這對師生。
“明白了嗎?”
随着最後一個鍵被方白按下。
陳羽感覺自己這短短的十幾分鍾,比自己前半輩子學的鋼琴還要多,還要有用……
“卧槽,那不是方老師嗎?”
“方老師還會彈鋼琴?”
“那個好像是陳俊老師的弟弟,高三的學長!”
“沒錯,就是陳羽學長,聽說他去進修去了!”
“簡直無敵啊,陳俊老師的鋼琴曲,方老師都會教……”
“還有什麽是方老師不會的?”
……
随着方白把這首曲子教完,門口才爆發出一陣陣的感歎聲。
方白這才注意到門口竟然堆積了一群人。
“陳羽,這位老師是?”
一起跟陳羽學音樂的同屆生走了進來。
“我師父!”
陳羽驕傲的說道。
“陳羽,你什麽時候拜師的?”
一個看起來有些文靜的女孩子疑惑的問道。
“剛剛……”
陳羽再次驕傲的挺起了自己的胸膛,正所謂男兒膝下,跪天跪地跪父母,正所謂一日爲師終生爲父,這跪師父……
隻見一個長發女子邁步向前,來到了方白的面前主動道:“高三班沈文靜,請問方老師能教我鋼琴嗎?”
“沈文靜,這是我師父……”
看到有人準備搶人,陳羽有些着急了,趕緊攔在方白的面前。
“有空吧,我不是專業的音樂老師,不會時時刻刻待在琴房!”方白委婉的說道。
“兩百塊一節課!”
沈文靜微笑着說道。
方白心動了:“同學,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三百百塊一節課!”
沈文靜再一次報出了一個價格。
“這真不是錢的問題……”
方白歎息了一聲。
“五百!”
“成交!”
方白鄭重的點頭道。
陳羽一臉懵逼,他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師父,你堂堂一個大師級的音樂家,缺這點錢?
還五百塊一節課?
我哥一節私教課都收一千的好不好!
師父,你别這麽廉價啊!
“師父……”
陳羽有些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師父。
“放心啦,爲師不會忘記你的,主要是她給的太多了……爲師隻是不想這些有天賦的孩子黯然傷神,每一個孩子都值得被愛!”
方白義正言辭的說道。
陳羽:“……”
“五百一節課?”
旁邊還有很多高三的學子關注着,對于這些學琴的富家子弟,五百并不是很貴的價格,有時候他們請私教的價格,可以達到四位數。
這裏面有很多學生都請過湘音大的教授教學,那價格,都是兩千多一節課。
“老師教我,我們都學!”
方白趕緊擺擺手:“一天一個吧,老師還有其他的事情,每天教一個吧!”
“報名,報名!”
“我第一個!”
“文靜第一個了!”
“那我第二個!”
……
而在湘市橘子島大劇院。
此時這裏正在上演一場無聲的厮殺。
德意志著名的音樂大學,柏林音樂學院帶着自己學院裏的優秀學子來華交流。
說是來華交流,不過就是來嘲諷的。
近代我國的音樂家除了那數的出來的幾個,基本上就沒有了。
鋼琴這一塊,更屬于青黃不接的情況。
因爲是音樂交流,而且還是學院之間的交流。
柏林音樂學院屬于頂級的音樂大學,所以理所當然的就是中央音樂大學迎戰……
但是地點卻選在了湘省。
學院裏的學生基本上都是不參戰的,就是讓教師上台交流,讓學生學習。
說白了,就是讓新興一代上去擺頭一下。
柏林音樂學院,這兩年出的鋼琴人才很多。
說是交流會,這幾個教授其實都明白,央音這幾年沒什麽拿得出的老師和學生了。
如果他們這些老骨頭上場的話,那對方也會祭出老不死……對方的老不死水平還高一些。
但别人都已經主動來華了,這仗,不打也要打!
前面幾場,央音的年輕一輩老師基本上都被碾壓了。
“老師!”
幾個教授在相互感歎的時候。
旁邊傳來了一個驚歎的聲音。
幾個教授紛紛轉頭看去。
“喲,這不是陳俊嗎?你怎麽來了?”
一個胡子白花的老頭笑道。
“張院長!”
陳俊笑着打招呼道。
“老李,你的關門弟子來找你了!”
張院長拍了拍一旁的老李。
老李轉頭一看,笑了起來:“我都忘了,你小子的家在湘省!”
“嘿嘿,老師!”
陳俊乖巧的喊了一聲。
“怎麽樣,這幾年老師當的怎樣?”
老李看見陳俊後,臉上的陰霾都散去不少。
“還行還行!”
陳俊點頭道。
不過就在此時,央音的一位老師也走了下來,一臉的無奈,既有技不如人的挫敗,也有憤憤不平的不甘……
“唉,又輸了!”
張院長歎息一聲。
“怎麽說?”
陳俊疑惑的問道。
他聽到中德音樂交流會後,立馬就從希高趕了過來,此時還不知道情況。
“已經被碾壓了,這一次柏林來的人太強了,尤其是那個被譽爲新世紀鋼琴王子的貝默德丶彼得,年僅二十歲,就榮獲柏林音樂學院的榮譽教授,也被稱爲二十一世紀十大鋼琴家之一……”
張院長感歎道。
“要是阿朗還在央音的話,還不至于輸的這麽慘!”
老李無奈道。
“老師,我能上嗎?”
陳俊突然問道。
“你?”
老李疑惑了。
“嗯,我最近跟一位大師學了一段時間!”
陳俊道。
“行吧,反正已經輸的很難看了,無非就是輸的更難看一些吧!”
張院長已經不在乎了。
自從阿朗去娛樂圈發展之後,央音的師資力量就每況愈下了,再加上今年學鋼琴的好苗子也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