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城已經是晚上八點多鍾,雖然沒在橋城逗留太久,不過歐陽娜娜請吃晚飯他們并沒有拒絕,晚飯的時候大家又進行了一些交流,對于這個案子,沈沉和歐陽娜娜都覺得很有可能就是同一個兇手所爲。
隻是有一點,那就是爲什麽在作案時會有那些細微的差别呢?
到了林城沈沉并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去了隊裏,他知道老肖還等在那兒。
肖秋水此刻就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抽着煙,他的手裏拿着的是對莫欣雲社會關系的排查。
沈沉和羅森走了進來,肖秋水看向沈沉:“回來了?”
沈沉點點頭,羅森說道:“肖隊,還真讓我們沈大說着了,橋城發生的案子與我們手上的案子簡直是一模一樣。”
肖秋水瞪大了眼睛:“一模一樣?”
羅森知道自己說得誇張了一點,忙又說道:“也不完全一樣,隻是有些微的細小差别。”坐下之後羅森又把橋城那邊複印的那些資料遞給了肖秋水,肖秋水仔細地看了一遍,然後眼裏露出了迷茫:“橋城的三個受害者似乎更有針對性,如果說我們的三個受害者在個人私生活上都有瑕疵的話,那麽橋城的三個受害者可以說是品行不端,自己的生活作風有問題不說,還要在離婚的時候讓律師爲其謀取一筆不小數額的财産。橋城的這三個受害者就有些像範娅薇,對,很像。”
肖秋水說到這兒的時候眼睛下意識地看向了沈沉,範娅薇是沈沉的同學,他生怕這麽說沈沉會不會有什麽想法。
“老肖,你這邊有什麽發現?”沈沉卻并沒有說什麽。
肖秋水這才回答道:“莫欣雲與顧晗悅的感情果然如你所說并不是那麽的好,兩人其實幾年前就已經貌合神離了,在外人看來他們倆的關系确實不錯,但私底下這兩年他們卻是各玩各的,當然,顧晗悅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開始還真是他先在外面亂玩的,莫欣雲起初很生氣,也想通過各種手段來監督他,可是顧晗悅好歹是個經理,平日裏的各項應酬真是不少,後來莫欣雲像是也想通了,對于他也就不管不問了,隻要每個月那筆錢不少給她的,顧晗悅愛怎麽玩怎麽玩,反正顧晗悅能玩她也能玩,這兩年她私底下也和幾個男人之間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有兩個還是有婦之夫,爲這個人家老婆還找上門來,最後好像是顧晗悅幫着打發的,也不知道是用什麽手段,反正吧,這對夫婦是一對奇葩,所以莫欣雲正好也符合之前兩名受害人的基本特征。”
這一點似乎并不出乎沈沉的預料,沈沉說道:“從時間上判斷,在橋城的三起案子結束後不到一周我們林城這邊便是案發,如果說是同一個兇手所爲的話,那麽他在橋城作案後休息了一周的時間然後跑到林城來作案,這樣一來似乎與我們之前所推測的與地區有關的推斷不相符合,跨兩個市,就已經不是一個城市的小片區的問題了。另外,之前我們所想到的爲什麽在殺了莫欣雲之後他沒有完成将屍體轉移或許是因爲他有什麽事情必須離開的話,那麽會不會是橋城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不得不提前離開?當然,這是我基于兇手可能是在橋城的緣故,這種推斷不一定正确。”
羅森想了想:“但如果沈大你的推斷沒有問題的話,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這麽判斷,兇手還會再次作案,而他作案的地方應該是在橋城,時間或許是從莫欣雲案之後算起的一周以後。”
他們在尋找着這起詭異的殺人案的規律。
沈沉輕輕點了點頭,他也有這樣的想法,隻是他并不十分确定,所以之前在橋城的時候他并沒有把這個想法告訴歐陽娜娜。
肖秋水說道:“那我們是不是得通知一下橋城那邊?”
“可以通知他們一聲,不過我們還是按着我們自己的偵查方向繼續調查,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橋城那邊,畢竟一直到現在我們都沒有确鑿的證據能夠證明兩個案子真是同一個兇手所爲,畢竟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人知道了橋城發生的這三起案件,并套用了兇手的作案手段在林城作案,這也是爲什麽在作案手法上會有細微出入的地方,因爲警方并沒有向社會透露具體的手段,所以模仿者雖然道聽途說了一些情況,但對于細節他是無從得知的,所以才會造成了我們所看到的作案手段的細微出入。”沈沉的語氣淡淡,帶着幾分疲憊。
羅森雙手揉着自己的太陽穴,苦笑着說道:“原本以爲這個案子兇手隻是把目光放在我們林城的某個區域,現在看來人家都已經跨地州作案了,從林城到橋城,還真是能跑的。”
肖秋水望向羅森:“看來你還是傾向于兇手是同一個人。”
羅森抿了抿嘴:“我還真是這麽認爲的,雖說有着細微的差異,但也很可能是兇手故意表現出來的呢?或許在不同的地方他故意留下這種差異,一來或許是表征地域的差異化,二來也是想要混淆警方的視線,讓我們以爲不是同一個人,甚至讓我們認爲是有人在有意模仿兇手作案。隻有這樣,在殺死莫欣雲之後兇手爲什麽會突然逃走才能夠解釋得通,他應該是要趕回橋城去,或許是橋城那邊突然發生了什麽他不得不回去的重要事情。”
肖秋水聽罷又望向了沈沉,沈沉微微點頭:“都有可能,羅森,這個案子你按着我們之前的思路繼續深入調查,最主要查的是有可能與這三個受害者都可能有交集的人,這種人應該不多,但也不少。”
羅森用力地點了點頭,這一點是不用置疑的,那就是兇手應該對這三個受害者的情況十分的了解,至少他知道這三個受害者的婚姻狀況以及情感狀況,不然的話他也不可能這麽準确地把握住三個受害者的共同特征。當然,這些特征或許并不十分的準确,就比如範娅薇,雖然看上去她确實對于自己的感情和婚姻有些兒戲的成分,但她本質與另外兩個受害者還是有着區别的,當然,從兇手的角度來看她同樣也不是一個好女人。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鍾了,邱玉珍還在看電視,是一部肥皂劇,沈沉也不知道那電視都拍了多少集了,好像都已經說到原本的主角第三代還是第四代的故事了,從開播到現在差不多有十年了吧,他忘記電視叫什麽來着,隻知道主角叫蔡進炮,母親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這些編劇也夠能扯的。
“才回來啊!”邱玉珍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望向了電視,沈沉點點頭:“最近隊裏的事情太多,媽,以後你不用特意等我的。”
“誰等你了,我這不因爲要看電視嗎?對了,你多久沒有和你馮虎聯系了?”邱玉珍突然問了一句,沈沉愣了愣,他還真有段時間沒有和馮虎聯系過了:“馮叔那邊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邱玉珍擺手:“能出什麽事啊,馮叔他沒事,我隻是覺得吧,他最近幾天的情緒有些不太對,還有,他身邊的那個小葉好像遇上什麽麻煩了。”
葉天恒遇到麻煩了?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啊?
沈沉問道:“小葉他遇到了什麽麻煩啊,我怎麽沒聽他說呢?”他覺得葉天恒如果真是遇到了什麽麻煩的話怎麽着也應該給自己打一個電話吧,不管怎麽說,自己總是葉天恒的朋友,且不論和馮虎還有着這樣的關系,單是葉天恒他們之間就有着一種已經割舍不斷的兄弟情誼。
“我哪知道,你自己打個電話給馮叔問問呗,行了,别吵我看電視,好容易等着又出了續集,我得守着,就是一天兩集不過瘾啊!”
沈沉笑笑:“那您自己慢慢看,看完早點休息。”
“廚房有湯,自己盛。”邱玉珍說了之後就不再搭理自己的兒子,沈沉先去了廚房盛了一碗湯喝了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邱玉珍煲湯那是跟粵州那邊的人學的,她覺得煲湯很科學,食物的營養其實喝湯比起直接吃肉要強得多,所以她還真在這上面下了功夫的,便是與粵州那邊的主婦相比也不會遜色多少。
沈沉坐在陽光的那把躺椅上,點上一支煙,然後拿起手機直接就給馮虎打了過去:“馮叔,最近好嗎?”
馮虎那邊傳來他的笑聲:“你馮叔能有什麽不好的,你最近不是很忙嗎?怎麽想着給你馮叔打電話了。”沈沉輕咳一聲:“我聽我媽說您最近心情不太好?”
“就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做生意嘛,就是這樣,有赢有虧的,賺了錢心情自然就好,虧了錢心情肯定會差些,唉,我也是的,讓你媽擔心了。”
“叔,真要有什麽事情的話您可一定要告訴我,雖然我也沒多大的能力,但總能夠做點事吧。”
馮虎笑着說:“得,有事我肯定會開口的。”
沈沉感覺到馮虎是在和他打馬虎眼兒,但既然馮叔不願意說的話他也不好再多問,便把話題扯到了葉天恒的身上:“天恒呢,他還好吧?”
馮虎沒有馬上回答,沈沉又問道:“天恒是不是有什麽事?”
“确實有些事情,他女兒來找他了。”
“什麽?”沈沉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天恒之前不是地下拳手嗎?而且他連女朋友都沒有,更沒有成過家,哪裏來的女兒?
“他之前在深市的時候曾經認識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他的房東,當時吧女人剛離婚沒多久,平時和天恒的關系還不錯,一晚喝了些酒,然後,你知道的,酒一喝,幹柴遇烈火還能夠有什麽好事情,那一晚過後估計女人就有了,但葉天恒沒多久就出事了,就跟了我,現在女人帶着孩子找上門來了呢,他小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沉笑了,他沒想到葉天恒居然還有這麽一段不爲人知的黑曆史,不過他也很好奇,葉天恒現在是怎麽想的。
“那天恒自己是怎麽想的?”
馮虎笑了:“他能怎麽想?他現在根本就沒有一點的思想準備,突然間就多出個女兒來,當時就把他給吓得夠嗆。”
“對了,那女人呢,那女人怎麽想的?”
“那女人,唉,好像那女人隻想把孩子給他,并沒有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意思呢。”
沈沉一下子愣住了,女人大老遠的來就是想把孩子還給他,女人并不想和他一起生活,這麽看來女人是來扔包袱的,他不由得多了句嘴:“那孩子真就是天恒的嗎?那女人該不會是想要讓他當冤大頭吧?”
“天恒就算沒腦子你馮虎還在呢,怎麽可能讓他被人訛上,那孩子确實就是天恒的,親子鑒定的結果都已經出來了,天恒的意思是把孩子留下,至于女人嘛,他決定給女人一筆錢,也算是報答她這幾年對孩子的養育之恩了。隻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既然女人不願意要那孩子爲什麽不早一點來找天恒,把孩子給我們呢,要知道之前我和天恒可是在深市呆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都在一個城市,再說了,天恒出事之後,我替他把事情給擺平了,雖然他沒有再回去住,但有心人一樣能夠找得到我那兒的,想要把孩子給天恒并不是什麽難事。”
沈沉聳聳肩膀,吐出一口煙霧才對着電話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最初的時候女人并沒有想過要放棄孩子吧,她應該是想一個人把孩子帶大的,但後來或許因爲某種原因,她不得不改變了主意。就比如,她或許又找到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她再帶着一個孩子很不方便,又或者那個男人不願意她帶着個孩子,認爲孩子是累贅和拖累,所以她不得不把孩子給送回來。當然,也許像電影電視上那樣,女人因爲身患了什麽絕症,不能再繼續撫養孩子,無奈之下才想到要把孩子交給她的親生老爸的手上,她知道,孩子的父親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孩子的。那些電影電視不都是這麽無腦設定的嗎?”
電話那頭馮虎被沈沉的話給唬住了,他仔細地想了想:“小子,你還别說,我覺得你分析得蠻有道理的,弄不好那女人還真像電視裏那樣患了什麽絕症呢,怎麽說呢,我看着女人的臉色就有些不太對勁,她皮膚看上去便是很白,但卻帶着幾分的病态。乖乖,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天恒爲這還有些想不通呢,他認爲既然都有了孩子,那麽女人也應該和他在一起,雖然他說他對那女人并沒有那種所謂的愛,但之前女人對他很不錯,他是很感激的,他想讓女人跟他和孩子一塊生活就是不希望孩子從小就沒有了母親。不行,我得馬上給這小子打個電話,還是記他把事情給問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