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的荒僻之地,這裏的居民大多是上京城内較爲窮苦的人家,很多人明知道局勢不穩,但卻沒有能力,向别人一樣舉家遷徙走。
苦難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每天的日子,平日裏就少不了豪門惡吏的騷擾和欺壓,遇到了亂時,則更爲凄慘,扶桑軍隊當初在這裏就放了幾把火,殺了不少人!
當然這裏實在是沒有什麽油水,這些強盜感興趣的還是北城東城那邊的官員宅邸和富戶大族之家。
渤海軍隊救不了任何人,更何況是這一片貧民區的人,他們隻是掙紮在生死線上的蝼蟻而已。
人命如同草芥,根本就沒有任何希望,可是自從這裏來了一支奇怪的軍隊,聽着他們每天在軍營裏大聲呼喊訓練,看着他們每天整齊的排着隊出來晨跑,這裏的窮人似乎心裏面有了希望。
忠義軍在這裏暫時性的駐紮下來,他們也想不到會對周圍的百姓起到這樣的心理作用,他們隻是按照上面的要求認真的做自己的事而已。
安火奴目前不在這裏,他有些要事前往了中京顯德府,還帶着衛豹,這裏有李耕安排的比較重要的事情。
負責駐紮上京的這三千多人,由高慶郁負責帶領,每日也是他負責安排訓練的。
高慶郁現在也被封了大官,骠騎中郎将,可以算是渤海朝廷從四品的高階武将,但是他現在對這個也不在乎了。
在忠義軍待的越久,高慶郁對于什麽高官厚祿越沒有欲望,當初他可算是西京守備的武将,帶着一群殘軍到處投靠,卻沒有任何人願意收留他。
渤海國官場上的黑暗他算是見識夠了,否則也不會答應忽老爺做人家的私軍。
自從加入了忠義軍,高慶郁覺得,這支軍隊能帶給他的不單單是前景和未來,還有各種的榮譽,更關鍵的是,他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前途是光明和有希望的。
就算是現在又被渤海國軍隊接納了,但它仍然是忠義軍,絕對不會是渤海軍了。
現在的局勢的确是有點危急了,即便是消息不靈通,每日從北面大批逃難的難民進入上京城,也讓人看出點問題了。
高慶郁有點郁悶,在他看來,渤海軍即便是有幾萬人守城,恐怕也守不住上京,他麽是什麽德行,自己心裏太清楚了。
按理說即便是要守城,那麽爲什麽還要調走了部分忠義軍?以他對忠義軍的了解,就算是被動的守城,五千多人的忠義軍也完全可以守得住上京。
而自己對于守城是有經驗的,就向李耕曾對他說過,他比較擅長防守,這一點與薛剛正相反,薛剛擅長進攻,是一個能夠給敵人緻命一擊的力量。
而在這一擊在擊出去之前,必要的防守就是要依靠高慶郁了!
三千忠義軍對五萬多黑水靺鞨的軍隊,這個仗真不好打,但是他幾次找道李耕,李耕卻顯得很輕松。
李耕似乎胸有成竹,但卻并未對高慶郁透露太多的事情,隻說薛剛的騎兵已經調動了,并且會在最近趕到上京附近。
無奈之下,高慶郁隻好還是專門将守城的一些要點,讓忠義軍在這段時間充分的練習,既然要守城,那麽總要做點準備。
“我們的裝備還是太缺少的,戰前動員很難動員這城裏的百姓,如此應該怎麽辦?”
今天李耕特地來到軍營,高慶郁在彙報完自己職責之後,看着李耕說道。
“我知道啊,我已經做了一些準備,按照對方的技術水平,攻城戰應該會打成什麽樣子,還真不好說,不過至于你說的戰前動員麽……”
李耕看着高慶郁說道:“我們自己的軍隊,根本無需動員,他們知道自己應該幹什麽,這場仗是打給那些懦弱的渤海軍看的,如果我們定不住,他們更頂不住。”
高慶郁有點擔心的說道:“我怕的是傷亡太大,這個都是我們忠義軍的骨血,我真的舍不得啊。”
李耕拍了拍高慶郁的肩膀道:“我又如何能夠舍得?但是很多事情咱們必須要去做的,即便是爲此付出很大的犧牲,我們也要做,難道我們要依靠那些人嗎?”
李耕的手指指着外面道:“那些人的膽和魂都沒了!要動員他們,說再多的話,給再多的賞賜都沒用!要動員他們必須先要有人流血!這城裏的百姓也是一樣,他們感到迷茫感到無助,感到沒有希望,那麽我們就真的需要給他們一點希望,他們才會爲了自己的命去争的。”
高慶郁面色沉痛,沉默不語,眼神當中卻露出堅定之色。
“我也知道馬上就要是一場惡戰,要做點戰前的動員,可是渤海朝廷這些人我是真的看不上,那個國君大欽茂更是廢物,讓他去做動員麽?有用麽?或者我去對他們講,守住上京就守得住自己的身家性命,哼!”
李耕冷笑一聲道:“我逼着他們不要逃跑,留在這裏,現在這些人權組織起來準備投降了!這些人其實都該死。”
李耕歎了口氣,再次對高慶郁說道:“我做了很多的準備,确保這一仗能赢,但是之前,卻還是需要士兵們拼一下的,你把我剛才的話,告訴他們,我們是忠義行天下的虎狼之師,我們知道應該做什麽,隻要有信心,我們就一定能赢。”
高慶郁抱拳點頭道:“是,我明白了。”
“還有啊……!”李耕這時候自嘲的笑了笑道:“我做計劃都是三不走的,你大概也清楚了,這一仗之後,你要準備接受渤海軍的所有軍隊,将那些敢于不聽話人全都給我剔除出去。”
“這……接手渤海軍……?”高慶郁有點懵,他有點跟不上李耕跳躍的思維模式。
“對接手過來,掌控了渤海軍之後,一半的渤海國就是我們的了,剩下的就是教訓一下黑水靺鞨那些蠻子!不打疼他們,他們不知道我們三角紅旗忠義軍的厲害。”
李耕的戰前動員是對高慶郁做的,這個還真的是很特别,因爲他的話說完,高慶郁已經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熱血了!對于此戰,更是信心百倍。
李耕離開了軍營,帶着人進宮而去,他要找大欽茂下一個诏令,不能讓這家夥太舒服了,總要讓他出點血才行。
你後宮之内的珍寶不少,留着幹嘛?還不如散出去的好,也好發揮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