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歡擡眸望去,對上了她的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恍惚看見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心疼。
心疼?許是看錯了吧。
兩人的交集不過短短的幾日,又怎會衍生這些情緒呢。
“怎麽不跟我說。”
池三水看着潔白手帕上那宛若綻放紅梅的鮮血,微微擰着眉。
傅守歡什麽都聽不到,他看着她張口一張一合的似乎在說些什麽。
他抿了抿唇,垂下眸一聲不吭。
見傅守歡不說話,悶聲模樣簡直讓人氣惱極了。
“難道我真的要守寡了?”
池三水嘀咕了一句,她看了一眼面前一臉病态蒼白的男人,唔。
哪怕病魔纏身也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矜貴清冷的氣質。
“傅先生?”
池三水走到了傅守歡面前,見他低垂着腦袋,語氣帶點疑惑。
她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面前的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仍舊垂眸盯着手中的紙頁。
池三水湊近看了一眼,全都是英語,看得她眼花缭亂。
忽的,傅守歡擡起頭來,面上神色一片冷漠。
“請你離開。”
他的語氣也是如他那寒冰面癱的臉一樣,帶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毋庸置疑。
說罷,傅守歡視線落在了池三水手中捏着的手帕上。
他蹙着眉,伸出那勻稱修長的手想要奪過。
池三水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躲了過去,兩人四目相對。
“傅先生,我是來救你的。”
池三水說道,她來完成爸爸對他爺爺的承諾。
其次,她還想來一觀美人容顔。
傅守歡看着她一張一合,可自己卻什麽也聽不見。
他看着她的口型,根本辨别不出來什麽話語。
“池小姐自便。”
傅守歡倏的站起身來,高大的身形将她嬌小的身形罩住,他鳳眸微深。
下一秒,他轉身徑直離開。
池三水站在原地,莫名其妙的看着傅守歡的背影。
真的,很不對勁。
“傅先生——”
池三水開口喊傅守歡,可傅守歡的步伐仍舊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
池三水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她……長的很醜嗎?
算了,既然人家根本不領情,那她幹嘛熱臉來貼冷屁股?因爲他帥嗎!
池三水想着傅守歡絕世風華的妖孽容貌,不争氣的哈喇子險些順着嘴角飛流直下。
好吧,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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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不醒的這段期間,許清閑整個人都是渾渾噩噩的。
他的思緒很是混亂,夢裏的畫面也是支離破碎。
有以前不堪的黑暗回憶,也有與傅守歡的相處點滴。
和傅守歡在一起的記憶很美好,兩個人有着很是匹配的默契,他懂得不善言辭的他。
而他,也懂得自己。
他們互相救贖着,在這個灰暗的世界裏互相扶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可是不行啊。
畫面一轉。
許清閑看見了傅守歡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
安靜的病房裏隻有儀器機械的‘滴滴滴’聲響。
不,不要。
許清閑靠近了床邊,伸出手想要觸碰傅守歡,可手才停留在半空中,儀器驟然撥高揚長了一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