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會有人來救你!”
天台上,喬悅希身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白裙,風一吹便随着黑發飄曳,她一步一步退後,直到撞上護欄。
“跑啊,繼續跑。”林玫妍彎下腰肆無忌憚的狂笑着。
良久,笑聲停住,林玫妍臉色變得猙獰可怖,手裏相機對準喬悅希,然後手指一揮,幾個壯漢紛紛向喬悅希逼近。
在藥物的作用下,喬悅希逐漸失去意識,四肢無力緊靠在欄杆上。
“别妄想了,秦先生正在處理緊急事件,他不會來的!”
喬悅希一隻手狠狠捏向大腿,蓦然清醒過來,她深吸一口氣,憑借最後的力氣翻向欄杆。
她死也不要被玷污!
喬悅希雙眸漸漸猩紅,如同一隻火焰鳥,要将他們吞噬,“我喬悅希,就算化作厲鬼也要跟你們糾纏到底!”
松手,身子後仰,她極速掉落。
風聲裏多了些急促的腳步聲,隻聽一個男人絕望大喊,“希希!”
是誰?
是哥哥找到她了嗎?還是幻聽?
她想哥哥們了……
她後悔貪玩跑出來,後悔愛上陸修遠,後悔相信林玫妍。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即便是死!”
誰的聲音?
……
歐式風格的卧室裏,床上的小人畏縮成一團,眉頭緊縮,一滴滴細汗從額間流下,看似非常痛苦,嘴裏不停的呓語着,“放我走,我求你,讓我離開。”
此時,喬悅希滿腦子萦繞着那句恐怖的話,仿佛要禁锢她生生世世。
她猛地睜開雙眼,顫抖間手拽住被子坐了起來,依偎在床頭,一副小貓受到驚吓的樣子。
“還想走?”秦權居高臨下的掃視着這個被夢魇驚吓住的女孩,他壓住心中的怒火,這個女孩做夢都想離開他!
冷沉低啞的聲音,竟和黑暗中的那麽相似!
喬悅希驚悚擡頭,呼吸瞬間停滞,一臉心驚膽寒。
眼前這個男人五官完美,眉骨間透着與生俱來的倨傲跟矜貴,一雙黑瞳如同深淵般冷沉,幽靜的盯着她。
喬悅希眼神閃躲,低下頭,身子止不住戰栗着。
這張臉,正是年少時的秦權,跟她生活了八年的男人!
秦權眉頭微蹙,以爲她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一句,微傾過修長的身姿,用力捏過她的下巴,逼迫她擡頭與他對視,眼神變得淩厲起來,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氣息,“還敢跑嗎!”
跑?喬悅希腦子混亂,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她壓根沒有死,出于内心掙紮,她本能的渴望自由,撇開臉,“我不會任你擺布的!”
“好,你可以試試,是你先跑出去還是陸修遠先死。”男人冷笑一聲摔門而出,對外命令,“卧室,鎖門。”
喬悅希無力掙紮,更清楚即便她踢門大喊,也不會換來什麽。
聽到漸遠的腳步聲,喬悅希忍着身上的疼痛感下床,視線環繞四周,淺色調的房間不失華貴,熟悉又陌生。
她目光停留在一個古式鍾表上,眼眶倏地睜大,這不是五年前她送給林玫妍的鍾表?怎麽回事?
當時因爲這件事,老夫人對她失望透頂。
後來她才知道,那個鍾表是秦家祖上留下僅存的幾件東西裏的一個。
喬悅希愁眉不解,腦海中梳理整件事情,難道她沒有摔死被秦權救下了?
怎麽會?從二十二樓跳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更何況她現在渾身幹淨,沒有一點傷痕。
這時,一陣敲門聲從門外傳來,緊接着聽到女傭畢恭畢敬的聲音,“喬小姐,林小姐來探望您的病情,正在客廳等候,您看是帶進來還是避客?”
“林玫妍?”喬悅希低聲呢喃,不對勁,她怎麽還敢來?
年少的秦權,逃跑,林玫妍,難道……
喬悅希跌跌撞撞走到梳妝台前,鏡中的女孩有如天仙般的容貌,病态的膚色絲毫沒有影響這張毫無瑕疵的臉,晶瑩剔透的眼眸如兩顆黑水晶般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帶着些許靈動,這分明還是個少女!
她愣在原地,羽睫微微顫抖,伸手摸着臉上嫩滑如雪的肌膚,那道疤沒有了,她回……回到了七年前!
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喬小姐?您在聽嗎?”
“嗯,帶進來。”喬悅希捏緊裙擺,眼底滑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戾氣。
她要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千倍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