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兒見唐妍吐得難受,關切地說:“後花園裏種了一些薄荷,不如我給你薄荷粥,那樣清爽點,你多少也能吃點東西。”
唐妍瞪大眼睛用一種很狐疑的目光打量着林黛兒。
“你确定要給我熬粥?你做的東西能吃嗎?”
林黛兒直接白了唐妍一眼:“放心死不了人。”
說着,她去摘了薄荷來到廚房,給唐妍煮粥。
雖然不太會炒菜,但煮個薄荷粥,還是可以的。
她聽見身後有了動靜,以爲是唐妍壞笑着說:
“我告訴你一個秘訣,以後等你結婚了,你就假裝不會做飯炒菜。當然,你也要做上幾次,你故意把青菜炒得黑乎乎的,其他菜放得很鹹。
那樣對方再也不會叫你做飯。不過家裏面總得要有個人會做飯,你不做,他就會做了。”
林黛兒仍不見後面的人回應。
她便回過頭猛地對上一雙幽深冰冷的黑眸。
驚得林黛兒差點喊出聲:“我的天啊,你怎麽回來了?”
沈墨川精銳的眸光透過金絲框眼鏡落到林黛兒身上:“原來你會做飯炒菜啊!”
林黛兒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回道:“你也是知道我能把菜做煮了。”
其實她總是念叨着自己不會做菜。
事實上,她還是會做的,不過肯定沒有沈墨川做得好吃。
沈墨川邁步朝着林黛兒一點點逼近。
林黛兒勉強地笑着,放低語調哄道:“要不等會你也喝一碗薄荷粥?”
“你不會特意往粥裏一個勁地加鹽吧?”
“不會了。”
林黛兒搖着頭拼命去否認,一個勁地朝着沈墨川幹笑。
沈墨川拿起湯匙喝了一小口熬着的薄荷粥,清爽怡人,唇齒留香。
還是蠻不錯的。
他放下湯匙,猛地伸手去掐林黛兒的腰肢:“小東西,你居然騙我,一直說自己不會做飯啊!”
林黛兒縮成一團拼命否認:“我隻是一時水平高,就是個意外,天大的意外。”
“騙子,你就是個騙子。”
沈墨川朝着林黛兒的耳朵使勁地大喊。
他想着剛才林黛兒說的話。
因而,他很懷疑以前林黛兒是故意把菜炒焦,炒糊了。
以此來糊弄她的。
這個女人心計真的好沉,偏偏他全都進了她的套子。
林黛兒一個勁地搖着頭,說:“真的是個意外。您才是真正的廚藝天才,什麽都是最棒的。”
“請問我的粥好了嗎?”
唐妍站在門口處,笑着打趣着問道。
沈墨川馬上收回手,闆着臉裝出很冷傲,很正經的樣子。
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很能裝的。
事實上,他是除了林黛兒,對誰都是那個樣子,很不放在眼裏,也很不屑的樣子。
林黛兒連忙回道:“好了,我現在端出去。”
沈墨川幫忙端出去,在飯桌上,他言行舉止都表現得很優雅,很得體。
仿佛剛才在廚房裏鬧騰的人并不是他,而隻是一個幻覺。
沈墨川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嘴角,轉身對唐妍說:“你慢慢吃,我先去書房辦公了。”
唐妍收回打量的目光,誠惶誠恐地回道:“好,您慢走。”
等人走後,唐妍忍不住驚歎出聲:“天啊,他近距離看更帥了,長得太極品了吧!”
“是嗎?不覺得啊!”
林黛兒慢悠悠地吹着熱氣。
唐妍很不給面子地瞪着林黛兒:“得了,你少在我的面前賣乖了,你也不瞧一瞧自個長什麽樣子。
你們兩人走出去,讓被人來評一評理。你和沈墨川到底誰長得更出挑?”
“那是因爲我毀容了。”
“你就算是沒毀容前,也沒有人家沈墨川長得出挑。”
其實林黛兒私底下也偷偷看過照片,從照片上來看沈墨川确實比她更出挑。
至于其他方面.......
算了,不要想這個問題了。
林黛兒伸手去打唐妍:“你到底是我的好朋友,還是沈墨川的?”
唐妍邊擦拭着手指邊笑着打趣:“他在私底下是那麽鬧騰的人嗎?我倒是完全沒有想到啊!”
“假正經呗。”
林黛兒深知沈墨川的性子。
唐妍手抵着下巴,滿是好奇地問:“坦白說,你真的對沈墨川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黛兒有些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于是,她主動轉移話題說:“今晚,你要不要留下來陪我過夜?”
“我什麽都沒有帶來。”
“這個有什麽關系?我和你同一個尺碼,還有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睡過了。”
“你家那位恐怕介意我搶走老婆哦。”
“管他呢!”
唐妍現在的心裏也是煩躁不安,并不想一個人呆在家裏。
于是,她很厚臉皮地留在沈家。
同時,她對林黛兒和沈墨川的關系很好奇。
這兩人是怎樣相處的?
唐妍和林黛兒坐在沙發上讨論着工作上的事情,直至聊到十一點鍾。
沈墨川身穿着灰藍色的睡衣徐徐地走下來,舉止一派風雅。
林黛兒回頭看見沈墨川問道:“你怎麽下來了?”
沈墨川神色自若地回道:“很晚了。”
話裏的另外一個意思就是:老婆你要睡覺了,我都洗了澡。
林黛兒抱了抱手中的抱枕,随口回道:“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今晚我和唐妍一起睡客卧。”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沈家很少來客人。
即使來了客人,也沒有人留下來。
沈墨川是個很疏離的人,也是個很冷情的人。
另一個方面,他又是個很偏執,占有欲十足的人呢。
往日裏,林黛兒和唐妍一起工作,兩人經常呆在一起,形影不離。
因而,他聽到唐妍要留下來休息時,下意識地皺起眉。
唐妍見狀,也不好意思地說:“要不我還是回家吧!”
林黛兒忙不疊地伸手去拉唐妍的袖子:“剛才我們不是說得好好的,你和我一起睡,怎麽又變卦了。反正我不準你走。”
說完,她扭頭看向沈墨川說:“你快點說些留人的話。”
沈墨川很不情願,卻還是開了口:“唐小姐,你留下來吧!”
唐妍從沈墨川的神情中,看得出這位沈大少爺不太歡迎自己。
“我剛好想起有些公事還沒有做,我不好打擾你們。”
然後,唐妍拎起包包,撒腿就跑路了。
她是很想留下來和林黛兒繼續唠嗑。
但沈墨川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強烈的不滿,那個眼神看着林黛兒都是強烈的占有性。
再傻的人都懂得趕緊溜走了。
林黛兒看着唐妍那個落荒而逃的樣子,轉頭直盯着沈墨川。
“看吧,你把人都吓走了。”
沈墨川不以爲意地坐在沙發上:“你們往日裏一起工作呆的時間還不夠長嗎?”
如今,他和林黛兒相處的時間都沒有唐妍和她多呢!
林黛兒聽出味道來了。
“好酸的醋味,我和唐妍呆在一起,你也吃醋啊!”
沈墨川坦然地點頭:“黛兒,我已經很努力地克制自己了。”
林黛兒不解地問:“你在克制什麽?”
她可沒有和其他男生走近,更加沒有搞暧昧之類的。
現在她所有的精力都是花在健身和學習,工作方面了。
沈墨川拉住林黛兒的手放在唇邊:“我在克制不要管你太嚴,要給你自由。”
不然,他真的很想把她關在家裏面。
他很忙,她也很忙。
等他有空,她也還是很忙的樣子。
前段時間,兩人都有半個月沒有見面。
林黛兒靜靜地看着沈墨川:“自由是我自己的,幹嘛要你給?今天是特殊情況了,唐妍懷孕了,心情不太好。”
話說出來,沈墨川那張冷峻的臉更加不好了。
他低頭去吻林黛兒的額頭:“懷孕是一件很高興的事啊。”
鬼知道他多想要個孩子。
當然了,他僅僅是想要有個孩子,那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他隻想要林黛兒的孩子,那就會比較麻煩了。
林黛兒窩在沈墨川的懷裏,用很嚴肅的口吻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期間很複雜.......”
沈墨川不爽的吻林黛兒:“在這種時候,你還要提唐妍?”
“沈墨川,你是不是太霸道了?唐妍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我知道,所以才允許她來家裏。但你在我的懷裏,不準再想其他人,無論還是男女。”
他又去親她,還咬了起來。
林黛兒不由地輕笑起來:“那我要想誰?”
沈墨川又纏了上來:“隻能想我。今天你說能早點回家,我特意飛快地完成工作趕回來,結果你隻顧着和唐妍說話,冷落了我四個小時。
我們已經有十六天沒有親熱了。”
林黛兒無奈的扶額:“好好,我依了你行了吧?”
沈墨川纏住林黛兒的腰肢:“幹淨了?”
她也摟住沈墨川的脖子,點了點頭:“嗯嗯。”
沈墨川那張陰沉沉的臉終于好轉很多,抵着林黛兒的額頭說:“你就像上次那樣好不好?”
林黛兒含糊地回道:“什麽呀?”
“你在上!”
沈墨川痞痞的壞笑起來,如玉的臉頰微微地泛紅起來。
他喜歡林黛兒壞壞的樣子,妩媚又妖娆。
林黛兒拉着沈墨川翻了一個身,伸手拿掉沈墨川的金絲框眼睛:“你這個男人就是假正經。”
春夜漫漫,滿屋的春光之色......
第二天早上,沈墨川神清氣爽地起床。
林黛兒扭頭看見沈墨川好奇地問:“你怎麽還沒有去上班?”
沈墨川拉開窗簾,回頭去看林黛兒:“今天休假陪你去拍婚紗照。”
“拍婚紗照?什麽時候說我們要拍婚紗照了?”
林黛兒揉着惺忪的眼睛,不解地問道。
她腰肢酸軟乏力,很想賴在床上不起來。
但她的腦子在警告:不準再偷懶,趕緊起床。你要是再頹廢下去,這輩子就玩完了。
最終林黛兒還是克制住内心的懶惰,爬起床。
沈墨川随着林黛兒一起進了洗手間,極其嚴肅地說:
“既然我們結婚了,自然要拍結婚照。等我們辦婚宴時,肯定要用上的。”
拍婚紗照?
辦婚宴?
林黛兒驚愕地擡起眼睛看向沈墨川:“我們還要辦婚宴?”
原本她和沈墨川結婚,隻是當作是私底下的事情。
兩人現在是隐婚,那知道的人并不多。
一旦辦了婚宴,那就是真真實實的結婚了。
林黛兒從骨子裏并不認爲自己和沈墨川的婚姻是有效的。
她隻是出于利用和算計的目地,才會留在沈墨川的身邊。
越想她的心就會越慌張。
林黛兒笑容很是勉強:“你忘了,我剛出道,要是爆出結婚的事,那會影響很大的。”
沈墨川的态度堅決:“可結婚了就應該辦婚禮。”
“現在不是有很多年輕人結婚時,不辦婚禮嗎?”
“也許有,但我認爲一場盛大的婚禮很有必要。男人要當作衆人的面承諾保護女人一輩子。”
沈墨川看出林黛兒的閃躲,緊緊地摟住她的腰肢。
一點點收緊。
緊都幾乎要纏斷林黛兒的腰肢。
那樣子兩人就能合成一體了。
林黛兒看見鏡子裏面倒影出沈墨川的樣子:“滿滿都是占有。”
沈墨川從不掩飾對她占有之欲,強烈的,霸道至極的。
幸好,他已經開始學會收斂,否則真的好可怕的。
林黛兒清楚沈墨川這個人吃軟不吃硬。
她轉身摟住沈墨川的胳膊,撒嬌着說:“你給我兩年的時間在娛樂圈打拼,之後我和你舉辦婚宴。”
“不可能。”
沈墨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林黛兒踮起腳尖主動去親沈墨川的唇:“一年半也行啊。”
沈墨川仍是搖頭。
頓時,林黛兒的臉耷拉下來,不理會沈墨川。
這個不理會,直接就是一個禮拜。
原本她答應過一個禮拜給他打兩個電話也泡湯了。
人也不給他碰了。
沈墨川算是踢到硬闆凳了。
往日裏,他向來都是說一不二,根本沒有人敢得忤逆她。
可林黛兒就是專門來克他的。
她比他還要倔強,逼得他不得不下台。
沈墨川主動等到林黛兒回家,然後開口說:“上次你說的事,我已經認真考慮過了。”
林黛兒終于正臉看向沈墨川:“結論呢?”
“一年爲期,之後無論你達到怎樣的地步,你都得和我舉行婚禮。”
“在場之前,我們都是隐婚。”
沈墨川不悅地點了點頭。
他有那麽拿不出手?
林黛兒馬上喜笑顔開,飛撲進入沈墨川的懷裏,親着他喊:“老公,你真好。”
沈墨川硬是逼着自己繼續闆着臉。
這個女人太精明了。
她太清楚自己的優勢。
這次成功了,若是下次她繼續拿冷戰的手段來對付他,怎麽得了呢?
最爲關鍵的事,她還懂得事後來補償他。
約莫過了十分鍾後,沈墨川輸了。
因爲他禁不住林黛兒撩撥幾下。
靠!
這種事情男人就是處于天然的弱勢地位,偏偏他很容易被林黛兒拿捏住了。
看吧!
上天就是派林黛兒來折磨他,來收拾他的。
該死的是,他還很享受這種鬥智鬥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