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翎國。
風雲汐幫晴王去除體内毒,清理好身上和臉上的傷口以後,出來已是次日午後。
熾翎午後的陽光毒辣,風雲汐又整夜未曾休息,毒辣的太陽灑在臉上,她眼前頓時一片黑暗,腦中出現了天旋地轉。
一隻有力的手掌,拖住她的後背,順勢将她摟入懷中。
是誰?
風雲汐本能的伸手推拒。
“汐兒,是我。”
宮冥澈清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風雲汐怔了怔,眼前的黑暗來的快,消失的也快,待視線恢複了清明,她看到宮冥澈谪仙的容貌,隻是宮冥澈看她的眼神,除了關切,還有一絲冰冷。
腦中嗡了一下。
他還是知道了?
風雲汐眼神微動,對他露出一抹絕美的笑容,雙手摟住宮冥澈的脖子,驚喜的說道:“夫君,你怎麽來熾翎皇宮了?你什麽時候來的啊?怎麽沒叫人先告訴我一聲呢?”
明知故問!
宮冥澈在心底冷哼,看到懷中的人兒,這麽主動的摟着他,且露出明豔的笑容,他眼底的那似冰涼褪去,手指撚住一顆丹藥,塞入她的嘴裏。
丹藥入口極化,是上好的真元丹。
她昨晚消耗了不少體力,把晴王帶回來以後,又用元力幫晴王祛毒療傷,她帶的真元丹,都喂給了受傷嚴重的情況,所以剛才出來以後,沒有及時補充,才會導緻頭暈目眩,體力不支。
吞了真元丹。
不稍片刻!
風雲汐就覺得好多了。
沒等她開口說話。
宮冥澈就道:“你和睿兒立刻啓程,先回聚寶閣。”
風雲汐:“???”
宮冥澈面色沉重,風雲汐皺了皺眉,心中咯噔一聲,問道:“是南蒼要對付熾翎嗎?”
晴王被抓,南蒼肯定是得到消息了,南蒼和大吳,分工明确,一個攻外,一個攻内,現在晴王受傷如此嚴重,南蒼定不會放棄這麽好的機會,他們是調動了舉國兵力,準備強攻?
所以,宮冥澈才會在這個時候,叫她帶着睿兒離開?
宮冥澈眸色深沉,是南蒼要對付熾翎,單單是一個南蒼,也不難對付,但是現在要對付熾翎的不僅是南蒼,還有朱震南的師傅。
朱震南師傅的修爲,已經達到散仙的級别,按照常理說,是不應該參與聖域的争鬥,可是這次他另可打破規矩,也要爲朱震南報仇。
朱震南在時空裂縫之中,差點被天翎烨殺死,雖然後來堪堪保住了性命,但是天翎烨卻斷了他的經脈,導緻朱震南修爲盡毀,再也無法修煉。
即便是朱震南的師傅,爲他尋來能生經脈的脈靈草,可那再生的經脈,也不如朱震南原本的經脈,何況朱震南修爲尚淺,根本也無法讓脈靈草發揮最大的作用。
故而!
朱震南至今也隻能勉強站起來,無法修煉,無法正常的行走,他如今的性格,也扭曲到了極點,他對他師傅唯一的請求,就是滅了熾翎,把天翎烨和鳳曦砍斷經脈,再砍斷手腳,做成人彘。
鳳曦死了沒錯,可是汐兒再此,他終究是不放心的,朱震南知曉汐兒原本的身體,被千雪霸占,他若在熾翎皇宮見到汐兒,定會猜到鳳曦和汐兒的關聯。
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汐兒。
“你爲了幫女皇和晴王祛毒,已經消耗了很多元力,剩餘的事情交給夫君,我會幫你守護好熾翎。”宮冥澈對她說道。
幫她守護好熾翎?
風雲汐心中淌過暖流,含笑說道:“我休息休息,便能恢複元力,母皇和晴王姨的身體尚未康複,就讓我們一起守護熾翎吧!”
宮冥澈蹙眉。
風雲汐笑着問道:“怎麽還皺眉了呢?難道南蒼很強大?堂堂的澈王也有所忌憚?”
“啊?宮冥澈,你幹什麽?”
風雲汐突然被他攔腰抱起,低聲驚呼,不遠處的守衛聽到她的驚呼聲,轉臉看了過來,風雲汐把腦袋縮在宮冥澈的懷中,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
“這是熾翎皇宮,到處都有守衛,宮冥澈,你放我下來,我可以自己走。”
宮冥澈沒有把懷中的女子放下來,清冽的聲音說道:“娘子勞累的一夜,消耗了很多元力,我是你的夫君,抱你回房,是本分之事,娘子還是不要抗拒了,娘子不是要與我并肩作戰?不休息好,南蒼打來,娘子如何與我并肩作戰呢?”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四周的守衛,全部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汐殿下勞累一夜?知曉風雲汐把晴王救回來的,明白這勞累一夜的意思是什麽?不知曉的,就開始浮想聯翩,面紅耳赤。
不得不說,汐殿下這位夫君,真是是谪仙不凡,相貌氣質都是絕佳的,他跟天翎烨完全不一樣,天翎烨雖然生的相貌好,但是偏執陰暗,對鳳曦殿下做出那等事。
汐殿下這位夫君,就宛如天上谪仙,渾身都散發着正義,爲了汐殿下,他願意冒着生命危險,來與汐殿下并肩作戰。
不像天翎烨抛鳳曦殿下的墳墓,還背叛熾翎,投靠大吳。
汐殿下的夫君,才配做熾翎的驸馬。
宮冥澈把風雲汐抱回房,房中飯香撲鼻,還有一壺好酒,風雲汐聞到那香味,肚子便餓的咕咕叫,有些受不住了。
吃飽喝足。
風雲汐打了個哈欠,身子十分疲乏。
宮冥澈又把她抱到床上,手指在她白皙的臉頰摩挲,似心疼道:“勞累了一夜,你休息吧!我就在這兒守着。”
他就在這兒守着?守着她睡覺?
風雲汐身體觸到床,眼皮子便有千斤重,喃喃說道:“不用守着我,澈,你叫一刀把睿兒送到聚寶閣,就留在聚寶閣,好生照顧睿兒,等我們打了勝仗,再一同回去找睿兒。”
宮冥澈溫聲道:“好。”
待風雲汐睡着,宮冥澈伸手封住了她的穴道,眸光柔和的看着她昏睡安靜的容顔,俯身在她紅唇落下一個吻。
“此番兇險,我怎能把你留在這兒?”
他不願意再讓她涉身與危險之中,不願意再次失去她,隻有離開熾翎,對汐兒來說才是最好的。
過了好一會兒。
“白湘。”
宮冥澈話音剛落,白湘就出現了,他道:“馬車可準備好了?”
白湘點了點頭,說道:“回禀主子,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宮冥澈抱起安睡的女子,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把她送到神武學院,我已經把她是鳳曦的身份告訴了墨琨,墨琨也答應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朱震南師傅的修爲再強,也不能去神武學院。
“可是,主子,若是王妃醒了,她定不會願意待在神武學院。”
“她不會那麽快醒的。”宮冥澈的視線,落在桌上的酒壺:“十日醉,隻要沾上一滴,就會醉十日,她喝了一小杯,能醉上月餘。”
白湘皺眉,主子爲王妃考慮的倒是周全,可是主子,您留在這兒,把自己涉身危險之中,也不對啊!你明知朱震南那師傅修煉已經到達散仙的地步,可是主子的修爲……
主子修爲雖已接近,但還未達到那個地步,若是與朱震南的師傅搏鬥,主子現了真身,可如何是好?聖域的強者,會瘋的,他們會瘋搶主子,視主子爲契約神獸。
白湘心髒傳來一陣難受,愛情真是害人的東西,主子沒有遇到王妃的時候,從未出現過意外,可是自從遇到王妃,一次又一次的出現意外,甚至半龍之身,維持了好多日。
主子真身曝光于世人面前,對主子來說,絕對是緻命的打擊!
宮冥澈把風雲汐抱到外面,狂一刀把五歲的小女孩,拎了過來,小女孩滿眼淚水,緊緊的咬着唇瓣,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
宮冥澈蹙眉。
狂一刀兇小女孩:“說,小少主到底去了哪裏?”
白靈眼中的淚水,頓時流了出來,唇瓣都咬出血來了,還是沒有用吭聲,神獸大人說過,不可以告訴娘親大人和爹爹大人。
狂一刀滿眼怒火,忽然拔刀,指着白靈脖子:“你不說,我就殺了你。”
宮冥澈看到白靈把嘴唇咬的滿是鮮血,都快把肉咬下來了,他對狂一刀道:“何必爲難一個孩子?睿兒去了何處?是睿兒的事,你且帶着她回聚寶閣,等睿兒回到熾翎皇宮,我會讓青衣帶睿兒去聚寶閣。”
狂一刀極其不願意護送白靈去聚寶閣,這個小丫頭,什麽都不肯說,她卻能獨自跑回熾翎皇宮,她該不會是第二個童童?
狂一刀腦中突然傳來宮冥澈的聲音:“去聚寶閣的路上,你跟好她,她會去找睿兒。”
狂一刀狠狠一震,眸色微動,拎起地上的白靈,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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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烨公子,你看着她,說啊!”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耐心的勸導天翎烨,這個少年花重金找他,想要學習讨好女人的手段。
可是這少年公子,面對女子,總是闆着一張精緻的俊臉,好像面前的女子,欠了他好多銀兩似的,這樣怎麽能哄的女子歡心?隻怕會吓壞人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