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顫!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屋裏的那個女人,也不知道是抽哪門子的風,竟開口問她:“你好,請問你有見過一位打扮怪異,但模樣素白出衆的年輕小夥子來這裏嗎?”
Omg!我爲什麽要驚動她?
那女人聽見我的聲音,緩緩停止了抽泣,可我神經反而越發繃緊了。
因爲她的腦袋全部被頭發絲兒給遮住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背對着我,還是面對着我!
她一動不動,伸出手指,朝我這個方向指了指。
我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眼睛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伸出的手指——
我的乖乖!那指甲最起碼也有四五公分長,簡直跟清宮劇裏那些戴護甲的女人有得一拼。
這年頭,好好的人,要工作要料理家務事,怎麽可能留的住這麽長的指甲?而且,那女人的指甲還塗着紅色的指甲油!
紅色的!這顔色在此時的我看來,簡直是說不出的驚悚恐怖。
我心底害怕,想退縮,可心底又放不下左丘翎。
忽然,我聽見“唰”的一聲!
一擡頭,看見那個女人垂了全身的毛發,突然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扯住了一樣,變成了直的!
她千千萬萬的黑色頭發,齊刷刷的朝着我這邊橫飛了過來,那頭發不知道有多麽的長,直飛出了門外也沒有停止的打算!
我自問長這麽大還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目睹着那頭發朝着我飛來,那原本是一件非常超乎自然又令人驚悚的事情,但是我卻異常的平靜。
我腦子裏自己開始組織辦法,試圖阻止這些危險的長頭發,當然,因爲條件有限,我的辦法都被一一的扼殺在了腦子裏。
當下,我能夠迅速做到的事情除了膽戰心驚的害怕,就隻剩下逃!
對的,我打算先逃掉再說。
可是那些頭發比我想象中要機靈利索多了,又齊刷刷的朝我撤退的方向飛來,好像今天不把我纏住誓不罷休一樣。
我能夠腦補的出來,自己若是被它纏上,那将會是怎樣辣眼睛的光景!
我躲的氣喘如牛,火氣蹭蹭,惱怒的掄起棒球棍,回頭就朝着那些頭發打了一棍子!
原本以爲徒勞無功無濟于事,卻聽見“啊”的一聲慘叫,從903的房間裏傳了過來。
我微微怔楞了半秒,湊效了?我打這些頭發,那個女人會疼?
我心中一喜,當下已經是把要逃的念頭抛到了九霄雲外,掄起棒球棍左右橫掃。如此幾個來回,自己精疲力盡,而那個女人的慘叫聲更是源源不斷,那密密麻麻的長頭發也開始節節敗退,最後退到了903的門口。
我原地站住,大口大口的喘氣,卻忽然感覺身邊有人冷笑了一聲!
沒錯!那冷笑聲,就在我的身邊!
我才因爲得意而放松的神經,立馬又緊繃的提了起來。
我不敢回頭,也不敢動彈一下下。
突然,身邊那個冷笑聲,開口了,“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這個聲音雖然陰測測的,但是我聽的出來,那分明就是趙阿姨的聲音!
我猛地扭過頭去,赫然的看見趙阿姨一身黑色的套裙,直勾勾的站在過道的燈光下。
那不甚明亮的燈光,将她那張不苟言笑的臉,照的分外詭異可怕。
我已經從季大伯那裏知道了,趙阿姨并非是這棟公寓的管理員,對她自然是比以前多了許多的警惕。
趙阿姨慢慢的朝着我走了過來,她的雙手仍舊放在身前,那模樣看起來恭敬極了,可她偏偏生了一張多看一眼就令人做惡夢的臉。
我吞了口氣,弱弱的問:“你、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趙阿姨陰沉的目光緊緊的盯着我,不回答。
“你、你說話呀。”我被她盯的心裏直發毛。
“隻有死人知道我是什麽人。”趙阿姨一字一字不帶一點人情味。
我不禁打了個突,暗暗吸氣。雖然已經猜測趙阿姨可能來頭不簡單,但是委實也沒想到會這麽吓人,那她現在不會在九樓殺掉我吧?
我心下惶惶,一時沒留意903的那個女人,結果讓橫飛而來的頭發重重的打了一記!
我能夠感受的到它的力量,簡直比左丘翎的2米長鞭抽打的還疼,我被那頭發打的嗷嗷亂叫。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和怠慢,當即忍着劇痛将手中緊握的棒球棍,重重的揮打了出去!
女人慘叫的聲音,瞬間的響徹在了九樓的每一個角落。
所有長頭發梭梭的往903屋裏退,我回頭想請教趙阿姨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卻發現趙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趙阿姨?”我對着空落落的過道喊了幾聲,然而隻有我的回音在樓道裏徘徊。
剛才是我産生了幻覺,還是趙阿姨真的來過?
我已經弄不清楚這件事了,隻覺得這九樓簡直處處都充滿殺機與詭異,依照我的膽量我是片刻也不敢多做逗留的,可是偏偏心裏十分的擔心左丘翎,也隻能鼓着膽子,提着棒球棍繼續往前。
良久903房間裏也都沒有動靜,我想我的那一棍子肯定讓她傷的不輕,當即緊握棒球棍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挪了過去。
903半天沒有動靜,等我慢慢挪過去,看到它裏面的光景時,我完全吓呆了。
因爲此時的903,就跟昨晚趙阿姨帶我去看的906一樣,完全是一副沒有住人的樣子,然而903比906更加的恐怖的是,剛才那個女人坐着的位置上面,此時正擺放着一個長發遮面的頭顱!
那個頭顱,就跟剛才操控頭發跟我打架的女人一樣,長長的頭發遮住了所有的器官。
我頭皮一陣發麻,難道這個頭顱就是剛才那個抽泣的女人?
好吧,這不是我第一次見鬼,心裏素質早該修煉到位。然而,我還是生出了要拔腿逃命的念頭。
要不是因爲在我即将行動的時候,忽然聽見了左丘翎的一聲喝叫,我想我已經腳底抹油飛逃了!
左丘翎這個人,從一開始我對他的滿不在乎,到現在他對我屢屢救命。雖然很多時候我讨厭他的态度,但是——此刻,我不想丢下他一個人。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住了自己打顫的雙腳,目光如炬的盯緊了不遠處的906,大喊道:“左丘翎,你聽的見我嗎?”
“快走!”他的聲音果然是從906裏發出來的,隻是聽起來比上一聲緊急多了。
既然已經确定了他在,我當然不會那麽不仗義一個人先走,當即握緊手中的棒球棍朝着906奔跑了過去。
“你再靠近一步,我就要你死!”不知道什麽時候,那個神出鬼沒的趙阿姨居然挺身擋在906的門口。
趙阿姨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站在那兒就跟鐵面金剛似的,讓冒犯者不敢越雷池半步。
“你到底對左丘翎做什麽了?”她擋在前面,我隻能被迫在三米開外的地方停了下來。
“他殺了靈犬,就得做出補償!”趙阿姨仍是雙手放在身前,站的恭敬無比。
靈犬?我腦子裏靈光一閃,難道趙阿姨口中的靈犬就是昨晚被左丘翎打死的黃狗?可是這兇惡無比的黃狗死不足惜,怎麽還跟趙阿姨扯上了關系呢?
“什麽靈犬啊,聽都沒聽過。”我隻能裝作糊塗。
趙阿姨雙目如炬,“沒聽過?昨晚要不是你将它從906帶出,它何至于生出了逃離陰陽樓的念頭。”
黃毛是被我從906帶走的?可我怎麽一點也不知道呢?
我忽然想到了自己下來906撿的那件衣服,莫非當時他去陽台消失了,并不是真的消失了,而是附在了我的衣服上?
這件衣服等我回去了,一定立馬丢掉!
那陰陽樓又是什麽東西,黃毛爲啥要逃?
這件事上是我理虧,可我也不是存心,我怎麽知道撿一件衣服會惹這麽大的麻煩,隻能繼續假裝糊塗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一個字也聽不懂。”
“聽不懂不打緊,隻要你牢牢記住我接下來說的話就行:現在立即從這裏離開,以後再也不要來九樓。”趙阿姨仍舊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臉上永遠也看不出波瀾。
那左丘翎呢?
“那你打算把左丘翎關到什麽時候啊?”
“什麽時候?”趙阿姨譏笑,“永遠。”
“永遠?”我簡直了,借用左丘翎的話我們是闖禍了,可是坐牢也有個期限啊,她憑什麽說永遠?“你看上人家小夥子長的好看是不是?”
“瞎說八道!”趙阿姨繃住臉,命令:“立刻給我滾!”
我承認我非常害怕這個樣子的趙阿姨,但是,不見得我就要被她這個樣子吓退。
“你把左丘翎放了,我就滾。”
“找死!”趙阿姨輕蔑的一揮手,一團黑色的、差不多有足球那麽大的圓形物體朝我飛射了過來。
那飛球來的快啊,就跟特效似的。
我手中有棒球棍并且有前面那女人的熱身,我現在打起來動作利索多了,當即揮舞着棒球棍打了出去。
我雖然是奮力一搏,但是這個球被打中之後,飛出去的速度以及力量還是超乎了我的想象。
“你是什麽人?”趙阿姨也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她甚至因此沒有來的急出下一招。“怪不得你能将阿芳打回原形!明小姐,看來我真是小瞧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