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程楚洺已經坐上了車,金蕊茵卻依舊還沒有影子。
“柳志赫!”程楚洺搖下車窗不耐煩地說道,“怎麽還不走?”
柳志赫哈着腰,有些害怕他發火:“昨天,老夫人說······”
“蕊茵,蕊茵!”程楚洺煩躁的咧着嘴角:“又是這個死女傭!”
幾分鍾後金蕊茵才慌張的奔向車庫,這幾日出門的時候李玉嫣總會過來找茬,害她遲到。
“對不起,對不起!”金蕊茵氣喘籲籲的鑽進。
“你怎麽不讓董事長單獨給你配輛車呢?”程楚洺揶揄道,“跟我同擠一輛豈不是太委屈你了?”
奶奶居然讓一個小小女傭當自己的助理,程楚洺越想越覺得憤慨。
“楚洺少爺,實在對不起,不會再有下次了!”金蕊茵抱歉過後,對着後排的程楚洺露齒一笑:“您放心好了,去公司了我會自己去廁所報道的。”
她潔白整齊的貝齒讓程楚洺頓時覺得晃眼,他秉着臉目光轉向窗外:“知道就好!”
車子繼續行進,方向卻不是公司,看着窗外陌生的風景金蕊茵忍不住小聲問道:“咦,志赫,這是去哪啊?好像不是公司的方向啊!”
柳志赫偷偷瞄了一眼後視鏡,程楚洺眼簾微閉正閉目養神。
“少爺要先去談個合約。”
林德早早的就在萬隆馬術俱樂部等候,車子一到,他便快步幫程楚洺打開車門:“儲君,韓總已經到了。”
“好。”程楚洺扣上西裝上的紐扣,“合約都拟好了吧。”
“一切就緒。”林德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後下車的金蕊茵身上。
“不用管她。”程楚洺瞥了一眼金蕊茵,“你随我進去。”
“昨天董事長吩咐我······”
“簡直要瘋了!”程楚洺不待林德把話講完,便大步離開。
“還愣着幹嘛?!”林德微笑着向金蕊茵揮揮手,“趕緊跟上吧。”
“哦。”金蕊茵趕緊跟上了他的腳步。
身着馬術服的韓棟騎着一匹棗紅色的阿哈爾捷金馬,在馬場内慢悠悠的溜着,見程楚洺一行人在馬場的邊緣便掉頭向他們行去,依舊是慢悠悠的。
“韓總,既然騎着這麽好的汗血寶馬,爲何不策馬奔騰呢?”
韓棟敏捷的翻身下馬,一手持着缰繩,一手撫摸着鬃毛,爽朗的笑道:“程總啊,策馬奔騰是你們年輕人的特權,我老了,就隻配騎馬散散步。”
“韓總就算是散步,用的也頂級的配置,我們年輕人快馬加鞭估計也還是望塵莫及。”
韓棟開懷大笑:“哪裏的話,在J市我可是聽說程總你的馬術如果排第二,就沒有人敢說第一。”
“隻是可惜不曾一見呐!”
“我的馬術您可能是不曾見,但對于我們C&M的實力,我想您應該是看得見的!”程楚洺勾起嘴角一笑。
韓棟笑而不語。
“HRH如果進駐我們C&M,我想這對于您沒有什麽壞處。”程楚洺說道,“至于好處,我們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的行事風格您也是知道的。”
“程總,既然你想馬上談這件事,不如我們就馬上談。”韓棟一躍上馬,笑道,“可好?”
程楚洺唇角一揚:“恭敬不如從命。”
換上衣服,程楚洺騎着一匹栗毛伊犁駿馬揮鞭奔向韓棟。兩匹駿馬馬蹄翻騰,長鬃飛揚,一時難分伯仲。
見金蕊茵目不轉睛的盯着馬場裏的情形,林德問道:“你很喜歡看賽馬?”
她收回目光笑着搖搖頭:“我隻是想知道程楚洺他會不會赢。”
“那你覺得呢?”
金蕊茵依舊搖搖頭,說道:“我比較看好韓總的馬,畢竟阿哈爾捷金不是伊犁馬可以匹敵的。”
“對你馬也有所了解?”林德很是驚訝。
“沒有什麽了解,隻是小時候家裏曾養過馬,所以略知一二。”
“這樣啊。”林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又投向馬場内:“其實有些時候啊,馬的好壞并不重要,關鍵還在于騎馬的人能不能真正駕馭自己的坐騎。”
林德看着馬場裏越來越遠的兩個人,說道:“儲君他很有運動細胞,所以七八歲的時候就開始跟他父親一起學騎馬。”
“但有一次他從馬上摔了下來,還差點要了他的小命。”林德依舊看着遠方,“但他卻因此更愛騎馬,儲君他就是這樣一個不服輸的人。”
金蕊茵的腦海裏突然出現程楚洺從馬上摔下去的囧樣,她忍住笑意,覺得這種畫面也隻可能存在于她的幻想之中。
“他是怎麽從馬上摔下去的?”金蕊茵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她意識到這是多麽蠢的一個問題。
林德搖搖頭:“這件事,除了他沒人知道。”
“噓——”韓棟突然勒馬,超出他很遠的程楚洺也收緊缰繩,調頭。
“我認輸了!”韓棟喘着粗氣,擺擺手道,“不愧是程宥延的兒子啊!”
“我們老一輩真是該退休了!”
“韓總,您和家父生前也算頗有交情,和我們C&M合作也不是一次兩次,爲何這次您卻選擇了之前沒有合作過的KingTone?”
程楚洺說道:“因爲前段時間我不在公司,所以我想知道您不選擇我們的原因。”
“程總啊,說實話以我的眼光C&M的确是首選,但HRH的這個項目并不是我處理的。”韓棟拽了一圈缰繩,“不瞞你說,這件事是小女韓美兒全權處理的。”
“韓美兒?”程楚洺說道,“您的小女兒?”
在幾年前某次商業聚會的時候,他曾見過她,如果沒記錯,這韓美兒今年應該是讀大三的年紀。把一個品牌全權交給一個黃毛丫頭處理,這也太過輕率了吧,程楚洺暗自有些不信。
“對啊,說起來還是你的學妹呢。”韓棟滿臉的驕傲,笑道:“HRH是她創立設計的,我答應過她不過問這個牌子的經營問題,任其發展。”
韓棟頓了頓說道:“但,她的某些做法實在甯我擔憂。”
“這麽說來,您答應見我也是别有目的的吧!”
“楚洺啊,你我都是商人,利字怎麽寫實我們可比小毛孩懂的多,這個牌子若不是我幕後運作,就憑她那點小把戲,早就胎死腹中,她就隻适合做做設計。我這個老父親是沒法對她開口說這些實話的,所以我還是希望你能親自去找她談進駐這件事。”
“如果她點頭了,這件事就簡單多了。”韓棟看着程楚洺,說道:“我希望你能體會到我這個做父親的心。”
程楚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我明天要去一趟法國,會呆上一段日子,希望能在那邊聽到你的捷報啊!”
程楚洺勒緊缰繩,笑道:“韓總,我的馬兒都躍躍欲試了,不知道您還有沒有體力再跑幾圈?”
韓棟笑着馬鞭一揮,兩人又策馬奔騰了起來。
金蕊茵倚在欄杆上,一直用望遠鏡觀察着馬場裏程楚洺的動态,她看到馬背上帥氣的他笑容可掬,一掃往日的陰霾氣息。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他吧,真帥氣!
要是往常也是這副摸樣多好,金蕊茵忍不住在心中暗自感歎。
“蕊茵啊,現在儲君是什麽情況?”林德問道。
“太帥氣了!”
“啊?!”
“不是,”金蕊茵放下望遠鏡,看着林德一臉問号,極力解釋道,“我是說他們賽馬的氣勢,真真的太帥氣,太精彩了!!!”
不過,當一個人認真的做一件他喜歡的事的時候,樣子的确是最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