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楚洺并沒有去赴約,因爲他答應了參加一個朋友的生日酒會。
“您不是要去相親,是要去酒會啊,爲什麽都沒事先告訴我一聲呢?”
就算告訴你是去酒會,難道你還會回去梳妝打扮一番不成?看着她滿面愁容,程楚洺冷瞥了她一眼,就算是打扮打扮一個女傭還能成個什麽氣候。
程楚洺的一舉一動她都會随時向老夫人報告,老夫人也會囑咐她一些事,這突然的變卦她都來不及彙報。
自從他去公司以來,拒絕的酒會數不勝數,這次他居然會主動去參加酒會,無疑是一個重磅消息。
“告訴你了,你就會決定不跟去?”
程楚洺斜了她一眼,側身鑽進車裏。
格晶市的夜晚,暑氣漸漸地消退,空氣裏還摻夾着絲絲微風。
車子在一條金蕊茵并不熟悉的街道邊停了下來,街道的燈火通明讓她好好地領略了一番路兩旁高大法國梧桐搖曳出的風情。
她跟随着程楚洺走進了一棟有三十八層的高樓,進入電梯她才知道他們是要到露天的頂層。電梯小姐幫他們按下樓層,透過鏡子,金蕊茵不明白爲何她看自己的眼神會如此的輕蔑。
到了頂層,她才恍然大悟。
露天的頂層被各種彩燈霓虹裝飾的美輪美奂,高高的香槟塔在幹冰化成的白霧中不斷變換着各種夢幻的色彩,放滿各色精緻的食物的桌子展示着這是一場饕餮盛宴,在不遠處的一個立在水池中的高台上,一支管弦樂隊正盡情演奏着歡歌。
現場是清一色的穿着各種精緻晚禮服的年輕男女,他們籌光交錯,談笑風生。
就連穿梭在其中的服務員都要比她穿的正式的多,金蕊茵看了一眼自己,披頭散發,土鼈至極的T恤和七分牛仔褲,還外加一雙讓人不忍直視的洞洞鞋。
酒會的格調與她顯得格格不入,她就像是沒有變身的灰姑娘一不小心誤闖了王子的舞會。
程楚洺的到來,引來了不少賓客的注目,一旁的金蕊茵能清楚地感覺到大家在對她評頭論足。
我是透明的,是透明的!面對着投來的越來越多的目光,金蕊茵不斷地催眠自己。
“後悔跟來了吧?”程楚洺揶揄的聲音幽幽地飄進她的耳朵。
反正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了退縮的餘地,于是她挺直的腰杆,說道:“我可是您的貼身女傭。”而“女傭”二字,她說的明顯底氣不足。
看着她“打腫臉,充胖子”的表情,程楚洺忍俊不禁。
“那,我的小女傭,你就好好享受這裏的氛圍吧。”他安慰式地拍拍她的肩,“當做這段時間,我對你辛苦工作的犒賞。”
“我說,程楚洺,就你總愛遲到!”一個身着湖藍色平口禮服的帥氣的年輕男子,領着兩個同樣身着彩色禮服的絕色美男走到程楚洺身邊。
見有人向程楚洺走過來,金蕊茵便閃到離他兩步之遙的一個甜品桌前。
“李大壽星莫氣,一般人請他他都不去呢,待會就罰他爲你唱首歌好了。”穿着粉紅色西裝長着一對妖媚鳳眼的男子調侃道。
“算了吧,污了爺幾個的耳朵也就罷了。”另一個身着淺紫色西裝的男子笑道,“要是對外壞了我們楚洺的名聲,這事兒可就大了。”
程楚洺接過服務生托盤裏的一杯香槟酒,笑而不語。
“我說,程楚洺,今兒的可是我李墨的生日,你丫就不能穿的光鮮一點嗎?”湖藍色的男子說道,“又是黑色,感情是來參加我的追悼會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曼欣那小妮子就怕他穿的太--”淺紫色西裝的男子話還沒說完,就被另外兩人的眼色叫停,他也意識到說露了嘴,氣氛變的很是尴尬。
“宋玮琛,你丫還剛從國外回來,還沒倒過來時差吧你!”李墨瞪了一眼宋玮琛,做出要扁他的架勢。說好了不在程楚洺面前提及這個名字,這小子真不長記性。
“哥幾個幫你倒倒時差。”粉色西裝的男子故意用腋下夾住宋玮琛的脖子。
“行了,鄭凱琪。”程楚洺抿了一口香槟,“都是過去的事了。今天可是李墨三十一的生日,大家也難得聚到一起,要好好慶祝一番。”
程楚洺雖然是舉着香槟開懷大笑,但他那憂傷的神情金蕊茵看的清清楚楚。
“你,真的沒關系了嗎?”看着滿面笑容的程楚洺,李墨忍不住問道。
李墨與程楚洺是發小,又是多年的同窗好兄弟,他與洛曼欣的事他最清楚不過,他現在的燦爛笑容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有強撐的痕迹。
“哎,李墨,楚洺都說沒事了,你就别再提了。”鄭凱琪一把摟住程楚洺對着李墨和宋玮琛笑着舉杯道:“今天哥幾個一定要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四人共同舉杯,高呼。
“看到那邊沒?”李墨指着身後,對着程楚洺壞笑道:“我敢說是今天這裏最正的幾個妹子,我帶你去認識認識。”
說着幾個人就要往李墨說的地方去。
“你們先等等!我看最正的妹子,在這裏吧!”鄭凱琪叫住他們,一臉感興趣的打量着金蕊茵,“我剛就覺得奇怪,李墨,你還有這麽···有意思的朋友?!”
看着他們投來的目光,金蕊茵頓時覺得兩眼一黑。
“欸,我不認識啊!”李墨也打量起她,在腦海裏搜尋了一番,但對她還是毫無印象。
“是誰帶你來的?”宋玮琛抿着嘴笑道,“他沒告訴你這是正裝晚會嗎?”
“哇,蹬着洞洞鞋就來了,簡直太酷了!”
“你怎麽一人在這,到底是誰帶你來又把你一人丢這的?”
她的樣子成功引起了三人的興趣,他們幾乎把她圍在了中間,問東問西。
“額······”金蕊茵看了一眼程楚洺,尴尬地撓撓頭,“我是······”
“是我帶來的。”程楚洺說着一把把她拉離他們中間。
“啊!!!”三個人同時轉頭驚訝的看着程楚洺,嘴巴張得幾乎可以塞得下雞蛋。
“哇,程楚洺,你太不厚道了,我還以爲你不會帶女伴來呢!”李墨說道,“還害我白替你操心!”
“那你也太黑心了吧,帶女伴來居然沒告訴她這是正裝party!”鄭凱琪還記挂着她那雙惹眼的洞洞鞋,“穿個洞洞鞋就把人拉來了!”
金蕊茵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那一堆食物裏。
“哇,不得不說你的,審美觀,變的一塌糊塗了!”
“宋玮琛,說什麽呢?我覺得她挺漂亮的,隻需些許點綴。”鄭凱琪的雙眼依舊盯着她那雙洞洞鞋不放。
金蕊茵啊,金蕊茵,就算再着急你出門也不應該忘了換鞋呀!她在心底呐喊着,現在她恨不得砍掉自己的雙腳。
“同感。”李墨轉而笑道:“搞不好,就是他怕我們看到了她的美!”
“對對對!”
“她不是我的女伴,她其實是······”程楚洺突然不知道如何開口。
若說是自己的貼身女傭,這麽多人面前她一定覺得丢臉,說是自己的助理,他們又一定會刨根問底,而且這個女傭肯定也撐不住場面。
就在他想着怎麽回答的時候,身後響起一些女人的笑聲。
“李公子,原來你們在這兒啊!”幾個穿着名牌禮服,貌美如花身材姣好的女人向他們湧了過來。
“哎喲,這不是楚洺哥嗎,真的好久不見啊!”一個身着Prada黑色**齊膝裙子的女人手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上,“沒有洛曼欣,不如今晚我來當你的女伴吧。”
“艾麗,你給我閉嘴!”李墨一把拿開她搭在程楚洺肩上的手,語氣中摻夾着絲絲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