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最接近皇帝的人


自從在洛陽城安定下來之後,我、祢衡、崔林三個人是白天打探消息、找門路,晚上則碰頭說一說每天的成果。

“主公,這洛陽城中的達官顯貴大體分爲後宮派、宦官派和世家派。這三派無論哪一派能夠結交好了,都能夠謀求個一官半職。不過,這世家派雖然有不少官職的名額,但自己的家族子弟也多,所以很少把官職讓給外人。宦官派雖然直接賣官,但名聲太差了,真要是從宦官手裏買了官,恐怕天下人都要罵咱們是閹黨了。那麽最後剩下的就是後宮派了。何皇後在前幾年剛當上了皇後,根基未穩,正在不斷擴充勢力。我覺得,咱們可以從何皇後的哥哥大将軍何進那裏入手。何大将軍府上的客人很多是年少有爲的才俊。據我所知,袁家庶子袁紹,曹家的曹操,司馬家的司馬潘都經常出入何進府上。咱們可以借着這些少爺黨,接近何進。”幾天下來,我們已經把洛陽城的達官顯貴了解的差不多了。總結了我們幾個人的消息,祢衡給我提出了一套謀官的辦法。

“正平啊!你說得很對,但還不夠全面。你想聽聽我的看法嗎?”我說。

“屬下洗耳恭聽!”祢衡正色說。

“嗯!沒錯,無論在這洛陽城中,還是整個天下,後宮派、宦官派和世家派都把持着最大的權利。而這三大派别,除了世家之外,都不是自己真正的勢力。後宮派和宦官派都是因爲接近了皇帝,才擁有了這麽大的權力。也就是說,他們的這些權力,都是皇帝賜給的。所以說,我們想謀求的官職,也要找皇上要才行。而你們說,誰最接近皇上?”我說。

“要說最接近皇上的,肯定是宦官了。漢靈帝在很多場合都說過‘張常侍是我父,趙常侍是我母。’這張讓、趙忠二人肯定是最接近皇帝的人了。”祢衡說。

“正平真是一點就透。沒錯,咱們就是要借着宦官的路子來接近皇上。要說名聲這事兒也不用太在意。要知道咱們可是真金白銀的向漢靈帝買個官,誰叫向外賣官的是漢靈帝本人呢?這些個宦官隻是牽線搭橋而已。我覺得,這些宦官中的最佳人選就是張讓。假如有可能,咱們最好直接找張讓來引薦咱們。”我說。

“說到宦官,我這兩天倒是和封谞拉上了關系。”崔林說:“這個封谞可真是财迷到一定地步了。每天上午的巳時肯定等在府裏,就等着别人送禮。隻要給送上100金,就能呈送書信。隻要給送上500金就能見到封谞本人。”

“封谞?”我不由得一陣苦笑。封谞或許是個很好的跳闆,可是要借封谞的關系可真得小心點了。要知道黃巾軍所行賄的最大宦官就是這個封谞。這恐怕也是因爲封谞這個隻要收錢就能見人的優良傳統,黃巾軍也像崔林一樣走了他的門路。現在已經是183年的10月了,明年2月份黃巾軍就要集體造反。現在的封谞基本肯定已經和黃巾軍達成合作協議了。要是我和封谞拉得關系太深了,可别在明年2月給直接打成反賊了。

“好吧!德儒(崔林的字),你明天帶上厚禮去見封谞,不求得到封谞的好感,隻要用錢買通見到張讓的一條路子。正平,你明天去打探一下張讓的喜好,咱們拍馬屁的時候也好有的放矢。”我說。

“喏!”

第二天中午,崔林就帶回了消息。十一月初,張讓的養子太醫令張奉做壽,張讓是肯定會去。要知道這個張奉可不簡單,作爲張讓唯一的養子,深得張讓喜愛。甚至在張讓的操作下,張奉娶的夫人正是當今何皇後的親妹妹。而封谞給崔林說,隻要給1000金,就能帶着一個人進張奉的府邸;給2000金就能讓這個人列席;要是給到了3000金,就能由他直接引薦給張讓。崔林當場就讓等在門外的仆人奉上了3000金,這讓封谞非常開心,拍着胸脯說,隻要他引薦給張讓的人,張讓必定重視。

一切有了安排之後,我的日子就輕松起來。在九娘的帶領之下,洛陽的酒店“天仙閣”已經正式開張了。天仙閣不像其他的酒館一樣,提供桌子、酒菜,讓人坐下來喝酒,而是隻做玉露酒的批發生意。賣酒的目标也都是各大酒樓、王公世家之類的。别說,洛陽的王公貴族們就是有錢,就算是三金一兩的玉露酒,那也是不斷有人進貨。真金白銀的買賣,從來沒有講價的。甚至天仙閣的玉露酒經常是每天釀多少,就能賣多少。有時候釀出來的酒供不應求了,還得在九娘的店裏舉行一個小型的拍賣會。

我簡單計算了一下,九娘的店每天至少能夠賺到15兩黃金,每年就相當于有5000兩黃金的收入。要是不爆發黃巾戰争,我攢兩年的錢就可以像曹操的爹一樣直接買個三公的職位來當當了。随着天仙閣的開張,我又增加了300點的聲望值。這聲望值是好東西,不過1000點一抽的獎品也不錯啊,到底我抽不抽呢?

這一天,北風襲來,空氣中彌漫着冰冷的味道。我走出屋子,看到典韋雙手捧着一個石墩子正在院子裏來回走動。這個石墩子恐怕有七八百斤的重量,絕對比我在斷崖嶺打的那隻黑熊還要沉。可是典韋卻沒有一直沒有停步,身上騰起的霧氣像白煙一樣冒向天空。

“惡來,好興緻啊!”我給典韋打了一個招呼。

“主公!”典韋放下石墩,讪讪的笑了一下。

“咦?惡來有心事嗎?”我看出典韋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沒,沒事。主公去忙就行了,不用管我老典。”典韋說。

“這樣啊……惡來,我看這北風漸起,可能要下雪了。你陪我去城牆上看看雪景如何?”我說。

“好啊!”典韋抓起一件單衣就跟我走出了院子。

寒氣襲來,洛陽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起來。我和典韋也不乘車,漫步走過了洛陽的大街。也許是太平日子過久了,洛陽城牆上連個守衛的士兵也沒有。我和典韋一路走上了城牆。這時天上的雪花已經飄了下來,看着城牆外的大地逐漸染成了白色,我詩興大發,正是剽竊的好時候啊: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望長城内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

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

須晴日,看銀裝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

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齊桓宋襄,稍遜風騷。

一代天驕,霸王項羽,隻識騎馬舞大刀。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好啊!主公這篇詞賦我雖然沒聽懂,但是充滿了英雄之氣!等着讓祢衡、崔林過來聽聽,他們肯定能聽出門道來。”典韋聽了我的新作也有些興緻了。

“呵呵,這首詞雖然好,可不能讓别人聽見。真要是讓朝廷的人知道了,我犯的事會比你在陳留犯的事還大。到時候,咱們除了藏進深山裏可就沒有第二條路了。”我說。

“我是絕對不會說的!大哥放心!”典韋趕忙說。“嘿嘿,當然我也記不住。”

“哈哈!那不就結了?典韋兄弟,是不是來了洛陽之後有點乏味啊?”我說。

“唉!乏味倒沒什麽。我就是覺得自己好沒用啊,崔林和祢衡給你結交王公大臣,九娘和朱靈給你釀酒賺了大錢,就連我媳婦都替你操持家裏的事忙前忙後的,可我每天就是吃飯、睡覺,浪費糧食。”典韋也算是直性子,直接把他心裏的話給我說了。

“哈哈!看你樣子長得這麽狂野,沒想到小心思還挺細膩的啊?”我踩到牆墩上,一把攬住了典韋的脖子。

被我攬住了脖子,典韋也不反抗,說:“哥哥你放心,我也知道我在陳留城裏犯下的事太大,我絕對不會給你惹禍的。”

“兄弟啊,你想多了。你知道嗎?在我眼裏你和祢衡、崔林他們一樣重要。恩……甚至比他們更重要!隻是現在不是你嶄露頭角的時候。因爲你的舞台不在這洛陽城中,而在沙場之上!”

“沙場?還是殺場?”典韋突然身體一僵。

“是沙場,也是殺場!有些話我從來沒有給任何人說過,你是第一個知道的。我有一個本事,就是能預見一些未來的事情。這次我非常清楚,不久之後,這中原大地就會亂了。到時候,隻有最精銳的士兵,隻有最勇猛的武将,隻有最強大的英雄才能在亂世中活下來。而你,典韋!你将是我手中最強大的猛将!”

當然,除了士兵和武将,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那就是最狡詐的謀臣。現在颍川書院就離洛陽不遠,那裏有這個時代最出色的謀士。荀彧、荀攸、郭嘉,甚至徐庶、司馬徽等人也是出身颍川書院。可以說,三國時代十之八九的謀士都出自于颍川書院。隻是,現在的我既沒有時間,也沒有身份去邀請這些謀士。荀氏八龍就不用說了,作爲天下三大家族之一的荀家,如何會瞧得上一介商人。郭嘉倒是個寒門士子。郭嘉啊!我現在卻沒有時間去見你了,而黃巾之亂一起,颍川書院的士子們都會各散東西,希望以後會有機會見面吧。

“我……”典韋有點一時無法接受這些信息。

我拍了拍典韋的肩膀,不容置疑的說:“相信我,這一天很快就會到來,甚至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快。”

這時,天空中的雪花愈發大了,很快就變成了漫天的鵝毛,洋洋灑灑飄落而下。在洛陽城牆之上,漫天風雪之中,典韋站在我的身邊,仿佛看到了中原大地狼煙四起,軍團混戰,而他自己就是戰場中最狂暴的那尊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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