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大石頭上,較爲平整的石頭上很随意的放着兩個蒲團;周圍的環境有些黑暗。在不遠處有一盞油燈。我的頭有些暈乎乎的,心裏在想着:“丫的,就過年了居然停電,倒了血黴了。”
“小夥子,你醒了。”正當我準備爬起來時,在不遠處的角落之中,有個聲音悠悠的傳了過來。
“媽呀,有鬼啊!”我頓時就跳了起來。
“哈哈哈,這一輩子,被叫過各種外号,小夥子你倒是第一個把貧道當成鬼的人啊,哈哈哈!”
聽到角落裏傳來的聲音,我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站着膽子用顫抖的聲音問了一句:“你誰呀?這是在哪兒?”
“哈哈,你不是很勇敢嗎?怎麽這會怕了?”角落之中傳來了一陣笑聲。
“誰......誰怕了啊。”嘴上雖然在這樣說,但語氣已經把自己出賣了。
心底暗道:“這人誰啊?我不會死了吧?想我陳仲勳年方二十,就這麽離開人世了,有祖父母、父母養育之恩未報,未娶妻生子,爲陳家留下香火,......”想着想着,淚水已經溢了出來。
“好了好了,一個大男人,還沒死呢就哭喪啊,做人要有覺悟,遇上一點事情就哭哭啼啼的,以後怎麽做大事啊。”角落裏那個賤賤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要你管,”想到自己已經死了,心底裏頓時有了一股子氣,反正都死了還怕鬼嗎?豪氣也冒了出來;便問道“鬼老頭,這是不是黃泉路啊,能不能放我回去?”
“黃泉路?”角落裏的人停頓了一下,繼而爆發出了一長串的大笑;我有點發怒了;士可殺不可辱,我都已經死了你個老鬼還來欺負我。一想到這些,心裏沒有了恐懼,對這個老頭我也開始不客氣了。
“小夥子你别誤會了,我這兒可不是前往陰間的黃泉之路,”老者從黑暗角落踱了出來;笑嘻嘻的對我說道。之間對面走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道士,滿頭白發用一根木簪子很随意的插了起來。一把胡須直接垂下了胸膛,滿臉紅潤使人一看就覺得很有精神,穿着一件洗的幹淨的舊道袍,腳上穿着一雙老式布鞋。
看到這情景,我不禁疑惑了:“哎媽呀,我不會是穿越了吧。遇上神仙了啊,”想到自己的出言不遜,不禁滿頭都是冷汗,連話都不好意思再說出來了,生怕一不下心就得罪了這個世外高人。
看到我的囧樣,老道士笑了笑,“小夥子不要有心理負擔,我隻是看你很勇敢,故而出手把你帶到我的住處,”
“大叔,這是哪兒啊?”我小聲問道。
“大叔?哈哈哈,你的爺爺成我做大叔我都嫌他小了,”
“那......老爺爺,這是在哪兒呢?”
“哈哈哈,不逗你了,小夥子,貧道看你在石雞那兒救人的時候表現的非常勇敢,故而把你帶到我的住處來了,”
“老爺爺,我那朋友怎麽樣了,他不會......”我焦急地問道。
“噢,他呀,他沒事,我給綁到保險繩上去了。”老道士說着在我旁邊的蒲團之上坐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我心裏頓時一下子放松了,他要是真的出點啥事,這輩子我們這幾個老朋友永遠别想在鄉親們的面前擡起頭來。就在我心裏放松的時候,突然我意識到了一件事:“額......老爺爺,我怎麽會暈過去的?”
聽到我這麽問,老道士的臉上流露出了尴尬的表情,小夥子你聽我說啊,這個地方呢是類似于道家的三十六小福天之類的存在,普通人是不能發現的.......”
聽完老道士的解釋,我才恍然大悟,原來在這世上,有一些地方平時是不在人前顯示出來的,就好比晉朝陶淵明提到的“桃花源”。這類地方在曆史中基本上很少被發現,凡是被發現的都讓那些修道之士用做了洞府。故而在道家的典藏之中提到了“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以及七十二福地,”曆史上由于某些不爲人知的原因,這些洞天福地淡出了人們的視野;當然也有個别的洞天福地存在,隻不過除非在機緣巧合之下,不然一般人是見不到的。當然,在這些洞天福地之外,還有其他的類似之地存在。
而在這雞峰山之下,就藏有一處福地,當初爲被人發覺,老道士的師祖當初雲遊天下時發現了這處福地,故而現在老道士在這裏隐居。
“原來如此啊,”我答道,老道士笑着對我說道:“小夥子你也是個有福緣的人,不然怎麽會到這處福地呢?”“可這和我暈過去有什麽關系呢?”我瞅着老道士問道。
“哈哈哈,小家夥倒是個自來熟,不怕我了?”老道士笑道。
“每處福地都是超脫世間的存在,自然也就有非凡之物,在這處福地之中我發現了一隻鵬鳥,于是便把它收服用來做這處福地的守護靈獸,那會我看到石雞那兒發生的一切,便叫它去把你帶回來,不曾想......小夥子放心吧,我已經好好的懲罰過它了”老道士說到這兒非常不厚道的笑了起來。
我算是明白了,這莫名其妙的暈過去原來有這麽一個“意外”呢。一想到這些我心裏就不是滋味。不過最終我忍住了;人家修道快一輩子了,萬一惹毛了,咱還要不要活了。
于是我笑着問道:“老爺爺,那什麽時候您把我送出去呢?”
“别人可是想進都進不來,你倒好,剛剛進來的就想走?”
“這不是怕别人擔心嘛,老爺爺您要是孤單了,以後我有時間一定經常來陪您聊天解悶的。”我心裏嘀咕道:“破老頭等着吧,等我出去,這破地方鬼才來呢。”
“年輕人不要太着急,直說吧,貧道覺得與你有緣,想收你爲徒。”老道士一臉嚴肅的說道。
“老爺爺您說笑了,小子何德何能,蒙您青睐,”我暗道“我去,我才20,連個女人都沒碰過,現在就出家,傻子才幹呢。”嘴上卻恭敬地說道:“老爺爺,您瞧我連大學都沒上過,當您的徒弟豈不是有點太對不起您那淵博的知識了......”
“哈哈哈,”沒等我說完老道士就笑了起來;“看來是你我的師徒緣分未至,也罷,這種事情不能強求,他日有緣,再來收你這個徒兒。”
一聽到老道士這樣說,我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我還真怕他強制收徒呢;一想想後大輩子可能陪着一個白胡子老頭在這兒畫符學習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心裏一陣陣的發憷。
“那老爺爺你把我送回去吧,”我瞅着老道士說道。
“以後不要叫我老爺爺了,要叫道長。也罷,既然你我的師徒緣分爲止,強留在次也無用,我這兒有一枚玉墜,以後想通了就來石雞附近把玉墜放進“石雞”的嘴裏,我自然就能知道了;不過此間所見不可對外人道,不過你說了也沒事,估計會被送到天水二院去吧,哈哈哈......”
我還想說啥呢,隻見老道士對我一揮衣袖,我頓時覺得自己騰雲駕霧了。還沒來得及喊出來,就又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隻見周圍霧蒙蒙的一片,而在頭頂方向有陣陣的喊叫聲傳來,似乎在喊着我的名字。我立刻答應了一聲,隻聽見張志鵬喊道:“仲勳,快系上保險繩。”
一看周圍,我頓時怒了,這老頭太缺德了。我怎麽還在石雞上趴着呢。這老頭做事情忒不負責任了,就算拜師也不能找他這樣的。于是我趕緊抓住保險繩将其系到了腰間。隻覺得腰間一沉,開始緩慢的上升了。
當腳下終于踏上“湄洛峰”的地面時,心裏頓時踏實了許多。周圍的幾個人也都松了一口氣,我問楊曉怎麽樣了,隻見張志鵬笑着說道:“那貨吓的尿褲子了,看門的大叔剛剛帶他去換衣服了。”
一聽到楊曉沒事,我心裏也放松了。仔細一想,不對呀!按照他們的說法楊曉剛剛上來我也就上來了,可我在老道士那兒最少待了一個多小時啊。或許在緊急情況下緊張過度我做了個夢吧;可一模懷裏,真有一塊八卦形的玉。唉;看來我真的錯過一個活神仙啊。正在我糾結的要死的時候,旁邊同學激動喊道:“快看快看,起霧了!”
來的時候山上雖然起了霧但隻是薄薄的一層,整個山體就像披上了一層薄紗。這時候又有一層霧翻滾而來;站在“湄洛峰”上向下望去,隻見整個“湄洛峰”都被雲霧缭繞,整個山體都掩藏在濃霧中,隻餘一絲絲的輪廓若隐若現;使人有一種在仙境之中的感覺。
不多時換完衣服的楊曉也過來了,大概是被大家看到了難堪的樣子,楊曉的臉看起來紅紅的;他走到我這兒說道:“仲勳,謝謝你救了我,以後你有事隻管吩咐,我楊曉水裏來水裏去,火裏來火裏去。”
我笑了笑說道:“大家都是好兄弟,說這些見外的話幹啥,小事一樁,不必在乎。”聽到我這般說,楊曉眼睛紅紅的;額......這小子,感情有太脆弱了吧。于是安慰道:“好了好了,快别這樣,快看看這風景,可是男的一見呐。”其他幾個人也幫忙勸了幾句,于是我們幾個便認真的在“湄洛峰”之頂欣賞着着天地間少有的景色。
已到下午四時許,我們開始返回,幾人先去謝過了看門人的援手之恩。然後便向山下走去。回頭望了一下深崖,或許有一天我真的會回來拜這個老道士爲師吧。我不禁這樣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