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震動人心的女音,衆人隻見一行人從人群外走了過來,來人約莫二三十人,一群身着铠甲的将領前方是三個特立獨行又美得不可方物的人。
兩男一女,隻一眼就讓人神思恍惚,陷入一種夢幻般迷離的美中,那種身不由己的沉淪讓各方長老和掌權人紛紛搖頭醒神,眼底帶着驚疑不定的神色看着三人。
毫無疑問,說話的絕對是那唯一的女子。
那慢步而來的清貴優雅身姿,還沒走近就給殇誘、雲僑司和林裘望三人一股熟悉的感覺,這種熟悉感讓三人心中不由自主的騰起了一抹不安,好似有什麽事情脫離了控制,甚至會讓他們後悔。
碧顔天和月音回兩人的視線除了落在季君月的身上,同時也落在了秦瀾雪和慕容休靡兩人身上。
雖然三人的走近,碧顔天和月音回都已經确定那兩個穿着同樣顔色的紫袍的少年就是秦國的帝後,也是季君月和清雪,哪怕季君月此時是男子裝扮,卻不影響他們的判斷。
唯一讓兩人意外的是他們的長相,原本兩人還奇怪季君月一身萬衆矚目的清貴之氣怎麽會長了那樣一張較爲平凡的臉,原來那并非她真正的容貌,眼前這張絕滟明媚又乖張邪惑的臉才是她。
那雙狹長烏黑的鳳眸雖然沒了紫色少了神秘的色彩,卻因爲那烏黑色澤在波光斂漣間散發出的妖華光澤而顯得更爲攝魂心魄,讓人一眼就足以迷失沉淪,無法自拔。
而旁邊,那個三千墨發妖娆盤旋于地面,被一絲玄力拖着并沒有真正的與地面接觸,就好似一條彎曲引路靈魂的黑河,華亮神秘又尊貴,墨發中一張颠倒衆生的清絕容顔就如藍天白雲般美得炫目,同時那身由内而外散發出的尊貴優雅又隐含陰森神秘的氣息,讓他更加華貴逼人。
碧顔天和月音回隻覺季君月和秦瀾雪兩人身上的氣息是那般和諧相似,就好似彼此纏繞而生的藤蔓,真正見到兩人的真實樣貌時,碧顔天和月音回才知道,這兩個人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危險莫測。
至于兩人旁邊那個長的猶如精靈一般精緻美麗又極其高貴雍容的男子,衆人也沒有因此忽視,因爲哪怕是站在氣質強大的季君月和秦瀾雪兩人身邊,這個精靈一般美得動人的男子也沒有因此失去自己的顔色,變得黯淡無光。
相反,他整個人站在兩人身邊走來時,竟然可以自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身上淺淡空靈又虛無的氣息很容易給人一種曆盡千帆的震撼感,他的一舉一動那樣高貴雍容,絲毫不比旁邊的男女差,反而顯得勢均力敵。
更甚至因爲他周身自骨子裏散發出的那股若有似無的曆盡千帆的缥缈感,竟然比旁邊的男女還要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引人心魂的韻味。
碧顔天和月音回看着這個陌生的男子,眼底斂漣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疑惑,按理說這樣獨特的男子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絕對引人注目的存在,爲何他們在九幽大陸從來沒有聽說過他的事情?甚至就連他是誰都不知道……
季君月和秦瀾雪等人在兩方人馬面前站定,季君月唇角勾勒着玩味的弧度,視線在落在林裘望身上的時候卻充滿了殘酷與邪冷。
“這麽喜歡以強欺弱,那麽我也不用客氣了。”
這話一出,林裘望等人驚疑不定,碧顔天和月音回卻隐隐嘴角抽搐了一下,以強欺弱?這不就是她季君月的強項!
季君月話音落下時,還不等林裘望多說什麽,纖手一擡,林裘望就感覺一股力量吸着他的身軀猛然向前撲去,任他怎麽掙紮都掙不脫那可怕的吸力。
轉眼,眼見林裘望的脖子就要與季君月的手指零距離接觸,旁邊的秦瀾雪動了,伸出瑩白如玉的右手溫柔又霸道的握住季君月擡着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左手同一時間伸出虛空一抓,原本奔向季君月的人頓時側移了軌道,落在了他的手裏。
這一切的動作都不過一瞬之間,等五方勢力的人回過神的時候,隻見林裘望已經脫離了隊伍出現在那清絕又靡麗的少年手裏,而他的手正穩當當的掐着林裘望的脖子。
衆人紛紛一驚,尤其是仙祭天之谷的人都慌了,那可是他們的谷主,是他們裏面實力最強的人,竟然就這樣一個照面,毫無反抗之力的就被對方給捏住了命脈,這簡直匪夷所思!
當然,衆人震驚是有,駭然也有,但駭然的不僅是林裘望沒有反抗之力,也因爲那隻掐着林裘望脖子的手,在周圍火光的映照下,那隻手白骨森森沒有絲毫的血肉,幹幹淨淨的一片森白,看得人毛骨悚然遍體生寒!
秦瀾雪卻不管周圍衆人怎樣震驚駭然的心情,手裏掐着林裘望,眼眸卻凝望着季君月,神色溫柔專注,又帶着濃濃的寵溺。
“阿君别弄髒了手,我來。”
一句溫柔的靡靡之音濃情蜜意,卻也讓季君月看到了他體貼下的占有欲,這是不想她親手觸碰别的男人,哪怕是個老不死的也不行。
季君月頓時笑了,狹長烏黑的鳳眸中閃爍着滿滿的戲谑,聳了聳肩,算是答應将人交給了他。
這樣的占有欲并不會讓季君月感覺到窒息,相反會讓她覺得這樣的秦瀾雪很可愛,因爲秦瀾雪做事情很有分寸,他雖然思維變态,可并不會爆發出那種讓人窒息的病态占有欲,不會出現一整天分分秒秒與她形影不離,一見不到人就發瘋發狂的現象。
更不會限制她所有的行動,充分給予了她絕對的自由,這也是爲何她會越來越愛秦瀾雪的原因。
他雖然偶爾冒出變态的想法,比如吃了她,比如将她制成玩偶,可卻從來不會失了分寸的卻霸占,霸占她所有的一切,斬斷她的羽翼。
隻有在現下這樣肌膚觸碰的情況下,才會表現出絕對的占有欲來宣誓自己的主權。
這樣的阿雪,她怎麽能夠不愛。
秦瀾雪見季君月同意了,唇角的笑意越發深邃了幾分,同時染上了靡麗的色彩,在轉眸看向手裏無力掙紮滿目驚恐的林裘望時,那靡麗的笑容突然多了幾分陰森黑暗的味道。
澄澈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林裘望,并沒有第一時間動手,似乎在思考着應該讓手裏的東西怎麽死。
可這一切對于林裘望來說确實痛苦的煎熬,這種煎熬不是來自脖子上窒息的感覺,而是來自那雙看着他的眼眸。
那片澄澈之中,他看不到自己的倒映,也看不到光明和朝露的澄澈明淨,隻看到了那透明的澄澈明湖下猙獰的鬼魅和萬千屍骸,白骨森森。
那種精神上的震懾和驚吓,瞬間讓林裘望驚恐的全身發抖,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聳拉着雙手任由秦瀾雪掐着他的脖子,作爲整個的支撐點。
那原本因爲窒息而殷紅青紫的臉色,也因爲濃濃的恐懼而多了一抹詭異的煞白,看得正面對着他的一群異兵團和将領隻覺莫名其妙,同時也忍不住好奇。
而因爲林裘望的身影是背對着五方勢力的,衆人并沒有看到林裘望詭異的神色,隻是見他毫無反抗的被對方掐着脖子,猶如砧闆上的魚肉一般,紛紛慌亂了。
“你……你快放開我們谷主!”
仙祭天之谷的一個長老厲聲大喝,不過若是忽略他聲音裏的一絲顫栗的話,或許會更有震懾力和說服力。
其餘長老也紛紛出口要挾秦瀾雪放開林裘望,然而秦瀾雪卻恍若未聞,隻是盯着林裘望,眸光放空的想着怎麽處理這個‘材料’。
旁邊月音回見此,眸底劃過一縷暗芒,微微側頭給身後的一衆長老傳遞了一個眼色,下一刻,葬月殿一衆人所在的位置頓時空空如也,隻留漆黑的夜幕數道光影猶如流星般閃現,消失不見。
碧顔天見此,并沒有跟着一同離開,雖然他在确定季君月和秦瀾雪的身份後,就沒打算與兩人爲敵,不過他還有事情要問季君月。
仙祭天之谷和伏龍流雲嶺以及紫糜城的人見葬月殿一衆人突然消失的幹幹淨淨,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臉上紛紛浮現一抹錯愕。
就連殇誘和雲僑司也愕然的看着那方空曠無人的場地,一時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
半響衆人才醒過神來,清楚的知道自己被抛棄了!
“葬月殿也太奸詐了,居然在這關鍵時候跑了!”
“他們這是打算放任不管了?”
“太無恥了!怎麽可以這樣!……”
……
憤怒的咒罵一句接一句此起彼伏的響起,就連殇誘也忍不住破口大罵出聲。
“月音回這小子太不夠意思了!”跑也不通知他一聲……
當然,最後一句話殇誘并沒有說出來,所以表面上衆人看他憤怒的樣子都以爲他是痛恨月音回帶着人逃跑,卻不想意思完全相反。
雲僑司也隐隐有些不安起來,狐疑道:“月音回并不像是臨陣脫逃的人,他這麽做是不是……”
是什麽,雲僑司沒有說出來,因爲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說,總覺得月音回就這樣招呼都不打的跑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殇誘聽言也跟着不安起來,冷靜下來同樣發現月音回離開的太過詭異,沒道理他會突然逃跑,除非……
似是想到了什麽,殇誘和雲僑司猛然對視了一眼,均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抹不可思議的駭然。
月音回會當機立斷的走人,隻有兩個可能,要麽就是他不願意與對方爲敵,要麽就是他打不過對方。
無論是哪一種,對于他們來說都是毀滅性的答案!
若是月音回不願意爲敵的人,那麽秦國這對帝後的身份就有待考究了,莫名的,兩人腦海裏突然浮現了剛才鳳夜使用的玄技,似有什麽在心中即将破土而出……
然而還不等土破開,對面突然傳來的凄厲慘叫頓時吓得兩人腦袋一空,紛紛擡眼看去。
隻見原本被秦瀾雪掐着脖子的林裘望已經脫離了對方的禁锢,獨自一人躺在地上打滾,而随着他扭曲抽搐的身軀,衆人心中的疑惑還沒成型就看到了他的身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萎靡幹枯。
“啊……救我……救我!……”
林裘望痛苦而猙獰的打滾着,同時伸手朝着仙祭天之谷一衆長老所在的方向求救,這一個照面,終于讓衆人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臉。
原本清俊圓潤的臉龐此時竟然凹凸不平,一層層皮聳拉在臉上,就好似被什麽生生抽去了臉上的油脂血肉,隻剩下一層臉皮,看起來驚悚可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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