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晴,心晴怎麽樣了!”白凡想要用自己的神念去看看海心晴的狀況,可是卻發現自己還沒有身體的控制權,神念不是已經恢複了嗎?怎麽還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突然,白凡身體的某個部位金光一閃,準确的說,是他的心髒部位閃出了一道極爲強橫的金光,那是什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但是内視還是可以的。
五髒六腑内,細密的肉牙還在瘋狂地滋長,重組,正逐漸趨于完美,而心髒裏部位卻沒有半絲變化。
“小子,快穩住心神,盡快恢複身體的主動權,要不然,你全身的精血将神訊速抽光!”莞兒的有些急切的聲音在白凡腦海之中響了起來。
白凡不敢大意,來不及中莞兒套交情,訊速按照莞兒說的靜心甯神。
漸漸的,心中開始有了一絲清明,他開始能準确捕捉到心髒跳動的韻律,剛剛從心髒之處射出的那道金光的去向在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紅霧,還是那可怕的紅霧,爲什麽說可怕?因爲那道金光是他全身的精華所在,而此時這道金光正受着某種莫然的牽引,不、應該說是誘惑,正向某一個地方飛速射去。
也就是說,他全身的精華神有心人,或許并不是人給惦記上了。
“麻的,敢觊觎老子的血脈精華,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聖!”白凡在心中狠狠罵着,要不是現在不能控制自己身體的話,他早就蹦起來了。
神念輕輕附上那團金光,剛剛觸碰到那金光時,一股強烈的吸力猛的把他往前拉,若不是他反應快的話,恐怕已經變成不能說不能走的植物人了。
“什麽東西,意念如此強大?”越是危險,白凡就越是想要知道是什麽東西在搞鬼,無奈,卻隻能利用神念跟在那團金光之後。
漸漸的,紅霧的顔色開始一點點加深,先是鮮紅,暗紅,再到紫紅,最後竟然變成了深紫,神秘而已富有浪漫色彩的顔色。
可他現在無暇思考毒霧顔色爲何會有變化,更沒有心思去欣賞兩側呼呼後倒退的風景。
因爲深紫色的毒霧顯然跟邊緣地帶那片紅霧是同出一體的,隻不過一個是孫子,一個卻是祖宗而已,這紫色的毒霧,顯然便是那紅霧的祖宗了。
可事情還沒有完,紫色毒霧的顔色變了,濃度變了,毒情更是變了,剛開始他還能自由思考,可越是深入思想就越是遲緩,就像是慢動作回放一樣,隻不過做慢動作的是自己的神念而已。
“這紫色毒霧太他馬強了。”當他感覺到不對勁,正要收回自己的神念時,卻發現自己跟根就無能爲力,隻能任由着神念一點點跟随在那金光之後。
這金光可是自己全身的精華啊,怎麽辦?現在的自己隻是一縷神念而已,他束手無策了。
“集中精神把那金光喚醒,不能再深入了,這片毒霧沼澤的最深處可能藏着一樣可怕的可以催毀世間萬物的東西,但目前我還感覺不到具體方位,這霧氣的隔絕能力太強了!實在不行,你就隻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任何力量你都隻能望其興歎!”
莞兒一記重錘敲在白凡心間,令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他害怕失去現有的東西,因爲他還有願望沒有實現,還有處于水深火熱中的父親母親等着自己相救,還有心晴,索伊娃,綠丫,如果自己沒有了力量,那她們.....
不敢繼續往下想,目前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奪回那團金光,他再一次把心神全數沉湎下去。
随着越往紫色毒霧深處前進,思想就越是遲緩,白凡不敢大意,費盡心力之後,終于與那團金光産生了一絲絲奇妙的聯系。
那金光也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去勢正一點點地緩緩減了下來,白凡看見了,他看見了自己金紅色血液中所蘊含的強大的血脈之力,生命之力,還有一絲瑩白色的光芒,卻不知道是什麽力量,來自自己身體的什麽地方。
是的,他此時是看見,不是聽見,更不是感覺出來的,因爲那團金光之中跳動着三縷輕煙,金色,綠色,白色,交相輝映,壯麗異常,金色稍濃,綠色次之,白色最淡,三縷輕煙靈蛇般在那團金光之中盈盈搖動,像是在歡呼,又像是在掙紮!
白凡心中十分明白,金色自不必多說,是他的血脈之力,而那綠色,是來自于生命之珠裏那絲帶有複活技能的生命之力,但那白色,卻不知道是什麽力量,隻是感覺到很親切,柔和,就在趟在自己親人懷裏那般舒服。
不知不覺間,那三縷輕煙漸漸變得清晰起來,越來越清晰,那是白凡的神念在逐漸靠近。
突然,他的神念被置身于一片三色海洋之中,就像一條無邊無際的美麗天河,看得他目瞪口吊,呃!不對,白凡現在隻是一絲神念,并沒有實體,所以他是與那三色海洋融爲了一體而已。
就在他準備控制着金色光球回歸自己的身體時,一股強于先前十倍的吸力從紫色毒霧深處傳來,千鈞般的吸扯之力,讓白凡疲于應付。
“穩住,隻要躲過這一劫,對于你結聖會大有裨益的!”莞兒在這緊要關頭又給了白凡一劑強心針。
不必多說,神念盡數湧向那無邊無盡的三色長河,他把自己的神念散開了去,與三色中的能量很快便融爲了一體。
想不到竟會如此輕松,白凡本來準備要耗上好大一段時間了,沒想一次便成功,成功過後,那股由紫色毒霧深處傳來的極強吸力像是感覺到了威脅似的,再一次加強了吸扯金色光球的力量。
在外看來,金色光球方圓十幾裏的紫色毒氣被吹得零零散散,那些死氣沉沉的柴色樹木,花草,全都拔地而起,向着一個方向飛去。
繞是如此,白凡也沒有半點驚慌之意,因爲就在剛才,他把自己的神念與那三色聖力融合的瞬間,使他悟透了一樣法則,風的法則!
本來,沒有結成聖力種子的修聖者,是不可能觸碰得到法則邊緣一絲半點的,可白凡完全是個例外,雖然隻是領悟了一點點皮毛,但對付現在這種狀況,足夠了。
風起,雲動!金色光團的去勢由快而慢,再到最後穩穩浮在空中,紋絲不動!任由飛沙走石,山崩海裂,那金光就像被定住了一樣,半分不得動搖。
那發出吸扯之力的東西怒了,沒有任何征兆的,一股強勢的龍卷風平地而起,并飛速旋轉着向金光攏罩過去,原本隻是飛向一個方向的紫色樹木,還有那些花花草草又開始倒飛回來,全數都被卷入了紫色的龍卷風中。
一時之間,天地色變,整個天空都出現了一層灰蒙蒙的霧氣,不見雲朵不見光!陰沉到令人感到窒息。
這種動勁驚動了神聖大陸的所有人,爲數很少的幾個老家夥也是被驚動了出來。
獸狐一處,一名拄着拐杖滿頭銀發的老婆婆佝偻着身子從一個小小的山洞之中矮身出來,像是一陣輕風就能将她輕易帶走一般的孱弱身體一搖一擺地走着,渾濁的老眼望向天空,突然兩抹粉紅的精光從她雙目之中乍現出來,兩道猶如實質的光暈直射天際,目标正是白凡那絲神念所在的地方。
片刻之後,她收回眼裏的兩道金光,顯得很是疲累地自言自語道:“寂滅毒珠即将出世,而且還有了極強的靈智,天下該不太平了!”突然,她面色一變,手裏飛快地掐着各式各樣的印結。
“幸好還有五年時間,看來老身也該好好準備準備了,大難将起,我也不能獨善其身了吧!一千多年了,也活夠本兒了!”
海族那邊,龍皇淩空虛立,金黃色的長袍在風中舞得獵獵作響,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之後,身隐一閃便回到了北榕海之中。
就在白凡利用自己領悟的那絲風之法則與那紫色龍卷風對抗之時,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響起一聲驚愕的聲音!
“千年過去了,是誰竟有能力引起寂滅毒珠如此之大的反映?”
風呼呼狂嘯着,十分可怕地破壞着周圍的一切,方圓幾十裏地方的花草樹木已經被它盡數催毀,地面光秃秃的一片暗紫,連根小草的影子也看不見。
破壞力如此之大,令白凡暗暗乍舌,“自己這究竟是招惹了什麽東西,對自己居然如此上心。”白凡還以爲是自己無意之中把這片毒霧沼澤的哪位大主給得罪了,心想等着把那團金光帶回體内之後,就遠遠遁走,再也不踏足這片勞什子鬼氣森森的沼澤了。
念起,金光動,任憑那狂風大作,龍卷橫行,金光還是在白凡的控制之下緩緩退去!
他的神念雖然依舊遲緩,卻也無法阻擋金光的退去之勢。
龍卷一路追着金光走了上百裏的路程,直到進再次進入了紅霧地帶才漸漸消停下來,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突然就消散于空中,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突然的出現,卻又是突然的消失了。
如此之大的動勁,當然也引起了西裏王國祭祀八人的注意,雖然他們也有占蔔推衍的能力,但必竟沒有大祭祀那麽精深純熟,而且占蔔是要選擇對時間的,現在顯然不是占蔔的最佳時機,三長老望着那片灰蒙蒙天空的方向,心中莫名的不安起來。
此時,他居然産生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可笑的想法,那就是“白凡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