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風的心中,唯有戰鬥,才能掩蓋住上次的記憶。而殺死敵人的頭領,用他的頭顱爲那個自己連名字都不知道的戰友祭奠是秦風所在的那個時代的對自己的長官最大的尊重和最高尚的榮耀。
現在,秦風則就像用對面那個頭領來祭奠那名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他并且燃了秦風的靈魂的戰士的亡魂。
“嘭!”
秦風此次絲毫沒有保留自己的力道,如果上次他跟特戰隊員較量的時候僅僅使出了自己幾分的力道,那麽此次秦風爆了他最巅峰的力量,哀傷使得秦風甚至跨越了自己平時不曾突破的瓶頸狀态。
兩拳相撞,實打實的力量上的對拼,卻讓王浩跟李祥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們也看到了那名對手的功夫非常厲害,甚至還有習武的痕迹,甚至隐隐爲秦風擔心,要知道,在戰場上,任何意外都有可能生,但是眼前出現的一幕卻讓他們驚駭了起來,咔嚓的骨骼爆裂聲顯得無比陰森和令人恐怖,僅僅對拼了一拳,那名販毒成員頭領的右手已然血迹四濺,整隻手掌被秦風巨大的力道炸裂了開來,此時依然僅剩一隻光秃秃的手腕,而肘尖處的骨頭刺破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整隻右臂此時軟綿綿的耷拉了下去。
這一刻,他們看向秦風的目光終于生了徹底的變化,如果秦風原來對待他們時那種近乎羞辱的攻擊令他們感到厭惡和痛恨的話,此時的秦風在他們眼裏卻已成爲惡魔的化身,他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秦風當日在對待他們的時候也使用出這樣的力量來,他們的下場恐怕要比眼前這個人還要慘上幾分。
在軍隊裏,羞辱一個人并不能得到别人地尊重,反而,在敵人面前展現出自己的強大,摧毀敵人。卻更能讓身旁的戰士們感到自内心的佩服,畢竟,在戰場上,誰也不希望自己身邊的戰友是個軟弱的家夥,反而,通常一個強勢地人存在。那麽他附近的戰士必然也會跟他一樣兇悍。
而秦風表現出來的兇殘也僅僅是讓王浩跟李祥恐懼了那麽一瞬間而已,下一刻,兩人望向秦風的目光裏充滿了憧憬和襲擊,那樣的力量,如果自己能掌握該多少好啊。
秦風并沒有因爲對方被自己打殘而有所不忍,反而身形一閃,腿飛快的彈了起來,帶着一道殘影持續性的對那名販毒頭領進行打擊,那個販毒分子顯然也沒想到在他眼裏這個威脅最的人竟然有這樣強大的力量。僅僅一拳,就讓他明白了兩人力量上地差距,試想自己以一個習武十數年的人竟然連對方一拳都無法接下。
此時看到對方的腿鞭。販毒頭領想退依然已遲,隻得倉皇擡起左腿迎了上去。
“咔嚓!”
又是一聲清脆地骨骼爆裂聲響。販毒頭領地左腿整個被秦風踢斷了下來。秦風得勢不饒人。以左腳爲軸心。身體猛然扭轉了一周。右腿複起。帶着一道駭人地爆鳴聲。筆直地踢在了那個搖搖晃晃地想要倒下去地販毒頭領地肋間。頓時。販毒頭領整個人直直地側飛了出去。而秦風卻身體猛然一彈。緊追上倒飛在半空中地販毒頭領地身旁。雙手合攏。向上暴起。砸在了那個販毒分子地脊椎上。巨大地力量将販毒頭領彈上了半空。然後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毫不留情。殘忍卻又毫無花俏地樸實性攻擊。讓王皓跟李祥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觑。整個人都傻乎乎地。雖然他們也見過強大地人可以秒殺敵人。但是能做地像秦風這樣殘忍冷酷地令敵人連反擊都沒能做起便徹底喪失了戰鬥力地人他們卻從來都沒見過。他們甚至不敢想象。竟然還有人能真地做到以往僅僅在他們夢中才會出現地這種隻存在于想象中地動作出來。
“嗬嗬
販毒頭領重重地砸在地上。剛剛還爆滿精光地雙目此時神采全無。僅剩下越來越灰白地神色。眼中竟是驚恐地目光。他怎麽也不敢想象。從頭到尾。自己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沒能擋住。他也從來沒能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比他要厲害數倍地對手。僅僅用力量便将他克制地死死地。
接下來。秦風地舉動讓王浩和李祥當場就吐了出來。秦風向前幾步。抽出匕。閃電般揮出。将那個還殘延喘息地販毒頭領地頭顱砍了下來。
王浩跟李祥也受過專門的訓練,況且剛剛還在戰場上殺過人,但是他們卻從來都沒想象到人竟然能殘忍到這個地步,活生生的将一個人的頭顱砍下來,這種場景以往他們也僅僅在照片和資料上看到過,但是卻從來沒有親眼目睹。親臨現場的那種猶如地獄般的場景外加秦風冰冷無情面孔甚至讓他們以爲自己已經深陷地獄之中,不知不覺中,王浩和李祥不約而同的摸了摸自己那微微冷的脖頸,雙腿甚至不由自主的輕顫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的秦風抓起販毒頭領至死都未能瞑目的頭顱,冷冷的瞥了一眼王浩和李祥,一言不的抓起丢在地上的虎的槍,然後轉身大步向回走去。
王浩和李祥驚恐的對視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相當慘淡。
“瘋子。”
“他瘋了。”
下一刻,齊刷刷的聲音響了起來。
“壞了,他要去幹什麽?”王浩眼角掠過秦風消失在硝煙中的身影,頓時驚叫了一聲,要知道,這個家夥要是真的出了什麽問題他們可絕對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這個人可是韓司令員親自送來的。
“不知道,對了,他還拿走了虎的槍。”李祥猛的叫了起來,讓王浩頓時想到了自己還未曾問出口疑惑來。
“虎。”王浩猛然驚叫了一聲,飛快的跳起來向秦風追了過去,原來的擔心卻在剛剛經曆了秦風的殘忍一幕之後愈的清晰了起來,難道……難道虎出了什麽事才讓他這樣瘋狂。
李祥不知所措了看着王浩,随即緊緊的追了上去。
戰鬥結束了,秦風提着販毒頭領的頭顱走回到虎的身旁,單腿半跪在地上,販毒頭領的頭顱端正的擺放在了虎的胸前,秦風一言不,目光直直的盯在虎那依然殘留着一絲滿足微笑的臉龐上,腦中一片空洞,反複的閃現着虎将他推倒之後的哪一幕場景。
王浩跟李祥氣喘籲籲的追了上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驚呼一聲,猛的撲了上來。
“虎……
“虎……
“虎子,醒醒,你怎麽睡着了。”
“虎子,醒醒,我們打赢了,還要回去喝司令員親自爲我們擺下的慶功酒呢。”
王浩和李祥抑制不住的撕嚎了起來,用力的搖着虎那依然冰冷的軀體,一股哀傷的氣息彌散了開來,慢慢的擴散着,直到布滿整個戰場,秦風默默的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中,戰友的情誼越來越清晰起來,他終于知道了,戰友之間竟然是可以這樣,什麽樣的戰友才是他所需要的,經過這次的變故,讓秦風看待事物的眼光越來越明朗了起來。
人都是有七情六欲五感的,而秦風經曆的這一切讓他明白了情感的真實性,如果之前他那些舉動都是不由自主的話,那麽這次,他是自内心的,由自己的大腦親身控制的。
秦風臉上布滿了淚水,良久,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撥開王浩和李祥,将虎的軀體緩緩的抱了起來,一言不的向回走去,雖然這具軀體并不沉重,但是在這一刻,秦風卻覺得這具軀體無比沉重,簡直有如一座壓在他心頭的大山一樣,讓他甚至無法喘息。
随後趕來的劉懷誠等特戰隊員們顯然也現了這一幕,他們不明白到底生了什麽。是的,所有人都不明白到底生了什麽,但是從秦風的表現來看他們大概可以猜測到虎的死可能跟秦風有着莫大的關系,不然的話一向冷漠的秦風也不可能做出這樣匪夷所思的舉動來,畢竟,那顆依然流淌着鮮血的頭顱,虎滿臉微笑的面孔,秦風那張布滿血痕和淚水的棱角分明的臉龐等等的一切的一切都在向他們做出無聲的訴。
“等我回來。”
秦風緩了緩,停在原地頭也不回的道。
“你……你要去幹什麽?”劉懷誠遲疑了下,猛然醒悟到了秦風話裏的意思,頓時緊張的叫了起來。
“我要送他回去。”秦風的話語依然冷漠,但是聽在特戰隊員和劉懷誠的耳邊,卻覺得比以前有些不一樣了,似乎……似乎有些親切的味道,畢竟,原來的秦風一向都是冷漠無情的。
“他到底怎麽了,你們……”遲疑了下,王浩終于還是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雖然秦風剛剛表現出來的殘忍讓他依然對秦風感覺到敬畏和畏懼,但是無疑,虎的事情更讓王浩和李祥放在心裏,畢竟,虎才是他們的一起生活了幾年的親密戰友,而秦風,給他們更多的确是畏懼和強勢,根本不存在多少親切和關懷。
“他救了我。”秦風完之後大步不停的走了出去,邊走邊到:“等我回來,天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