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的是别人臉上的面具,李煜卻不由自主地擡手摸上自己的臉,覺得火`辣辣地有些疼。
“這人不是那個馬前卒看來,沅江長公主還有後招”佟雪将面具丢到一邊,有些煩躁地說道。
從她見到沅江長公主那位馬前卒的第一眼起,她便覺得那人不簡單,現在這種感覺愈發強烈,也使得她心裏愈發不安起來。
那邊,三個暗衛終于拖着同伴,擺脫了箭雨陣。
“速去檢查一番這小院子裏是否設了什麽機關。并派一隊人去其餘地方搜尋,再派一隊人去通知馬場外守軍,就說馬場有亂賊闖入,射箭傷人。其餘人随我前往擂台”
佟雪昂着頭,努力做出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對那膝蓋上插兩支箭的暗衛頭子說道。
那暗衛頭子将同伴丢到一邊,彎下腰,咬牙拔下身上的箭,并從腰間掏出金瘡藥,拔出蓋子,往傷口處倒。
佟雪看着這一幕,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激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隻覺得兩隻膝蓋處隐隐作痛。
她緊了緊握着小乞丐的手,冷聲冷氣道:“你們已違抗我的命令一次,若再有第二次,定遠侯府也養不起你們這批人了”
“是,屬下遵命”卻聽見一個略顯低沉的沙啞嗓音如此回道。
“是屬下遵命”另外四個暗衛也異口同聲地說道。
恐院子裏還有其他機關,一行人相互攙扶着走到小院的外面。
“所有人現身彙合”膝蓋中了兩箭。面上蒙着一塊黑色布巾的暗衛頭子聲音沙啞地對虛空命令道。
不過眨眼的功夫,一隊隊黑衣人宛如張開羽翼的蝙蝠從四面八方飛來,秩序井然地聚集到院外外間的空地上,并按序列站好。
“佟三十到佟一百三拱衛姑娘去往觀擂台,佟一百三十一至佟二百三于馬場四處搜尋,一發現不對,立刻發暗号相互聯絡,佟二百三十一至佟二百五十去往馬場外通知馮先生,其餘人等随我一通入小院查看裏面機關。”
佟雪帶着屬于自己的那對人馬,往觀擂台走去。
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一直緊緊牽着小乞丐的手。忙将手抽了出來。
“先前的事,待此事了後,我再問你。”她繃緊了臉,“今日這馬場會極不安生。你乖乖待在我身旁。可莫要随意亂跑。”
李煜低低地“嗯”了一聲。特意放緩腳步,站到她的身後。
方才在小院子裏時,他們是并肩作戰。一起擊殺敵人的夥伴,而現在,她是身份尊貴的定遠侯府嫡長女,而他不過是個爲了讨口飯吃,混進馬場的小乞丐。
李煜年紀雖小,卻極懂揣摩人心,且很會審時度勢。
發現自己不配與她同行後,他很快便調整了自己的位置。
佟雪發現小乞丐落後自己一步,不由回頭看了他一眼。
見他低垂着頭,還以爲他是被自己方才的話吓到了。
但想到先前他及他那個娘親做的那些事,她又覺得吓吓他,也是他應當的。
又想到他小小年紀,沒爹沒娘,變成個四處流浪的小乞丐,又覺得他有些可憐。
現下還是馬場衆人的安危要緊,佟雪忙收回思緒,遠遠聽到仿佛急落的雨點,一聲急過一聲的鼓聲,佟雪也不由加快了腳步,往擂台趕了去。
這鼓聲落得越急,表示場中鬥争愈發激烈,也意味着這場驸馬争奪戰正進行到最激動人心的時刻。
“難怪聽着鼓聲綿軟無力,竟是公主親自擊鼓”佟雪走到近前,看着登鼓樓上,那紅衣似火,在風中翻飛,細腰如柳,随鼓聲搖曳的沅江長公主,忽然冷笑着說道。
“阿錦,你怎麽來了此處外祖母看着呢,出不了什麽問題你的腳如何了”威遠将軍夫人看到佟雪,拉着她一疊聲問道。
佟雪目光盯着場中形勢,忽然睜大雙眸,瞳孔猛地一縮
馬前卒
沅江長公主的那位馬前卒竟也在打擂者之中
他身份低位,位同奴仆,若能順利參加打擂,那一定是經過沅江長公主授意的
“外祖母,這圈成擂台的場地,及挂着繡球的架子,可都經人仔細檢查過”佟雪目光緊緊盯着馬前卒,面容嚴肅問道。
“俱已仔細檢查過,無任何異常。”威遠将軍夫人見佟雪目光看着擂台上,皺眉問道:“可是賽場上混進了什麽搗亂的人”
那位馬前卒既能将斷骨接成,保不準他還會些其餘的什麽本領。
“那位公主殿下的馬前卒亦在打擂者之中。”佟雪伸手指向沅江長公主,對威遠将軍夫人道。
場中衆人厮打成一團,威遠将軍夫人目力卻極好,很容易便瞧清了那人,而且很快,就在她注意到他的時候,這位馬前卒恰好不小心被前面一人絆倒,又被後面一人一腳踏上去,狠狠踩在了地上。
佟雪目光緊緊跟随着這位馬前卒,發現他英俊但呆滞面容,哪怕被人踩到在地,依然宛如一面平和的雕塑,不見一絲表情波動。
十聲之後,馬前卒被淘汰出局,坐在他身上那位笑意得意的男子,與同伴擊了一掌,随即二人加入到另一場對局中去。
而馬前卒則默默地自地上爬起,彎腰揉了揉肚子,将雙手抱到胸前,攏在袖子裏,背對着厮打的人群,往場邊走。
鼓聲陡然變得密集而高昂,佟雪從馬前卒身上分出心神,瞥了眼登鼓樓上的沅江長公主,隻見她凝望着馬前卒離去的方向,咧嘴而笑,神色興奮,狀似癫狂。
佟雪将目光收回,重新看向馬前卒,隻覺得他行走的姿勢分外别扭。
哪有人,八月份豔陽高照的天,将雙手攏在袖中行走
除非他的袖子中藏有什麽東西,而這東西會對擂台中衆人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暗衛聽令,立刻襲擊正往馬場外行走那人,阻止他往前行走一步”佟雪學着方才那暗衛頭領的模樣,對着虛空吩咐道。
擂台建在寬闊的馬場上,四周立了一圈栅欄,除了觀景用的觀擂台,周圍并無多餘掩藏身形之所。
佟雪一聲令下之後,并不見黑影飛過,隻覺得眼前一花,随即馬前卒果真雙膝一軟應聲倒地。
與此同時,鼓聲戛然而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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