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男生真讨厭,像是跟屁蟲一樣老跟在我們後面。七七,你是嗎?”
“呵呵,我覺得他好像看上你了哦。”
這時候,包間外面傳來了幾個女生的談笑聲。因爲陳成幾人都屏息靜氣,所以這幾個女生的聲音他們聽得很清楚。陳成覺得裏面有個女聲他好像在哪聽過。
幾個人的目光刷的一下都看向了伯光,伯光同學頓時老臉一紅,呐呐的解釋:“我,我沒跟着她們。可能是她們看錯人了吧。”解釋就是掩飾,這句話拿來形容伯光是再合适不過了。
“不對!”發哥突然興奮的喊了一聲,“裏面有個女生我認識!”
“你認識?”其餘三人異口同聲的低呼出聲,基本上沒人相信發哥會認識這些女生,尤其是伯光,他剛才在外邊見到過這幾個女生的樣子,那絕對不可能是發哥這号人能認識的。
“呵呵,我認識她,隻是她現在還不認識我。”發哥幹笑了幾聲。不過他這話得挺有學問,人家那女孩隻是現在還不認識他,保不準一會兒就認識了呢。
“**!”雖然發哥在各人心中地位崇高,可他這幾句話讓陳成他們實在是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琴,你們找好位置沒有?”
“唉,今天人真多,沒包廂了,再等一會還沒有的話,幹脆我們就下一樓大廳好了。”
“那再等等看吧。”
發哥還沒來得及進一步解釋。門外地女聲便再一次傳了進來。
“媽地。不對!”這次喊不對地是陳成。因爲他想起來在哪聽過這女孩地聲音了。
“話地臭丫頭裏面有一個我認識!”看到發哥幾人驚訝地看着自己。陳成就稍微解釋了一下
“你認識?”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陳成。同時臉上一副根本就不相信地樣子。
“呵呵。我隻是見過。”陳成受發哥影響。一下子把見過成是認識了。
“靠!”
“出去看看不就行了,發哥。”猴子提出了一個比較有建設性的意見。
“稍安毋躁。”發哥雙手下壓,故作深沉道,“這個女孩是電台的特約主持人,哥幾個可千萬别毀了我心中的女神。”看來發哥很清楚,一般來,電台的主持人都是隻能聞其聲,萬萬不可見其人的。要是看見了真人,怕是以後連YY的心思都沒了。
在場幾人頓時又是一陣惡寒,發哥跟花嬸那種姿色的婦女都可以來一場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沒想到這會兒卻膽怯了。
陳成本來還想出去找那個臭丫頭讨個法,現在也隻好作罷。而伯光同學剛才看到的那幾個女生裏面确實有一個長得比較折磨人的,生怕那個女生萬一就是發哥心目中的女神那就糟糕了,所以雖然他心中有些遺憾卻也就沒敢再提。
經過這幾個女生在外面這麽一折騰,發哥似乎連喝酒也提不起多少興緻了,猶豫在見與不見的矛盾當中。陳成幾人見狀幹脆草草的把剩下的酒喝完之後便買單走人了。
下樓的時候,伯光沒再發現那幾個女生,看情形她們應該是找到包廂了。
回去再經過賣部的時候,發哥也沒了和花嬸精神交流的心情,直接就和陳成他們一塊回了宿舍。惹得花嬸好一陣幽怨。
等回到宿舍,早就過了熄燈時間,不過因爲他們住的這個套間是研究生宿舍,所以沒有什麽限制。在宿舍裏又聊了一會之後,四個人分别洗完澡上床,已經快十二了。陳成百無聊賴的躺在床上,而發哥則一個人抱着一台現在市面上已經很罕見了的收音機,靜靜的等候着他心目中女神的出現。
“發哥,你那位女神什麽時候出來?”陳成今天剛睡了一下午,這會怎麽也睡不着了,便想和發哥聊一會話。
“快了,還有二分三十秒。”發哥一臉虔誠的道。
“”陳成頓時無語,瞟了發哥一眼,“發哥,她主持的該不會是什麽兩性健康之類的節目吧?”對于深夜十二的廣播節目,陳成的了解也僅限于此。在他的印象當中這些節目一般都是給一些平時性生活不協調的患者提供咨詢的。話回來,在這類節目中,平時的一些難言之隐完全可以敞開來,什麽器官都可以提及,開放程度甚至比一些A片都毫不遜色。還有一些所謂的專家坐診,幫助那些得不到滿足的癡男怨女們解開心結。
“怎麽可”發哥話還沒完,就聽到了節目開始的聲音。
“各位聽衆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各位準時收聽由柔爲您主持的調頻9916燕京經濟台的零心理健康節目,今天我們爲大家請來的嘉賓還是大家的老朋友,美麗的蕭韻如蕭姐。(蕭:呵呵,大家好!)下面先送一首好聽的歌給大家欣賞,一首陳绮貞的《旅行的意義》,希望你們喜歡。”
一首旋律動聽的歌曲拉開了節目的開場白,緊接着從發哥收音機裏傳來的聲音卻讓陳成大吃一驚。
“大家好,我是蕭韻如,今天我要給大家談一談關于人的心理活動對未知活動的影響”電台裏蕭韻如的聲音猶如一架古老的鋼琴,在寂靜的午夜能帶給人一種缥缈空靈的感覺,即使你根本聽不懂她的是些什麽内容,也會不知不覺的陶醉在她的聲音裏面,光是聽她話就是一種享受。這或許就是聲音的魔力吧。
“媽的,就是這個臭丫頭。”陳成聽出來了,這個叫蕭韻如的嘉賓就是那個在早餐店無緣無故罵自己臭流氓的女孩。
“陳成,你誰是臭丫頭?”一直沉醉在蕭韻如聲音中的發哥在聽到陳成的臭罵之後,明顯有些不悅了,他心中的女神可是不容任何人亵渎的。
“啊,沒,發哥,我的是那個叫柔的主持人。”爲了避免發哥誤會,陳成毫不猶豫的把髒水潑到了無辜的柔身上。
蕭韻如了大約有十多分鍾就停了下來。按照節目的安排,再聽一支歌之後,就到了熱線解答問題的時間了。
很快,第一個電話就接進來了。
“喂,蕭姐,你好。”這位聽衆很禮貌的跟主持人打了個招呼。
“你好,請問先生怎麽稱呼?”
“嗯,蕭姐,你直接叫我變态好了。”此人的聲音顯然做過特殊處理。
“你”蕭韻如的聲音有些顫抖,顯然氣得不輕。
嘟
電話立即切斷了,不知道是導播還是那位變态先生挂的,總之是出現了幾秒鍾尴尬的時間。
“呵呵,剛才出了一些故障,接下來送給大家一首林憶蓮帶來的《夜太黑》,請大家欣賞。”柔專業主持人的素質在這種時候立刻就體現出來了。
聽歌的時候,陳成心裏樂開了花,這位變态仁兄可算是幫他出了口氣。而發哥則是一臉鐵青,恨不得立刻找出這個調戲女神的混蛋然後大卸八塊。
一曲剛畢,第二個電話就打來了。
“您好,請問您怎麽稱呼?”蕭韻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如同泉水一般甘甜,似乎從剛才的尴尬中恢複了過來。
“蕭姐,您叫我神經病好了。”話的人聲音怪異,顯然這個電話還是剛才那個變态打進來的。
“我覺得還是變态比較适合你!”蕭韻如幾乎是脫口喊了出來。
緊接着,啪!的一聲,電話挂了。估計是蕭韻如氣得把耳賣給扔在主持台上了。
哈哈
雖然陳成臉上依然保持平靜,可心裏卻是不可抑制的大笑了起來,同時還暗暗給這位變态仁兄豎了個大拇指:哥們,你牛叉!
主持人柔不得不再次送了一首歌給聽衆朋友。
接下來打進去的幾個熱線電話不再有人搗亂,蕭韻如也總算慢慢的平複了心情,幫那些患者解決了一些心理問題。
“各位聽衆朋友們,一個時的節目時間很快就要到了,現在接聽的是今天晚上最後一個電話。沒打進電話的朋友等下一次機會吧。”主持人柔輕松的道,今天的節目雖然出了一些狀況但總體來還算不錯。
“滴”的一聲,電話接了進來。
“你好,請問您怎麽稱呼?”
“咳!”電話那頭咳了一聲,“嗯,蕭姐,很抱歉,剛才得罪了。我不能告訴您我的名字,您可以稱呼我爲受到精神困擾的人。”聲音很沙啞,竟然又是前面的那個變态打進來的。
電台直播間裏,柔立即對導播做了個切掉電話的手勢卻被蕭韻如攔住了,顯然她對于這個一而再,再而三打電話進來的變态産生了一絲好奇,她要聽聽看這個變态到底要些什麽。
517宿舍裏,陳成和發哥同樣也再次提起了精神,這種事情可不會天天發生的。
“好吧,這位先生,能把你所受到的精神困擾詳細的跟我嗎?”
“蕭姐,大約從六年前開始,我的腦子裏面偶爾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而這些畫面顯示的都是一些未來将會發生在我身邊的事情,甚至當我看到一個人之後,我會提前知道他幾秒鍾後會幹些什麽。開始,我覺得偶爾能夠提前預知未來這種感覺還不錯。可到了最近這一兩年,這種情況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現在幾乎每天都會反複出現好幾十次,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活在現在還是未來了。現在,每出現一次我的腦子就像要爆開似的,難受極了,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我腦子裏放了一顆定時炸彈。這讓我感到很恐懼,經常疑神疑鬼。我也去看過精神科醫生,他們我患的這種病是妄想症,可我知道,這并不是什麽妄想症。蕭姐,我知道您在水木大學研究的課題是關于人對未知的幻想能力的,我真的很希望能夠得到您的幫助。”
蕭韻如默默的聽這個男人講述他的經曆,一直都沒有插話。而517宿舍的陳成現在則是驚訝之餘甚至有些冒冷汗了。這位仁兄所的症狀和他身上的經曆幾乎吻合。他也是在六年前才開始感覺到自己有這項異能的,唯一的區别在于他的腦電波裏出現這種未來畫面的頻率是越來越低,而這位老兄則是越來越頻繁。如果真像這位老兄的那樣,有一個定時炸彈裝在腦子裏面,那真是一件讓人感到恐怖的事情。
“這位先生,你好,剛才你所的情況涉及到我所研究的課題裏面的一些機密,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留下你的聯系方式,我會私下幫助你解決這個問題的,好嗎?”蕭韻如的聲音微微有些激動,看來這個陌生男人的電話不僅讓她好奇而且很顯然和她所從事的研究有關連。
“對不起,我不能留下我的聯系方式,打擾了。”男人突然急匆匆的道。估計他是生怕被科研單位抓去當成實驗室裏的白鼠所以斷然拒絕留下他的電話,而且他現在很可能就是在某個公用電話亭裏撥打的熱線。
“哎”
嘟
電話被挂斷了。
“好了,聽衆朋友們,今天晚上的節目到這裏就結束了,歡迎大家明天同一時間收聽我們的節目,謝謝,再見!”
節目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結束掉了。
這一晚上,陳成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着,腦子裏盡是關于這個男人所的事,他甚至産生了去找蕭韻如咨詢一下的想法,不過最終他還是放棄了,至少自己現在的情況還沒糟到那位老兄那樣惡劣的地步。
而讓陳成奇怪的是,這一晚上睡不着的不光是他自己,對面床上的發哥似乎也一直都沒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