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局裏,陳成直到七半左右才開完局裏的總結會。
總結會是在一片歡聲笑語中結束的,這次華海警方可謂是大獲全勝,不僅當場擊斃了警方一直在通緝着的Y省最大的軍火頭子沈宇,而且在核實了陳成送回來的那份絕密資料後,迅速上報了公安部,同時聯系了Y省警方,聽Y省警方已經一舉查封了Y省星輝進出口集團,并且根據資料裏提供的情報,在K市市郊外的多個倉庫内查繳了大量走私軍火,徹底打掉了這個在Y省根深蒂固的走私團夥。
至于華海方面,陳成領導的六組無是最出風頭的一幫人,除了陳成親自幹掉了本田車上的那兩名匪徒之外,賀帶領老萬他們也搞定了另外那輛用來制造交通混亂的本田車,車上的兩名匪徒逃跑途中也被當場擊斃。隻不過,功勞最大的還得數指揮特勤組設卡緝拿沈宇的關局,如果不是他帶人事先在收費站那條路上設下了多道關卡,光靠陳成安排在收費站的劉和雲雲兩人,興許還真讓沈宇這條大魚溜了也不定。
另外,據警方事後确認,這次行動中一共擊斃的七名嫌犯中,除了沈宇之外,其餘六人都是一直活躍在K市的涉黑人員。隻是他們具體的幫會和職務不祥,有待進一步的追查。
到了晚上八整,陳成随便吃了個盒飯,便好整以暇的坐在了六組專門用來審訊嫌犯的狹辦公室裏,嘴裏叼着一支香煙,很悠閑地吞雲吐霧着。賀也坐在他身邊,她本來是不讓陳成在這裏吸煙的,但陳成隻了一句“身上傷口很疼”之後,賀就乖乖的不再多了。
嫌犯楊大姐則是很安靜的坐在他倆桌子對面,雙手被反铐在椅背,閉着眼睛,也不知道她現在想些什麽,多半是想着該怎麽樣誅殺陳成這個她眼中的惡賊吧。
“怎麽了,楊大姐,我們警局的盒飯不合您胃口?”陳成瞟了一眼那壓根就沒動過的盒飯,一臉輕松地道。
“哼!”楊大姐冷哼一聲,把頭偏到一旁,還是那一副标準的地下黨員做派。
嗬,丫還挺倔的呗!
啪!
陳成地手掌和桌面來了個親密接觸,震得整個審訊室裏嗡嗡作響,桌上那盒便當裏的排骨甚至都被他震下了好幾塊來,力道很大,由此可見一般。
賀見狀,撲哧一聲掩嘴輕笑了起來,陳成審問犯人的樣子讓她回憶起了當初她在浦西分局審問陳成時的場景,不知怎的,她心裏禁不住湧起一絲甜蜜的感覺來。
“咳咳!”
陳成幹咳兩聲,示意賀要保持嚴肅,然後偷偷吸了口涼氣,暗暗活動了一下手掌,剛才那一下,桌子疼沒疼他不知道,反正他自己地手掌倒是被震得生疼。
緊接着,他又深吸了一口煙,在煙灰缸裏彈掉了一截煙灰之後,才陰恻恻的道:“楊大姐,别怪我沒提醒你啊,你要是再像現在這樣不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我可是有很多方法讓你招供的哦。”
“哦,對了,關于你下海賣+淫那一段,就不必交代了,你的這個問題我已經了解過了。”陳成接着又補充了一句。
“你”楊大姐終于不堪陳成的調侃,霍然睜開眼來,狠狠的怒視着一臉微笑的陳成。
啪!
陳成又拍了下桌面,接口道:“我什麽我,我警告你,再不老實交代,我就對你不客氣了啊!”這次他沒敢再怎麽用力拍,不然他的手掌非得讓自己給廢了不可。
“呵呵!”楊大姐不怒反笑,“别以爲我不懂法律,我可以告訴你們,我沒什麽好向你們交代地,你要是有證據就盡管告我好了。”
楊大姐這幾句話讓陳成聽了頓時一愣,這女人的沒錯,自己手上還真沒有任何能夠證明這個女人曾經參與過多次大案要案的人證或者物證。
我靠,丫的還敢嘴硬是不?
“楊大姐,我老實告訴你,你不交代也沒關系,光憑你在貝金漢宮襲警那件案子,我就可以讓你在牢裏好好蹲上七八十年了。”陳成笃定的道,别販毒走私,光是襲警這一條大罪就夠這個女人喝一壺的了。
“哼,那你就去告我好了,我沒什麽好的。”楊大姐一臉不屑的道,擺明了不打算要跟陳成合作。當然,她心裏其實也很清楚,光是陳成的那件襲警案就夠她坐一輩子牢了。不過,她的嘴上卻絲毫不肯示弱。
嘶
陳成有些火大了,看來不給她顔色,她是不會老老實實跟警方合作地了。
“賀,去把監視器給我關了,我今
信撬不開她這張破嘴了!”
陳成看來是準備動粗了,像這類不配合的嫌犯他以前在濱海分局地時候也是沒遇到過,每回他稍微動手腳基本上就全搞定了。對于他來,幹這種事也稱得上是輕車熟路了。
“陳成,這,這不太好吧。”賀當然很清楚陳成想要幹嘛,她趕緊按住已經躍躍欲試要從凳子上站起來了的陳成,低聲道。
“我靠,有什麽不好地,我和老萬都差沒讓這臭娘們給挂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知道不?賀同志,别廢話了,快去!”陳成邊着,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行,陳成,我們是警察,我不會允許你這麽幹的!”賀斷然拒絕道。
雖然賀心裏也很清楚那些所謂地警局潛規則,但是她卻從來不會這麽幹,做爲一名從正規警校畢業并且從警多年的警察,她可不像陳成這個半路出家的流氓警察,一直以來,她都堅持着自己的原則和操守。更何況,做爲一名黨員幹部,她也絕不會允許陳成這麽幹。
“行,叫不動你是不,那好,哥們我自己去。”陳成知道自己是不動賀的了,幹脆自己去還省事。
“不行!”賀緊緊的抱住陳成的胳膊,讓他根本就站不起來。
“賀,你快給我放手!”陳成一陣頭大,沉聲喝了一句。話這賀真要是倔起來,陳成還真拿她沒什麽辦法,誰讓他武力值太低了呐。
“我偏不!”賀咬了咬嘴唇,把頭偏到了一側,不再看向陳成。
就在兩人爲這雞毛蒜皮的事争執不下的時候,一直冷眼旁觀的楊大姐似乎是想通了什麽,居然開口話了:“哼,你們就别裝模作樣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是,你們得先答應我兩個條件。”
“哦?”兩人同時驚訝道。
賀反應比較快,她趕緊松開了陳成,很溫和的道:“楊姐,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出來,隻要是合理的,我們警方一定會想辦法盡量滿足你的。”
“第一,我要求換個警察給我錄口供。”楊大姐着,冷冷的瞥了一眼陳成,那意思就是她不想再看到陳成。
陳成也不介意,冷笑了一聲。他在不在場倒無所謂,隻要這個女人肯行,反正到時候他還可以跑到外面看監控錄像。
“第二,我要先洗個澡。”
這第二個條件讓陳成和賀頓時都有些哭笑不得,誰也沒想到楊大姐的要求竟會是如此簡單而且怪異。難不成這個女人還有潔癖不成?飯可以不吃,澡卻不能不洗,女人的思維的确不是男人能夠理解得了的。當然,也有可能是楊大姐想通了,襲警案證據确鑿,她跑是跑不了的了,那還不如幹脆老實交代算了,省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好吧,楊姐,你的這兩個要求我們都可以做到,我現在立刻幫你安排。”
賀同志完,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領着楊大姐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等賀跟組裏另外一位女警雲雲押着楊大姐重新再回到審訊室裏的時候,陳成已經很自覺的坐在了隔壁的監控器前面,就等着聽這女人老實交代了。
監視鏡頭裏的楊大姐洗了澡之後,身上穿的雖然還是那套土裏土氣的長褲襯衫,發型也是那種九十年代初期比較流行的大波浪卷發,但是卻硬生生的給人一種很妖媚的感覺,這不得不是一件讓人稱奇的事。
楊大姐重新坐下之後,先用手稍微整理了一下她那頭濕漉漉的大波浪卷發,然後輕抿了一口警局爲她準備的咖啡,才緩緩的開口道:“我是一個孤兒,時候一直生活在孤兒院裏,沈宇在我八歲那年收養了我,供我吃穿、讀書,讓我幫他做事。呵呵,現在他被你們警察殺了,我再活着也沒什麽意義了。”
楊大姐沒有什麽感**彩的話,讓坐在監視器前的陳成禁不住心裏一寒,他很奇怪這個女人爲何會對于她有養育之恩的沈老闆如此冷漠,就跟死了隻阿貓阿狗沒什麽分别。更奇怪的是,陳成分明看到,當她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眼神裏抹過的那層厚厚的灰色,讓她看起來确實很像是個生無可戀的人。
我靠,這世界孤兒還真不是一般的多啊,我是,Mark哥是,賀也算半個!
現在就連這姓楊的女人也是個孤兒,她還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啊!
陳成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