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帝國風雲錄第二十四章馳援信都
月初三日。淩晨。河北巨鹿。
嶽飛帶着大軍急行一天一夜趕到巨鹿。人疲馬乏。不的不停下休息。這時李綱從`送來書信。據斥探查。姚古依舊堅守在深州靜安城。這是個好消息。從戰局分析。金軍必定以主力圍攻靜安城。同時在葫蘆河一線阻擊我救大軍。李綱請嶽飛加快速度趕到信都城一帶會合折可求。以期盡快突破金軍葫蘆河防線。救出姚古。
巨鹿距離信都城還兩百餘裏。使嶽飛于天亮後督促大軍日夜兼程。那也要到初四日的下午才能到達。但目前嶽飛州的情況一無所知。倉促進入冀'非常危險。
嶽飛召集幾位軍帥夜議事。打算還是按照既定部署來。一邊行軍。一邊派斥候摸清冀州的軍情。然後再考慮是否會合折可求。就在衆人商議的時候。羅蘭到了。他帶來了最新的消息。金軍已經橫掃冀州。其主力正在攻打信都城。
“消息準确?”嶽飛吃驚的問道。
“'水一帶遇到了從冀州南下逃亡的百姓。據們說。大約七八天前。金軍就過來了。到處燒殺擄掠。”
“信都城現在麽?還在不在我們手上?”嶽飛追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羅蘭搖搖頭。“我們的援軍遲遲未能趕到冀州姚古又被包圍在深州。冀州各的官府聞風而降。根本不做任何抵抗。以我看。信都城估計已經被金軍搶走了。”
飛和幾位軍帥相失色。信都城如果丢失。這次救援必定失敗。姚古被包圍在深州。援軍若要救他必須強渡葫蘆河而前提是信都,不能丢。信都城丢了。葫蘆河南北兩岸都是金軍。援軍渡河必定腹背受敵。純粹找死。
“按時間推算折可求和王應該到了信都城一帶。”林沖指着的圖說道。“不管信都城是否丢失。折可求都要發動攻擊。否則他無法有限牽制金軍。更無法策應王從武邑方向渡河進入深州。”“京這個計策根就是紙上談兵。”折可存擔心自家兄弟的安危。眉頭緊皺十分惱的說道。“金軍兵力占據絕對優勢。分兵等于自尋死路。假如信都城丢了。他們必敗無疑。”接着他轉頭望向嶽飛。“嶽帥。我們的速度要快。否則們可能被金軍各個擊破。全軍覆沒。”嶽飛也是心憂如焚。如果信都城入金軍手上折可求和王分兵攻擊。勢必被金人各個擊破。那這一仗不要說救出姚古了。就連折可求和王都保不住。
“集結各部馬軍。組成選鋒軍。急速趕赴信都城。”嶽飛稍加思索後。斷然說道。“如果信都城還在我們手上。此刻折可求必定和金軍在城下厮殺。那我們急速馳援就能保住信都城反之。我們則可以同折可求拖住敵人。叫王從武邑方向撤回來。大家結到一起。機會就北上救援。沒機會也能全身而退。”
幾位軍帥一緻同意
盧俊義的虎烈第七林沖的虎烈第八軍各有一将馬軍折可存的馬軍還有一千四五百人嶽飛和羅蘭的馬軍都已不足千人。這樣四支軍隊的馬軍加在一起大約八千人。嶽飛和衆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盧俊義林沖統率主力随後跟進。嶽飛和折可存羅蘭則帶着五千馬軍火速趕赴信都城。
八月初三。中午。河北信都。
韓世在城樓上。神貫注的遠處的戰場。
折家軍就是折家軍。悍。勇猛。頑強。昨天他'趕到信都城下。和金軍血戰三個時。直到天黑才收兵。今天上午再度出擊。到現在已經打了兩個時辰了。戰場上屍橫遍野。号鼓連天。旗飛舞間。兩軍将士往來厮殺。激戰正酣。
都城的軍民非常興奮。他們擂起了戰鼓。他們揮舞着武器。他們陣陣高呼。給折家将士搖旗呐喊。
“韓正将。我們應該出城相”
冀州知州兵馬轄錢定功和幾個軍官走到了韓世忠的身後。要求出城參戰。
韓世忠面無表情。一`不發。錢定功本想再勸。但看到韓世忠眼裏的殺氣。有些畏懼。嘴巴閉上了。
世忠今年三十六歲。高大魁梧。須濃密。一張黑褐色的臉。一對粗黑濃眉。一雙殺氣凜例的眼睛。他出身于西北路的綏德。少年時是個潑皮。十八歲從軍。憑借戰功步步升遷。參加了曆次西北大戰。南征方臘。北伐幽燕。平定河北山東叛亂。又率軍到河北抗禦金軍。如今
東第八正将正單州團練使。單州位于今山東北宋時隸屬京東西路。在南應天府的東北方向。團練使在北宋是授給武将的虛職。等同于職務别。從五品。所謂正任就是參預朝禦宴。可以按其品級依次遷轉。
這種純粹依靠軍功坐到正将位置上的西北人并不多。大凡能坐到這個位置的。不但勇猛悍。胸中更有韬略。殺人更是無數。錢定功是個标準的文士。一般來說是瞧不起韓世忠這種武夫。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大宋需要像韓世忠這武将沖鋒陷陣。今天的錢定功更需要韓世忠替他守住信都城。這可關系到他的身家性命。
錢定功心生懼意。不敢說話。但他的幾個手下平日跋扈慣了。看到援軍殺到。而且還在戰上占據了上。膽即大。口氣也狂妄了。七嘴八舌要出城助戰。好歹能撈點功績。
世忠鄙夷的看了他們一眼。跟着“嘿嘿”冷笑。那雙眼睛就象要吃人一樣。讓人不寒而栗。他懶和些人說話。折家軍在戰場上其實沒有占到任何優勢。相反。正在一步步掉進金軍的陷阱。金軍人多。但折家軍氣勢旺盛。金人不想和折家軍硬拼。所以故意隐藏了實力。派出和折家軍人數相當的隊。把折家軍拖在戰場上慢慢消耗。等到折家軍疲憊了。士氣低落了。金軍再把所的軍隊拉上去。給折家軍緻命一擊。
折可求和折家軍置身于戰場。看到全局。而世忠居高臨下。把金軍的部署看一清二。雖然他想提醒折家軍。但金軍把城池圍的水洩不通。消息送不出。其實。就算把這個消息送去了。折家軍還是要進攻。折家軍殺到了信都城。已經騎虎難下。除非掉頭撤退。否則必定陷入金軍的圍。
世忠暗自歎。城内的兵力有限。他幫不上折家軍的忙。但如果不出手。那麽明天折家必定遭到金軍重擊。折家軍走。信都城還能堅持多久?
“集結所有的軍”韓世忠猛然轉身。沖着自己的副将劉萬勝大聲說道。“馬上集結。
”
劉勝吃驚的望着世忠。“我們的馬軍隻有三百零七個人了。打完了。誰來守城?”
忠苦笑。指指城外的戰場。“折家軍敗了。我們還能守住城嗎?”
劉萬勝也是久經沙場的悍将。他當知道折家軍所面臨的危機。但問題是。三百零七騎能助折家軍擊敗金人?三百零七人投進戰場。如同石子兒丢進大河裏。頂多濺起一點花而已。
“蘆河對岸的金軍今天肯定要趕到戰場。”世忠搖了搖頭。“今天如果不能把金軍退。那明天。折家軍必敗無疑。”
錢定功和幾個手下看韓世忠。又看看遠處的戰場。疑惑不解。不知道世忠憑什麽做出這樣的判斷。
劉萬勝猶豫了片刻。身走了。他跟着韓世忠打了好幾年的仗。知道這個人不但勇猛更有謀略。他既然要出城參戰。那必定有幾分把握。此時此刻。也隻有拼命了。
宗弼慢慢走在原野上。踩着松軟的土的。踩着綠色的小草。偶一擡頭。看到前方有幾朵不知名的野花。正躲在草叢裏搖曳生姿。宗走過去。俯身摘下一朵。放到鼻子下聞了聞。淡淡的幽香。帶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宗想到了家鄉。想到了遙遠的白山黑水。到了那山川河谷裏的一座座帳篷和帳篷裏的親人。
蓦然間。戰鼓聲沖天而起。厮殺震耳欲聾。大的在千軍萬馬的踏下顫栗呻吟。宗翰的心跟着抖動起來。一股寒意随着初秋的風襲入到心靈。一股難聞的血腥味-了那淡淡的幽香。他的思緒從遙遠的故鄉拉回到血淋淋的戰場。
蹄聲如雷。幾匹戰馬呼嘯而至。
宗輔飛身躍下。三步跑到了宗弼面前。“二哥派兵來了。烏塔和醜和尚帶着三萬人馬正急速趕來。”
“二哥擔心什麽?”弼笑道。“擔心三哥和我擋不住這幫西北蠻'”
“宋軍援兵兩路并進。東邊一路已經到達武邑城。逼近了葫蘆河。”宗輔冷聲說道。“二哥叫我們上圍殲這路敵軍。然後轉戰武邑。”
宗弼笑笑。把手上的野花丢到了上。“三哥。那就開始吧。不要讓烏塔搶了我們的功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