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霜霜狂奔而去,公孫慧娴皺了皺俏鼻,回頭紅着臉,又瞪了葉無痕一眼。
“都怪你!要不是你,霜兒怎麽會誤會我們?”
“你這徒弟也太任性了些。”葉無痕無辜的神态。
“好了,好了!你回觀去吧,我且看看霜兒去。”女掌門對她的這個女徒兒,當真寶貝的很。
“那晚上的修煉呢?”葉無痕陪着小心。
“再說吧。”女掌門有點心不在焉。
看了她一眼,持個禮:“如此貧道先告退了!”
“去吧!”公孫慧娴返身進去。
告辭女掌門,葉無痕感覺有些沒趣,一路慢騰騰地走回南華觀。
南華觀到了,正欲推門而入,靈覺發現背後有人走近他,回身一瞧,卻是霜霜那丫頭。
葉無痕心道:“真是個急性的女孩!這麽快就找上門來了。”
霜霜走近身前,冷冷的眼光盯着他:“無鴻長老,能借一步說話嗎?”
“好啊!霜兒想說什麽呢?”葉無痕微笑着迎上了她的眼光。
霜霜美眸一低,淡淡地說:“請長老稱我柳道友。”
說完嬌軀一扭,竟自向觀外的山道上走去。
葉無痕搖了搖頭,隻得跟上。
到了一個相對僻靜的樹林裏,霜霜停了下來。頭也不回地問道:“無鴻長老,請你說實話,你喜歡我師傅嗎?”
葉無痕左右而言:“你是說公孫掌門嗎?嗯,她的人挺不錯的。”
霜霜芳心一痛,抑住眼淚:“那你是不是要選師傅當道侶?”
“不是啊。怎麽會呢?你師傅她”葉無痕失口否認,正欲辯解。
霜霜打斷了他的話:“你們昨天晚上都在一起。對嗎?”
“”默認。
“師傅和你在雙修,對嗎?”
“我們是在探讨關于雙修的功法,可是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地。”
“有區别嗎?”
“我霜霜從來視天下的男修爲糞土,自從遇上了無鴻長老,一切全亂了!我變得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我氣惱你、讨厭你、鄙視你、咒罵你,可我的心裏卻總是惦着你,我霜霜怎麽會這樣啊嗚咿”
霜霜一哭,葉無痕全沒了主意,勸也不是,安慰也不是。楞在一旁。聽她斷斷續續地低聲嘤泣。
“霜兒,我”
霜霜突然轉過身來,眼眶發紅,一雙美眸秋水汪汪地看着他:“别叫我霜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葉無痕心中嘀咕:“讓我如此稱呼的是你,不讓這樣稱呼的也是你。這女孩子家地心,當真難于琢磨!我還是少惹爲好。”
正這此刻,一縷強勁的神識掃了過來。葉無痕清楚地判斷出。這是一股圓嬰後期的神識。心道:“公孫掌門找不到徒弟,忍不住消耗真圓力,用上神識外放,開始滿飛霞山的尋徒了。”
“霜柳道友,你的師父在找你呢,快找到這裏來了。”葉無痕提醒她。
“管她呢!”霜霜冷冷地回道。
“你師傅很疼你!你應該多爲她想想。”忍不住說她一句。
“疼我?哈----”霜霜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似,無不譏諷的冷笑:“我每天在她面前說着你地事,她不知道我的心思嗎?可她還是這樣,你們”
“柳道友。你太任性了!我說過,我和你師傅沒做過什麽!昨晚是她教我雙修功法。”葉無痕看不慣她這樣的脾氣。
霜霜目光如刺,再度冷笑:“孤男寡女,關起來修煉雙修功法,一個教一個學,沒什麽事?嘿嘿!鬼才信呢。”
葉無痕忍無可忍,朝她喝道:“夠了!我就是真的與你師傅雙修,關你屁事!”
霜霜不怒反笑:“哈哈,忍不住承認了吧?我早就看透你這樣的人了。虛僞、做神作書吧、花心。粗鄙惡俗的人。哼!”
被她這麽一說,葉無痕反倒冷靜下來。淡淡的回道:“我是虛僞做神作書吧,粗俗地人,與你霜霜也沒什麽關系。”
“好,好,好!我霜霜就當沒認識過你這個人,從此再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了。”霜霜滿臉清淚,氣惱欲絕。
“本來就沒有關系!”葉無痕刺她一句。
“你”
霜霜嬌軀顫抖,不想在他面前再哭出來,掩着臉轉身拂袖而去。
徒弟剛走,師傅就來了。
“霜兒呢?”公孫慧娴剛落地,就問起她的寶貝徒弟。
“走了。”葉無痕看着她一臉着急的神色。
公孫掌門瞪着他:“你沒對她怎麽樣吧?”
葉無痕笑道:“你那寶貝徒弟剛找我興師問罪呢,我哪敢對她怎麽樣?嘿嘿!”
公孫掌門沒來由的紅了臉,氣惱地嗔道:“霜兒是個好女孩,她對你有好感,你可别負了她。”
“好感?掌門有沒有搞錯?她狠不得咒我下地獄,還好感呢?”葉無痕苦着臉。
公孫慧娴白了他一眼:“我說你是真的不懂,還是在裝傻?霜兒平時對任何一男修,連正眼都沒瞧過一個。自從你來了之後,卻整天老是在我耳邊說着你。雖然都是一些埋怨的話,說明她心裏是裝着你這個道友的,你還不明白麽?”
葉無痕歎了一口氣:“這我哪知道?她從不給我好臉色看的,我是她最讨厭的道友。誰知道她地心裏是怎麽想的?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就要離開這裏了,飛霞山上的事,我隻能是愛莫能助了。這個客卿長老之職,隻能對您說聲抱歉了!”
女掌門聞言,神色一愕,半天才回過神來:“你要走了?”
葉無痕的眼裏古井不波:“我早就說,我是一介散修,是個奔波的命,遲早還是要走的。”
女掌門忽然眼眶一紅:“無情無意的人,你要走你就走吧!”
葉無痕裝着沒看見:“随你怎麽想都可以,我還是要走的。這個客卿長老的令牌,還請掌門收回罷。”
女掌門掩臉低泣,嘤聲惱道:“反正你也不要了,随你把它扔到哪個溝裏罷!”
說完,長袖一拂,竟頭也不回地,憑空飛去。
留下葉無痕楞在林中草地,久久無言。
離開飛霞山之後,葉無痕先把臉相換回原來地自然容貌,方才禦劍而飛。沿着雲霞山脈一路向南,幾天過後,進入唐州地界。
唐州是符咒派的地盤,隻是符咒派地弟子們,整天隻顧閉着門煉符習咒修行,平時多隐居于玄辰山下的玄辰山莊,凡界之人極少見到他們的蹤影。
在距離唐州城幾百裏的地方,葉無痕在空中飛行時,無意中發現,地面上有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好奇地壓劍身,下地探個究竟。
這是一個不大的山巒,和卧龍國中部的許多山峰一樣,山勢低平,樹林衆多。
到了地頭,那遍地狼藉的悲慘情景,令他吃了一驚。
地上一共躺着七八個死人,皆身穿同樣的道袍,想必是同一個門派的修士。屍體全部血肉幹枯,個個就像一個披着衣袍的骷髅一般。屍骸邊零亂地丢着一些飛劍之類的法寶,那上面餘留着的淡淡的靈氣,提示主人剛剛死去不久。
“太慘了!隻怕厚土的修行界,從此之後又少了一個小門派。”
葉無痕感歎之餘,眉頭緊皺,思忖到:“看此情景,分明是殺人抽取靈氣的邪修所爲。到底會是誰,如此的殘忍?”
再看了地上的遺骸,心中有點不忍修行同道暴屍荒野,把右手一揮,打出一式“雷鳴劍”,在山峰下擊出一個大坑,又用了一個“吸”字訣,把所有的骸骨憑空抓進其中,一堆山土掩埋了他們。
這才踏劍上空,向唐州城的方向飛去。
唐州城其實并不大,比博州城小多了。但是其繁華的程度,并不比博州城低。
到了唐州城,天色已晚。
葉無痕随便找了一家驿館,開了一間靜房,略稍歇息打坐一夜,準備明日再逛唐州城。
然則,熱鬧的事似乎總是離不開他。
到了夜半時分,敏銳的靈覺忽然發現,驿館上空傳來了一陣弱不可聞的破空飛行之聲。
葉無痕倏地睜開眼睛,黑色的雙眸在黑夜之中,發出閃亮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