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大師喝道:“何事慌張?慢慢說來。”
小沙彌方才鎮靜下來。口齒清楚地說:“魔門少門主帶着幾百魔修。已來到了陀羅山下。揚言要殺盡正道修士。現在正在攻擊本門的禁制。”
普林大師臉色一變。沉聲道:“各位掌門。魔道猖獗。我等抗擊妖魔邪道的時間到了!各位道友且随我下山滅魔去吧。”
海嘯天倏地站起身來。拍案怒道:“魔修如此猖狂!莫非以爲我正道修行界無人麽?走!殺光魔人去!”
衆位掌門在普林大師的帶領下。出了殿門。向陀羅山下行去。葉無痕行在衆人後面。慢悠悠地跟着下山。
到了山腳下。剛出佛門的禁制之外。隻見烏壓壓的一片。足足有幾百個身穿玄色衣服的魔修。赫然擺成一個半圓弧型的陣勢。圍着了陀羅山的半面山坡。
當中一個臉帶傲氣。正是魔門的少門主班布拉提。
在他的身旁。站着幾個魔修。其中一個赤面白發。一個手指上雜着綠色的指甲。還有一個耳帶金環。這三個人正是魔門的碩果僅存的三個天王。分别是赤面的鐵天王。綠甲天王。還有功力已相當于靈竅後期的金環天
葉無痕的靈覺一掃。眉頭緊緊地擰成一塊。心中暗暗吃驚:“靠!正道修士今天有難了!那班布拉提的魔功又突破了。赫然已個到了相當悟神初期的魔功修爲!在他身邊的那幾個。無一不是魔功深厚的魔修。特别是那個帶着金耳環地人。魔功修爲也接近了班布拉提。與靈竅後期的葉無痕相當。”
在看普林大師身邊地幾個人。除了普閑與他兩個佛修相當靈竅中期。其它幾位多爲靈竅初期的功力。海嘯天是個劍仙。雖然隻有靈竅初期的道行。也可以力戰靈竅中期的魔修。司馬蘭顯然剛剛修到靈竅初期。可能是用上了葉無痕贈送的“大兜天丹”以後。方才突破的。道行還不穩定。丹道老人更是還沒有達到靈竅期地修爲。
“這一戰。從雙方的實力來說。正道這邊的修士明顯落在下方。情勢兇多吉少啊!”葉無痕心中無不擔憂。
葉無痕如此想。衆位掌門何嘗不是這樣看。每一個人的眉頭都緊緊地皺着。心裏同樣的想着:“這一仗該怎麽打?”
衆人的心情沉重。最爲沉重地卻是武修派的掌門林德義。從迎面對上了衆位魔修的那一刻起。他的臉上肌肉就開始不停地抽搐着。臉色不斷地變幻着。口中連連喘着大氣。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對方陣中的一個人。那人正是他的兒子林志宏。
林志宏知道他的老子在看着他。卻一點也不怕。坦然對着林德義的那對異常犀利的像欲殺人一般的目光。臉上挂着有點僵硬地笑。心中自有他的道理:“道不同。不相爲謀!老頭子。你能像班少門主那樣。把我的功力提高到元嬰期麽?哈哈。我現在已經是相當于元嬰期地高手了!”
衆人還在各想各的事。班布拉提開口發話:“老和尚。你可知本門主今日來此爲何事?”
普林大師沉聲回道:“邪魔外道。還能有什麽好事?”
班布拉提邪邪地笑道:“老和尚。你能不能代替各位門派的人說話?”
普林大師的神色泰然。看了各位掌門一眼。問道:“你想怎地?”
“我想與你打個賭。輸了我立即帶着我的手下走人。從今以後不在厚土修行界出現。”班布拉提笑了笑。接着驕傲地說。“若我赢了。今後的厚土修行界要歸屬在我聖門的麾下。如何?”
普林大師慈目露出精光。盯着他道:“你想如何打賭?”
班布拉提傲然地說:“你我雙方各出五人。單獨鬥法。五場三勝地一方爲勝者。怎麽樣?”
普林大師聞言一楞。心道:“誰都瞧得出來。雙方地實力相差不隻一籌。這樣的打賭。我方哪有什麽勝算?若是不敢答應。隻怕從今以後。正道修士别想在魔修面前擡起頭來。真讓人爲難啊!”
正在猶豫不決。耳邊忽然有一個聲音道:“答應他。”這是“束音法術”。熟悉地聲音令普林大師精神一振。立即開口沉聲回道:
“好!我代表各派的掌門。答應你!”
海嘯天等掌門聽得普林大師答應了。不由得你看我。我看你的。臉露疑惑。心中不解。“雙方的實力明顯懸殊。這不是自找苦頭麽?”
班布拉提一聽普林大師答應了。不禁發聲大笑:“好。好。好!爽快!”
話音未落。林德義已搶先一步。大喝一聲:“我先來!我就挑戰他。先來做個了斷!”
一邊說着。一邊伸手指一指班布拉提身後的林志宏。
這一突然變故。在場的所有人。誰也沒有料到。正道掌門們看着林德義怒氣沖沖的樣子。心中便猜了個大慨。不勝唏噓一番。
班布拉提微略一楞。林德義又出聲譏諷道:“什麽了?是不是怕這一場影響了勝負結果。怕了吧?少門主要是怕了。這一場就當是開場的。不算計在勝負裏面。嘿嘿!”
“哼哼!就算讓你們一場。也好讓你們輸得心服口服!”班布拉提的賊眼滴滴轉了一圈。眼神掃過了林德義父子二人。臉上露出一股狠色。口中卻傲然地回道。
林志宏一聽班布拉提答應了。不由急道:“少門主。這。。。。。。”
班布拉提獰笑道:“少廢話!出戰!”
林志宏還想再推诿。對面的老子已緩緩地走出隊伍。一聲沉喝:“孽障!枉費了貧道幾十年的心血來培養你!還不快快過來受死!”
林志宏是個什麽樣的人?在此幾百雙的眼睛地注視下。受到如此的辱罵。哪裏能受得了?不管是誰。這樣罵他地人都該死。就是他的老子也不能例外!
狂傲地站了場中來。嘴中得意地哈哈狂笑。大聲說道:
“林德義。别以爲你是我老爹。就能罵人!你仔細瞧瞧。我現在是什麽修爲?在武修山上。你能做得到嗎?一想起當年的那個姓葉的。老子就有氣!憑什麽長老之位是他的。不是我的?他xx地!老子當不了。誰也别想當上!哈哈。知道麽?當年的那雙個風塵女子。就是老子雇來的。我xx!姓葉的想跟我鬥?還嫩呢!我讓你當不成長老。還被驅逐出武修派。哈哈哈!”
在場的所有人聽得面面相觑。恍然大悟。“原來當年葉無痕被驅逐出派。是這人搞的鬼!”
林德義聞言。臉上不禁一陣青一陣白地。惱羞成怒。口中大喝一聲:
“休得狂言!看劍!”
靈竅初期的威壓一經施放出來。立刻飛沙走石。卷起一陣陣強勁的罡風。一把精光閃閃的靈劍。不用任何花哨的技法。隻是閃電般地向林志宏刺去。意欲快速地收拾了這個孽子。
林志宏想到當年的得意事情。心中未免有點得意忘形。不知死活地放出飛劍。迎上了林德義的靈劍。
“當!”
不是一個層次的道行。修爲相差如此巨大。這一相撞根本沒有什麽懸念。林志宏的靈劍在這一撞擊間。已碎裂成幾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整個人隻遭錘擊般的。五髒全都移了位。人不禁仰天狂吐幾口鮮血。
隻一個回合。林志宏便以重傷告敗。
林德義一見兒子已然重傷在自己地的靈劍之下。心中自然一軟。第二劍再也發不出去。
“好。好。好!這一劍。你我父子的恩情已絕!哈哈哈!”林志宏擦了一撺嘴邊地血絲。瘋狂地笑着。陰狠的眼神卻緊緊地盯着人群中的葉無痕。仿佛所有一切都他造成的。
“好你個孽障!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我先滅了你!”
林德義一聽不由不怒。氣得臉色發表。手印一結。再次的禦動飛劍。就想滅了這個孽子。
班布拉提忽然站了出來。擋在林德義父子兩人的中間。朝林志宏喝道:“退下!這一場算我們輸了。”
林德義的氣血上沖。哪裏聽得到班布拉提地話。手印頻頻結出。禦着靈劍繼續朝林志宏殺去。隻恨不得當場滅了他。
班布拉提地臉色發青。自己已宣布己方認輸了。此人竟敢不聽他的話。還要禦劍殺人。心中不禁大怒。心神一動之間。龐大無比地悟神期威壓。已在瞬間發出。向林德義一個人狂暴地壓了過去。右手跟着快速一揮。一股巨大的魔元力。異常準确地擊在林德義的靈劍之上。
“锵當!”
靈劍碎裂。性命攸關的法寶一遭破壞。可憐武修派的掌門林德義禁不住胸口一悶。眼神一滞。臉色發白。連續吐出幾大口血來。隻在半招之間。他也受了重傷。片刻之間。父子兩人先後都受了重傷。轉眼之間都喪失了戰鬥力。
班布拉提左手向後一舉。那個帶着金耳環的魔修立即向前走出。眼裏金光閃爍。口中向對方嘎然喊道:
“哪一位道友要與我金環道人鬥上幾招?”
話剛說完。渾身上下的氣息一變。相當于靈竅後期的龐大魔元力驟然暴了出來。迫得普林大師等人後退了幾步衆人個個噤若寒蟬。誰也不敢開口應戰。
躲在正道一方後面第二陣容的葉無痕。看到前面的幾位平時稱雄一方的掌門人們。不由心中感到一陣陣的悲哀:“幾曾何時。正道的修士如此的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