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在茫茫大海之中的一個小島上。
傍晚時分,夕陽已西下,那萬道的霞光,正灑滿了千萬傾無垠的海平面,映出滿目的一片奇異色彩。
葉無痕隻身站立于高山之巅,兩眼有些迷茫,遙遙地注視着浩翰的和平洋。
“厚土剛過三年,而我已在‘太極時空’裏修煉了整整九十年!這瓶頸明明隻在毫厘之間,卻依然不能突破,照此下去,何時方能修到歸虛中期?莫非在‘太極時空’裏的修行,到了歸虛期的時候,會有一定的限制?還是這厚土星上的靈氣不足,環境不适合于高階修士的修煉麽?唉,真頭痛啊——”葉無痕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郁悶。
自從在海島國度裏解救了群道之後,葉無痕一直藏身于此名不見經傳的海島上,隻身躲進了“太極時空”之中,悉心的修行,力求有所突破。
隻是,修行無日夜。近百年的時間,在不知不覺間,轉眼就過去了,雖說自己的道行有了不小的進步,各項道行法術日臻完善成熟,偏偏卻在最後的一步給卡住了。
一層看似薄薄的修行屏障,.擋在歸虛初期與中期之間,看似潺弱易碎,自己偏偏不能捅破它。
修行一向講究悟性,更需要随緣、.由心。倘若時機不到,想要強行的突破,隻會适得其反。
這一點他懂!可是......
修行之路,哪裏會是一道筆直,.如此容易的事情!按葉無痕的修煉速度,在厚土星上也算是個異數了。畢竟道行的提高,越到後來越不容易。大凡靈竅期以上的修士,哪個不是經曆了幾千年的漫長日夜?
“破天劍之中,那個原本極其微弱的魂魄點,近百年.來倒是增大了些。原本隻有微乎其微的一個纖發小點,此刻隻怕已有綠豆大小了。嘿嘿,神劍滋養出來的生靈,真讓人期待啊!”
片刻過後,微微一笑,葉無痕的心中已有了計較。
一個瞬移,人已消失在高山之巅。
......
華燈初上了。
卧龍國皇宮,小公主寝宮。
師師公主正雙手摟着一雙玉膝,慵懶無比地斜靠.在軟榻上,一對黑漆漆的眼眸,正癡癡的望着寝宮門外。神态之間,有點沒精打采,整個人一幅病怏怏的嬌慵模樣。
表面的平靜掩蓋之下的,卻是一顆雜亂如麻的.芳心,胡思亂想之時,小嘴兒一直不停地唠叨着:
“三年多了,夫君.爲什麽還不回來啊?他這一次去了海島國度,聽說那裏的女人特别的妖精,總想勾引每一個上島旅遊的男人。莫非,夫君他也被哪個小妖精給纏上了麽?嗯,夫君總是心太軟,要是有個漂亮的小妖精真的想對他好,夫君定然經不得她的軟語相求的......”
想到這裏,李師師便柳眉微蹙,貝齒輕咬,恨聲道:“夫君,你再不回來,我可真的會惱了的!”
一邊摟過長長的圓枕,放置雪白的玉膝前,左右便是一陣亂拍,檀口輕啓,惱聲的罵道:“我打你個沒良心的壞蛋......”
話音未落,卻聽得一個讓人歡喜讓人惱的聲音笑道:“誰惹了我們的小公主了?呵呵,發這麽大的脾氣呢!”
接着,寝宮裏忽然憑空多了個熟悉的身影,小公主凝視一望,不是她的夫君葉無痕是誰?
“啊!夫君回來了!”師師大喜,縱身靈巧地從軟榻上蹦了起來,飛身躍進他的懷中。
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溫暖身體,把滿首的雲鬓往他的懷裏一撲,嘤嘤然的,嗚咽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方才緩緩的擡起頭來,舉着一張帶雨梨花似的俏臉,可憐兮兮望着夫君:
“夫君,我以爲你不要師師了呢?”
小公主的多情,讓葉無痕看得着實有些心疼,隻得輕輕地撫摸着她的柔膩細背,柔聲的安慰她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好了,師師不要哭了,再哭就成了小花貓,小臉會變得很難看的。”
師師聞言,立即急了起來,一把掙脫了他的懷抱,素手捂住粉臉,嬌聲的驚呼:“真的啊?哎呀呀,不行!我得瞧瞧銅鏡去。”
葉無痕笑着在軟榻上坐下,看她急忙忙的找到了一幅大銅鏡,把它擺在了梳妝台上,再對着銅鏡細細地翹首理妝。
那美女照鏡的情景,讓他的心中充滿了一種溫暖的感覺:“要是沒有走上修行這條路,每日伴着如此可愛的嬌妻美眷,這樣的生活倒也幸福自在。”
心中不禁想起了柳霜霜,還有上官雨虹與司馬如嫣二女,也不知她們回到派中之後,過着怎樣的修行生活?
“如花美眷總是是令人流連忘返,而修行者卻不得不清心寡欲,這是一對很正常的矛盾。當然,這隻是針對常人的說法而已。對于自己來說,卻不能用常事來衡量,因爲我有别人難以想像的奇妙的雙修秘訣,不知這算不算是上天對我這個穿越者的照顧?别人隻能清苦修行,我卻可以在修行時,享受那種奇妙無比的香豔......”
這樣想着,葉無痕的臉上便露出一種yd的笑容。
李師師剛照完鏡子,回眸一望時,恰好看到了葉無痕的yd笑容,嬌軀便沒來由的一熱,紅着臉嗔道:“夫君一臉壞笑,是不是在想什麽壞主意?”
“要是有什麽想法,也是好主意。嘿嘿!”反手一攝,柔柔的身子早已落入懷中。
“哎呀!夫君你......唔咿......”小公主的嘴唇被襲,隻能咿呀做聲。
“嗯,師師乖......”柔軟的嬌軀在懷裏不停的蠕動着,暧玉溫香的抱滿懷。
寝宮裏的彩燈變得粉紅,情景登時旖旎無比......
......
清晨的陽光,透過萬字雕花的紅杉木窗棂,靜靜地照在小公主寝宮裏面。
葉無痕盤膝而坐,正滿懷愛意地凝視着軟榻上的人兒,那粉嫩柔滑的一張俏臉,紅暈猶未褪盡,眼角淡淡的淚痕,似是在訴說着夢中的傷感别離。
一夜的奇妙雙修,徹夜的抵死纏綿,此刻在伊人的臉上,隻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嬌俏可人的紅暈,分明寫滿了幸福。
俄頃,長睫微微顫動,伊人已漸漸地蘇醒過來。
“夫君别走!”師師剛一醒過來,立即顫聲的一聲嬌呼,生怕一轉眼間,夫君已離開了。
昨夜夫君已告訴她,明日就要離開自己,做長期的閉關修行。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師師難免柔腸百結,縱有千般的無奈與不舍,唯有化做萬種的柔情,試圖把夫君的那顆硬如岩石的心,給融化了。
“師師,我在呢。”葉無痕痛惜地伸出左手,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
“嗚嗚......夫君,不要離開我!”小公主挪過香軟的嬌軀,像小鳥依人般的,緊緊地攬住了葉無痕。
“天道遙遙,長路漫漫啊!師師你要保重自己。”葉無痕的心如萬蟻齧咬般刺痛,口中唯有萬般無奈的歎息。
小公主滿眼淚花花的,泣聲而道:“師師知道夫君心比天高,将來定有位列仙班的時日。隻是,師師的心裏總是有點不舍啊!嗚嗚,夫君!請抱緊我吧!”
女人的心思與猜測,有時會顯示出驚人的靈敏與準确。小公主似乎已經知道,夫君的此次離開,隻怕非長期的閉關那麽簡單。
“我會回來的。”
“師師會一直等着夫君回來!”
拭去了那顆倘未滴落的晶瑩淚珠兒,葉無痕咬了咬牙,返身走出溫暖的公主寝宮,毅然離開了她。在他的背後,依稀傳來了一陣低低的抽咽聲,那是師師小公主猶在傷心的哭泣着。
此刻的皇宮,清晨的空氣中略帶着清冷......
......
栖鳳城,最繁華的栖鳳街,早晨的陽光,斜照在葉家藥鋪的後院牆上,充滿溫煦的氣息。在院子裏的三個蒲團上,葉萌蔭、葉君琳、葉小飛,三姐弟正在迎着朝陽,各自專注地晨修。
空氣中突然一陣晃動,一個影子逐漸憑空顯現,正是從卧龍國皇宮中瞬移過來的葉無痕。
“啊!爺回來了!”俏皮的葉君琳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她首先感覺到了空氣中的動靜,當她睜開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時,驚喜地發現,師傅在修長的身影已站在院子裏,滿臉微笑着,正用疼愛的眼光,靜靜地看着她們。
“爺!你回來了!我好想你哦!”葉萌蔭欣喜地喊道,翻身站起來時,琳丫頭卻早已撲到了師傅的懷裏。
“師傅,您回來了。”小飛也是滿臉激動,高興地走上前來。
三小流着開心的眼淚,緊緊地把師傅抱住,孺慕之情表露無餘。
“哭什麽!都這麽大了還哭,你們羞不羞呀?”葉無痕滿心快慰,嘴上卻仍然一幅嚴厲的口氣,“好了,都坐下來,讓我瞧瞧你們的道行進展如何?”
“爺,我們這是高興呢。”三小異口同聲的回道,擁着她們的師傅,在院子中間的石凳上坐下。
“爺,您請坐!我來泡茶。”
“爺,我們每天都想您呢!”
“爺,你這次不走了吧?”
“爺......”
蔭丫頭擦石桌,琳丫頭取茶具,小飛去端開水,三小一邊叽叽喳喳,一邊興高采烈,勤快地忙活起來。
“嗯,小飛已跨入了離塵中期,蔭丫頭與琳丫頭也都突破到離塵期了!不錯,不錯!都沒有偷懶,進步挺快的嘛!呵呵!”葉無痕分出三縷神識,掃過三小的身上,看到三小的道行進步不少,便寬慰的開懷笑了起來。
“這是師傅教得好。”小飛腼腆的說。
“當然啦!我們都是爺的徒弟麽!”琳丫頭卻乖巧地回道。
“嘿嘿,就你琳丫頭嘴甜!”葉無痕笑罵一聲。
“爺是出名的前輩高人麽,可利害着呢。嘻嘻!”琳丫頭聞言,眯着眼睛,甜甜地笑着。
“那是!爺可是當今修行界的大俠,受萬人敬仰的哦!”蔭丫頭跟着誇張地喊道,又朝他吐了吐可愛的小丁香。
“找打呀你們!”無良師傅被倆個小人精一番的揶揄,立即佯裝惱怒,無奈徒弟們卻不買他的賬。
“爺,您不是又想打我們的小屁屁啊?咯咯咯——”丫頭們紅着小臉,滿臉笑嘻嘻的。
“......”
一時之間,葉家藥鋪的後院便熱鬧了起來。
久違的開心笑聲,飛出了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