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靈煜踏出忘塵園,受長生子所托,去鬼市交易廉貞果以救雩娘,魏無恤本要同行,但卻被靈煜拒絕了。行不出半日,走到一處市鎮,靈煜找到一個路邊的茶攤歇腳。點了一杯茶,與一份點心,準備好好休息一下再上路。
靈煜所到的市鎮雖然并不大,但是于街路之上過往的人流卻并不少,大概便是所謂的一天之計在于辰吧。
“不知不覺,竟然做了這麽多的好事,我竟然沒有内疚,還真是奇怪。”靈煜自言自語着,說話之間,茶點已經端了上來,靈煜剛剛要端起茶杯之時,不由的眉角一凜。茶點雖然表面無異,但是靈煜已經确定它有毒,雖然隻是細微的氣息,但足以提醒他的鼻子。
“隐狐的爪子還真快。”靈煜悄然四顧,立時就發現不少可疑之人。僅在這個茶攤,就有幾個人根本不是來喝茶的,身型姿态分明是習武之人,眼神恍惚不定,而手總有一隻是隐藏着的,這些靈煜都意義一記在眼中。
“此地市鎮,地勢狹隘,施展自然不便,且過往之人甚多,一旦出手,無辜死傷之人将不可計數。恩……”靈煜隻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經打定了主意,就算是與這些人動手,也不會在這裏。當下扔下十幾文茶錢,徑直而去。可還未等他走出多遠,緻命的危機已經尾随而至。半空中寒光點點,随風而來,直撲靈煜背後。但隻聽叮叮當當聲音響過,靈煜無縱刀已經出鞘,将飛來的暗器一一擊落。突襲的暗器更似乎是一種信号,就在暗器發射的同一時候,剛剛還在靈煜身邊喝茶的茶客忽然抽出桌下長刀,揮刀而上。
市集已經大亂,平頭百姓又如何見過這種陣勢,紛紛四顧逃命,一時間雞飛狗跳,塵土飛揚。“可惡,想趁亂取靈煜的性命嗎?”靈煜不想多糾纏,欲直接奪路而行。但卻被一群持刀劍之人所擋住。這些人身着各色服飾,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相同的隻是強烈的殺意。
“逼我隻用武功與你們打麽?這種下做的伎倆……隐狐也不過爾爾!”靈煜情知此地無法使用玄法奇術。
攔路之人不問不答,有的是隻揮刀相向,可是,這些人的本事和靈煜根本不是一個等級上的,甚至連和靈煜打上一回合的人都沒有。靈煜揮動無情的無縱,血濺橫飛,但是這些人的決心,卻似乎從未有過絲毫的動搖,前仆後繼的讓靈煜都有些膽寒。
“若在荒野,或許我不出十招,就可以把他們全解決掉!”靈煜心恨連禦氣于刀都不能,因爲如果這樣,難免傷及無辜。現在隻能以身法招式取勝。
靈煜以刀砍倒數人後,打算奪路而逃,忽然發現有一個約十多歲的少年,正在這殺戮場中四處驚恐的躲避着,而一名攔路者的刀正揮向他的頭頸,靈煜暗叫糟糕,不忍慘劇發生在自己的面前,疾閃身型形,以刀格擋,将少年讓到身後,救下他的性命。
“多謝……”一句輕松鎮定的道謝,少年忽然目露兇光,一把雪亮的匕首直刺靈煜後心,原本必定會成功的偷襲,卻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失敗,無縱劃過一條優美的弧線,優雅的一式回擊,快過了偷襲少年的匕首,,鮮血飛濺于半空。
“我以性命護你,你卻以死來回報,是靈煜大意了!”靈煜的話剛剛說完,少年的屍體已經轟然倒地,他的頸項被割斷,鮮血如注。
靈煜将少年殺死後,向後縱了幾縱,而後向市鎮之外而行,而刺殺者則緊追不舍,随後追擊。
靈煜以極快的身法穿行着,很快便逃離了市鎮,眼前出現一條大路,而大路的旁邊,則是茂密的森林。
“森林中易于埋伏,尤其是這些殺手們,而大路雖然埋伏不易……”靈煜微微思考一下,身形一縱,一頭紮進了森林之中。
“半隻鳥雀也沒有……恩……”靈煜跑進森林後不久,便發覺到似乎有些不妙,未及回頭,殺人絲線飛射而至,隻見無數的白色細絲四面八方如同蛛網一般射向靈煜,靈煜知曉厲害,慌忙躲閃,這些絲線比頭發還細,但是卻比刀劍還要鋒利,所過之處,無堅不催,樹木皆毀。
四處躲避的靈煜已漸漸的被逼的沒有退路,“可惡!”靈煜以刀格擋殺人的絲線,頓時火花四射。“躲躲藏藏是嗎?”靈煜低喝一聲,一縱而起,騰空近十丈,同時急提元功,右手橫刀于,左手輕按刀刃,驚天之式随即發動:“天火·鳳還巢!”熾熱的真氣,附加于無縱刀之上,在靈煜急速的揮舞之中,無數火流從天而降,刹那間,靈煜的身下已是一片赤焰火海,而隐蔽之人的慘叫聲亦是此起彼落。
絕招過後,靈煜飄落于地,煙火還未散,看着自己的傑作,靈煜微微苦笑,正欲離開之時,火光之中,信步走出一個身影。
“終于肯現身了嗎?”靈煜隻道是黑袍人,但他細看過去,卻并非如此,而是名青年武者,俊俏的臉龐,卻沒有笑容,背着雙手,和黑袍人一樣,同樣是寬大的袖子,讓人無法知道他使用的究竟是何種兵器。青年武者慢步逼近,靈煜不敢大意,他知道能躲開剛才那一招的人,絕非泛泛之輩。
就在空氣爲之窒息的時刻,隻聽得幾聲咳嗽之聲,在火光中,又走出一人,是一個女人,一身紅衣,鳳冠霞帔,珠羅玉翠,打扮的如同一個待嫁的新娘,柳眉細腰,粉面杏眼,舉止間,有道不盡的妩媚風姿。
“奴的嗓子都要毀掉了,出手爲什麽要這麽重呢。”隻見她慢步走向靈煜,飄飄一個萬福,面帶微笑道:“邪郎果然名不虛傳,奴可是早聞大名了呢,功夫果然俊的很。”
“俊的可不止功夫哦。”靈煜笑道。
隻見女子看了眼靈煜,又瞟了眼那名青年武者,對靈煜道:“你比他長相差的多了。”
“哦?”靈煜雖然自負,但是還是有些自知之明。心中道見過這許多人裏,也許隻有師弟和姬雲能和這個青年武者比了。
見那青年武者并不答話,女子歎了口氣,道:“真是無趣味的男人,浪費了一付好驅殼。”她說話之時,秋波流轉,看向靈煜。見靈煜沒有絲毫放松警惕,她又道:“邪郎,你說是不是呢?”
靈煜欣然一笑,道:“既是如此,那你将這無情的男人殺了!”
“殺了他,那以後又由誰來陪奴家呢?”女子嗲聲更重,看着靈煜。
靈煜哈哈一笑,道:“進隐狐做殺手,對靈煜來說,也未嘗不可。”
“那好……”女子轉目向青年武者,做出攻擊的姿态,但是出手之時,目标卻是靈煜,一道白光,直撲靈煜,正是一道殺人的絲線,而就在此時,那名青年武者亦随之而動,他袖子中飛出的,亦是殺人的絲線,穿梭的飛絲呼嘯者擊向靈煜。
兩個人左右夾擊,殺人絲線在空中發出嗡嗡刺耳之聲,讓人無法集中精神,但這絲毫無法影響靈煜,隻見靈煜來回躲閃跳躍,使二人的攻擊絲毫不能奏效。靈煜向後縱躍,戰鬥暫停。
“邪郎就是邪郎,在我們攻擊之下,竟然連傷都不受分毫。”那女子咯咯的笑着,看她的笑容,絕對不會聯想到在這裏進行的是生死之決。
靈煜冷冷一笑,道:“能用翎絲,說明你們在隐狐中的地位不低,而翎絲這種東西飛的極快,又細小的很,所以根本無法以目測判斷,隻能依靠聽覺,你們左袖甩出的那根絲,上面帶有微小的呼哨,所以會發出嗡嗡之聲,而右邊的這根則沒有,一明一暗,各自掩護,欺騙敵人的耳朵,不過你們調查敵人資料時可曾知道,本大爺除了武功厲害以外,賭技也是一流的。”
靈煜的一番話,令兩人爲之一驚,但很快又都鎮定下來,女子笑道:“邪郎果然聰慧的很,奴很喜歡呢,讓奴奏一曲與你聽吧!”說話間,隻見女子雙手一翻,手中出現數根翎絲,飛射而出,目标不是靈煜,而是沒地三寸,而她右手扯另外一端,左手輕拂翎絲似琴弦,輕語:“奴現醜了!”她的話剛說完,隻見那名青年武者揮動手中兩根翎絲撲向靈煜,靈煜無奈被迫再次與青年武者對戰。二人再次的交手剛剛開始,便聽得一陣悅耳的樂聲傳來,正是那名女子所奏。可此樂卻并非是真的樂曲,而是夾雜着玄音的曲子。
“好奸詐的女人!”靈煜暗暗叫苦,此時的他正面對上青年武者,要以聽力細辨飛絲走向,勢必要消耗元功以提高自己的聽覺方可,所以此時受到玄音的傷害是平時的幾倍以上,而若是不去聽那玄音,便立即就會被翎絲擊個粉碎。
靈煜試圖饒開青年武者,攻向那個女子,卻未料想着青年武者纏人的本領卻是十分的娴熟,靈煜無奈隻好與他纏鬥,根本無暇去顧及那名女子,而那女子見此,燦爛一笑,道:“邪郎,奴可是十分仰慕你的,若是夾着尾巴逃了,可是會叫奴看不起的哦。”說着,她又是咯咯笑了數聲。
“翎絲水火不浸,刀劍皆斬之不斷,如此如何是好?”靈煜此時已是雙耳流血,久戰下去,定然是耳聾而敗。
又纏鬥幾個回合後,隻見靈煜向後微微一縱,催動元功,極招再現:“地火·伏龍擊”隻見他雙掌舞動,飛射的熾熱真氣,化爲無數的火焰,攻向青年武者,青年武者不以爲意,輕輕閃避這些在他眼中慢的很的火焰掌,但是在他躲過之時,方才發覺這些掌氣真正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此時正位在他身後的那個女子,女子也早已看到掌氣來襲,故以一半玄音之力,抵禦火焰掌,此時的靈煜因受玄音影響,所用玄法奇術的威力也已經大打折扣,掌氣玄音交擊之刻,強大的沖擊力加上剛剛被火燒過的地面,刹那間,煙塵四起,塵土飛揚。
“該死,這麽髒!”那個女子咳嗽數聲,顧不得彈奏玄音,以袖子揮着煙塵,而就在這一個瞬間,靈煜撲向青年武者,招式一瞬間快了數倍,掌似雨點流星一般擊向青年武者,青年武者一個不防,立時中招,而此時那女子也發現自己的疏忽。
“走!”青年女子飛射出手中翎絲射向靈煜,同一時刻,帶走青年武者,逃離現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