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激戰不歸鎮二


“果然出身彩流的女子,個個都是人間尤物,你比我的紅衣還要美上三分。”衛卓然淡淡着笑着,對着面具落地的流彩笑道。

“紅衣……”流彩目光一轉,盯向紅衣,紅衣頓時吓的後退,卻被衛卓然一把拉住:“你怕什麽,今天就和他們徹底講清楚,有我在,他們又能把你怎麽樣?”

“哼,好大的口氣!”一聲不屑後,一道真氣破空而來,直襲衛卓然,衛卓然卻并不驚慌,手中扇子一展,随之一揮,擋下了那一道試探的真氣。再擡眼,流彩的身後多了一人,一個上身赤裸的男子,手中提着一口分水寶刀,正是葉孤。

“我來晚了,路上遇見了一個人……”葉孤正想說下去,流彩卻無心聽,擺擺手示意他一會再講,她上前一步,看着紅衣,很是平靜的問道:“紅衣,你當真打算叛出隐狐了嗎?”紅衣背叛出隐狐,這件事在流彩那裏,獲得的消息也并非是确切的,隻是派出的聯絡全數被殺,是否背叛還不是十分清楚。紅衣不語,而流彩卻已經明白了一切。

“你從小在隐狐長大,我相信,你肯定知道背叛意味着什麽,也該知道一旦踏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的機會。從今以後,流彩不再是你的首領和姐妹,而是你的仇敵。”流彩說話之時,緩緩的抽出名刀天河。就在流彩打算動手之時,一隻手擋在她的面前,是葉孤,從到這裏開始,他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衛卓然。隻聽他道:“首領,這個人還不勞您動手,讓我來吧!”

“也好,我正好有話和那位葉公子說上一說。”流彩的話音剛落,隻見兩道倩影已經閃到她的面前,正是剛剛沖破重圍的靈韻姐妹。一見他們,流彩輕輕一笑,道:“你們果然在一起,哈……”流彩露出了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靈韻的歸來,讓正在考慮如何既能保護紅衣,又能與葉孤一戰的衛卓然微微松了口氣。

“清韻姑娘,紅衣就有勞你保護了……”衛卓然微微拱手一禮,随即轉身看向葉孤,道:“看得出來,你的本事,應該是這裏最高的,這裏有我不想傷害到的人,換個地方吧!”衛卓然以扇一指鎮外不遠處的水面。

“也好!不過可不要說我勝之不武!”葉孤應聲之後,縱躍十餘次後,最後落在水面之上,絕頂的輕身功夫,踏水不沉。衛卓然選擇的戰場,實際上對葉孤來說,卻是太有利了,因爲葉孤的滄浪一刀,便是在海邊練成的,對于水來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衛卓然卻沒有施展輕身的功夫,隻是慢悠悠的走到水邊,如履平地一般,踏水無波,搖着扇子,對葉孤道:“像你這樣的入道武者,在苦境可是不多見了,今天能交手一戰,衛某真是榮幸。”

“恩……”葉孤聞言心中驚奇,心道莫非我剛才的試探之招,反而讓他知道我的深淺了嗎?

衛卓然又打量了下葉孤,道:“污穢之身,卻能保持如斯的境界,招式中又夾帶着濃重水氣,我猜你就是名滿江湖的滄浪一刀---葉孤吧?”衛卓然的話,讓葉孤又是一驚,但他轉念一想,紅衣已經背叛了隐狐,自己是隐狐的流主,那衛卓然認得自己,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他說這樣的話,無非是想在氣勢上先占得先手,擾亂我的心神,哼,我才不會上當!”滄浪一刀的要訣,除了平日刻苦的練習以外,還需要保持靜如止水的心态,不能有一絲的波瀾,否則刀法的威力會大打折扣。葉孤一邊穩定心緒,一邊抽出了分水寶刀。

看着衛卓然和葉孤離開,流彩笑對塵寰道:“葉公子,還真是有緣呢,又見面了!”

“見過武令前輩!”塵寰話說的恭敬,卻沒有絲毫行禮的動作,在流彩面具落下的刹那,他便明白了許多他想不清楚的事。

流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葉公子還真是幽默呢,可惜還不夠聰明……不識時務的人,隻有一種結果,那就是死。”流彩的面部表情變化極快,剛剛還春風滿面,而此時卻已透露出幾分的殺氣。

衛卓然走了以後,周圍的隐狐衆便有些蠢蠢欲動,此時趁着流彩講話,忽然跳出一人,揮刀便砍向塵寰,可是他還未得手,便有一道刀氣橫斬而來,一招便斬斷了他的臂膀,手中刀也随之铛的一聲掉落在地,而出刀人,正是流彩。隻聽她道:“越來越沒有規矩了,難道沒有看到我在講話麽?你是想考驗我的刀法,還是想考驗組織的醫術?”流彩的話中已露殺機,她又側目對其他的隐狐衆道:“這裏沒有你們的事,去别的地方幫忙吧!”一句話,團團圍攏的隐狐衆,頓時四散。那個被斬斷臂膀的漢子,亦忍着足以讓人昏厥的劇痛,給自己止血的同時,将自己斷掉的胳膊撿起。

“她就是流彩?”清靈側目小聲問着清韻,清靈見過“流彩”,隻不過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在得到清韻微微點頭的确認後,清靈贊歎道:“好威風……”

塵寰似乎在流彩的話中聽出了幾分的玄機,微微沉吟後道:“不知道武令前輩之前所提那名關注我的人,見過我之後,對我的印象如何呢?”

“他對你嘛……”流彩剛要回答些什麽,忽然發覺對方的言語中藏着陷阱,她妩媚一笑,問道:“葉公子是在套我的話嗎?”看她先是如此反應,塵寰心中已經确定了答案,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口中那個關注我的人,應該就是付流塵吧。”

流彩咯咯一笑,對塵寰道:“你果然不簡單,怪不得他對你青眼有加。如果你要問他對你的印象,那隻能說是失望透了。”

塵寰想了想,看了一眼清靈,随即轉過頭對流彩道:“之前我曾聽他人說過,隐狐是儒門的附庸,我還太不相信,今天再見武令,不……是隐狐首領真顔,卻是不得不信了。”塵寰所說的他人,說的自然是清靈。塵寰知道靈韻姐妹,尤其是清韻,知道許多關于付流塵和中原儒門的内幕,但是他又不願意像套流彩的話一樣,去套這二人的話,但相處了久了,清韻倒是不會吐露什麽,而清靈則是不打自招的人,根本都不需要塵寰問,她自己就都說出來了,而且有的事情她講了都不止一次。

聽到附庸兩個字,流彩面色微微一變,似乎想起了什麽,道:“你說的他人,是說顧潇嗎?你見過他?他在哪裏?”流彩知道顧潇和塵寰見過好幾次。隻道這一切是顧潇所言。

“顧潇……”聽聞流彩如此說,塵寰微微穩定自己的心神,心道隐狐中人竟然也不知顧潇的下落,這倒蹊跷了,雖然心存疑問,但是塵寰還是十分平靜的說道:“顧潇自不量力,和我師兄在忘川小徑決鬥,現在也許已經死了也說不定。”

“若是死了,我何須問你,他與天外邪郎決鬥,生死不明……”流彩話說到這裏,目光正好掃到塵寰手中的那把無縱刀上,她似乎想到了什麽,又是咯咯一笑道:“看來和葉公子說話,當留着幾十分的小心呢。”她說話之時,看了看清韻,又轉過頭來,對塵寰繼續道:“葉公子手握令師兄的著名佩刀,刀是刀者第二生命,縱然是再親密的人,也斷無可能将佩刀出借之理……雖然你看上去鎮定的很,但是我想你此刻的内心一定是焦急萬分的吧,在擔心你師兄的生死是嗎?嗬嗬……”

“哼……”塵寰不語,但是面上去浮出了淺淺的微笑。

“你笑什麽?”流彩有些莫名。

塵寰依然是很平靜的說:“這麽說來,我師兄真的沒有死。”

“恩……”流彩心中道剛才自己一不小心,言語有失,又被對方看破。她是隐狐之主,心高氣傲是自然的,又怎會輕易服輸,信口便編了個謊道:“葉公子說的沒錯,你師兄的确還活着,隻不過,他現在在隐狐手裏,準确的說,是在我的手裏。”

“什麽?”塵寰聞聽流彩之言,頓時眉角一凜,握刀的手,也緊了幾分。一見他有如此反應,流彩大笑幾聲,道:“一個玩笑而已,令師兄雖然在隐狐榜上有名,不過既然還在榜上,就說明他還活的好好的,葉公子之前所猜,無一不準,可惜有一條你卻說錯了。”

“哦?哪一條?”塵寰反問。

流彩道:“隐狐并非是儒門的附庸……葉公子是我欣賞的人,告訴你也無妨,以你的智慧,你認爲流塵流彩會有怎麽樣的關系呢?”

“流塵……流彩……”流彩的提示,刹那間,讓塵寰如夢方醒。而看他的樣子,流彩很是滿意的看了看清韻,道:“丫頭倒是懂事的很,不該說的,一句都沒有說。怪不得大哥對你比我還信任……”

流彩的話,讓清韻也是爲之一怔,就在清韻分神的瞬間,流彩忽然出手,一把擒過清韻身後的紅衣,而清韻反應過來,已是不及。

“喂,你想幹什麽!”清靈一見紅衣被擄,立時問道。

“這裏沒有你們的事,站在一邊看就好,我答應過大哥照顧你們周全,我不能失信于他,但是你們也不可以來妨礙我,否則,赫赫……”流彩露出懾人心魄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清靈一見眼前的形式,知道流彩是吃軟不吃硬,于是她的态度立時緩和下來,道:“妹妹剛才已經答應那個姓衛的家夥保護紅衣了,妹妹是先生的義女,若論輩分,該叫您一聲姑姑,是您的幹侄女,作爲長輩,您怎麽可以讓自己的侄女失信于人呢,而且就算你不看妹妹的面子,那師妹的面子,師姐總該照顧一下吧,殺一個人,和放一個人,對師姐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事,師姐妹初次見面,全當是師姐疼愛師妹,給師妹的見面禮,如此一個小小小小的要求,師姐不會不答應吧。”清靈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平時和自己師父撒嬌一般。

關于清靈的身份,流彩是一清二楚的,很是清楚她便是自己的小師妹,隻不過不願意點破而已,如今見清靈自己說出來,她莞爾一笑,對清靈道:“你的嘴巴倒是甜的很,怪不得老妖那麽溺愛你,不過,我若是答應了你,今後又如何服衆?”

“這……”清靈的腦子極速的運轉,她瞄了瞄遠處的衛卓然,又看了看紅衣,心中有了主意,心道那個姓衛的品行不怎麽樣,但是武功不差,和隐狐高手葉孤一戰,也未必會輸。故她側目對流彩道:“不如師姐和我來個賭賽如何?”

“哦?”流彩不解。清靈解釋道:“那個姓衛的如果赢了,師姐就放掉紅衣,如果他輸了,那紅衣就任由師姐處置。這樣無論哪方面,師姐都不會爲難了。”

流彩點點頭,道:“……這倒也是個辦法,不過這樣還不夠,如果你輸了,不僅紅衣要死,你,也要留下一隻手!”

聽到流彩這樣狠絕的話,清靈不由的倒吸了口氣,但事已至此,已不容她後退。就在這時,隻聽有一個聲音在耳畔響起:“賭手的話,讓在下來吧!”清靈側目,發現說話的正是塵寰。

“書呆,你……”塵寰的出現,讓靈韻姐妹皆是一驚。可流彩卻是淺淺一笑,道:“想英雄救美,好啊,流彩最喜歡成全别人了,不過我和師妹姐妹情深,所以衛卓然輸了,我隻要她一隻手,可是你與我最多也隻能算是認識,如果衛卓然輸了,我要你的可是雙手雙腳,我想聰明睿智的葉公子不會反對吧?”

“你說怎樣就怎樣好了!”塵寰應聲而道,聽他如此鎮定的回答,流彩不悅,立時沒有了笑容,一字一頓威脅道:“不要以爲我大哥看重你,我就不敢殺你。”

塵寰淡淡一笑,道:“塵寰倒是從未期望過,被誰看重……”

“哼……”流彩側目向遠處的水面戰場看去。

再說水面,衛卓然與葉孤已戰數十回合,但是衛卓然隻是躲避,并不還擊,再錯身,葉孤停止了進攻,冷笑一聲,道:“熱身與試探到此結束,你是個少見的高手!”

“衛某願意一觀葉兄滄浪刀法之玄妙!”衛卓然依然輕輕搖着扇子,眼似睜非睜,輕松自得的樣子,見他如此,葉孤淡然而道:“狂妄會讓你付出代價!”

“三千弱水無篷船,萬丈紅塵行路難。”衛卓然随口吟出兩句詩來。葉孤聞之,頓是一驚,心中道,這兩句是滄浪刀法總決的前兩句,但他立即又穩定了心神,心說滄浪刀法在江湖上并不算是非常絕密的秘籍,這個姓衛的,知道也并不奇怪。滄浪刀法,最忌的是心神不穩,他念出這詩來,無外乎就是爲了打亂我的心神罷了。我豈會讓你得逞?故葉孤并不理會衛卓然說什麽,微微閉目,手指輕輕擦過刀背,片刻的沉寂後,洶湧如潮的真氣迸發出來,圍繞着葉孤逐漸的擴張,倏然之間,萬千真氣如同利劍一般,爆發、席卷,襲向衛卓然。

面對撲面而來的殺氣,衛卓然仍是淡然:“令人懷念的話,令人懷念的滄浪一刀。”話至此,衛卓然将手中扇子一合,亦是閉目,驚人之式随之而來,竟施展出和葉孤一摸一樣的招式,亦是滄浪刀法,雖是後發,可威力卻不輸葉孤。兩個人相距大概數十丈,都是站立不動,可二人自發的真氣,卻在空中激烈的碰撞、厮殺,發出刺耳的聲響。彷如千百個人在生死相鬥。(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qidian.,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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