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瀾是被疼醒的,渾身好像是被拆了重鑄一樣,每個細胞都在被叫嚣着疼,真他奶奶的操蛋,她吃力的睜開眼睛,眼前暈乎乎的一片迷蒙,腦袋裏也混沌不清,整個人不舒服極了。
“唐大小姐,她已經醒了。”
“知道了。”唐海晴漠然的點點頭,起身看着監控錄像。
監控器裏,林瀾強忍着身上的疼痛,緩緩地坐起來,謹慎的打量着四周,嘴角抿成緊繃的弧度,現在這個狀況,她要是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簡直都對不起林寶貝的高智商。
到底是誰,是誰把她帶到這裏來的?林瀾看着腿上被灼傷的痕迹,臉色蒼白,冷汗順着臉頰緩緩流下,疼痛難忍,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那處傷痕。
唐海晴……,是她,一定是她,她千算萬算,千防萬防,也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這麽狠心,竟然會不顧首秀成功與否,即便喪了楚少卿的名譽,玩倒他的基業,也要毀了她。
“操……。”真他媽的疼,幸好唐海晴沒有毀她的容,不然她做鬼也不會放過她。
林瀾蜷縮在角落裏,打量着這個地方,這裏陰暗潮濕,好像是個暗室,四周封閉,沒有一點光亮,她甚至能聽到周圍有老鼠的吱吱聲。
跑不出去是唯一的認知,即便她能出去,就她腿上現在的傷也跑不了多遠就會被抓回來,既然這樣,她還不如老老實實的待在這裏等着敵人上趕子來找她。
突然,大門被推開,強烈的光線一點招呼都不打的直射進暗室内,林瀾心底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擋住光線,隔着一層淡淡的光暈,幾個模糊的人影走了進來。
林瀾在适應了光線以後,慢慢地放下手,腦海裏已經構思出一堆的話想要破口而出,可是,在她看到來人時,所有的話都被禁锢在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
“安……顔。”
“嗯,是我。”安顔穿着一身黑色勁裝,長腿一勾,優雅霸氣的坐在椅子上,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微笑。
“怎麽露出這麽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怎麽,不敢相信是我嗎?”
林瀾淡淡的看着安顔,找一個能緩解疼痛的姿勢靠在牆上,冰冷的牆能舒緩她身上的灼痛,也緩解心裏那麽淡淡的疼痛,臉上的表情依舊那麽強硬至極。
“是不是你對于我來說無所謂,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也不在乎,你就告訴我,我會不會死就好。”
林瀾淡淡的開口,仿佛很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靠在牆邊,女人露出白皙姣好的脖頸,從安顔的角度看過去,隻能感受到這個女人的倔強和不屈。
對于林瀾來說,人生在世,能有一個人陪你走過一段路程,能有一段美好的回憶,就是好的,即便到最後結局不能善終,可是有這個人總比沒有好。什麽恨不恨的,她林瀾這輩子最缺少的就是這個情緒。
安顔臉色一沉,意味不明的看着林瀾。
“爲什麽你不好奇我爲什麽這麽做?”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林瀾不答反問,明亮的黑眸裏堅定而執拗,看不出一點做戲的成分,安顔知道,她是真的不在乎。
監控那邊的唐海晴恨的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本以爲當林瀾看見安顔的時候,一定會感受到被背叛的痛苦,一定會痛哭流涕,一定會對安顔産生怨恨。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她沒有恨也沒有怒,甚至除了當初的僵硬以外,她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滿滿的漠視,讓她一肚子的怒火無處發洩。
“林瀾,我看來是我低估你了,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冷血的人。”
安顔站起身,臉上似乎還有些隐隐的失望。林瀾但笑不語,對安顔臉上的失望視若無睹。
“你家裏還有一個弟弟,我不想太爲難你,隻要你答應我從這裏出去以後帶着你弟弟回美國,從此以後再也不踏入A市,今天,我可以放過你。”
安顔慢條斯理的說,希冀的目光看向林瀾,這麽好的條件,是個聰明人就不會拒絕,而且林瀾在國外有人脈,她不愁發展不好,隻要她肯離開A市,一切都好辦,唐海晴胳膊再長也伸不到國外去。
隻是,安顔挑眉,詫異的看着突然露出燦爛笑容的林瀾,她是怎麽了?受了太大的刺激嗎?怎麽笑成這樣。
林瀾不理會安顔的疑惑,顯然心情很好,眼前這個人,應該不是安顔吧,若她是安顔,怎麽會不知道林寶貝不是她的弟弟而是她的兒子呢!
以假亂真亂成這樣子,唐海晴也真是做足了功夫,幸好她剛才沒有流露出悲傷的情緒,否則唐秋雅一定會在暗處得意至極的。
“找你家正主出來吧,你做不了她的主。”是殺是煮的給個痛快話,她不喜歡這麽陰暗的地方,這麽陰暗的地方總會激起她心中一種莫名的殺意。
安顔猶豫着,正想着要不要讓唐海晴出來,大門就再次被推開,林瀾看清來人,嘴角翹了起來,這女人總算是不再做縮頭烏龜,打算出來見人了。
唐海晴看見林瀾露出微笑,胸腔中的怒火一直燃燒到腦袋,理智全無,拎起旁邊的一桶辣椒油,二話不說的朝林瀾的腿倒了過去。
……
醫院,楚少卿和蘇逸晨,一人一腳踩在一個人的身上。
“少卿,查到了,這個電話是從東邊郊區的一個廢棄的修車廠打出來的,你快點點人過去吧!”
“好,我知道了,逸晨,這裏就交給你了。”楚少卿一掃臉上的陰霾,甚至連首秀神馬的都不在乎了,徑直跑了出去,這擔心的表情連瞎子都能感受得到。
蘇逸晨挑挑眉,暗自揣測楚少卿這次栽進去的程度有多深,然後得意地笑笑,自覺未來的日子應該會很有好戲看。
然後又瞧瞧地上已經半死不活的人,不解氣的又狠狠的踹兩腳,那人再次吐出一口老血,然後就真的陷入了重度昏迷中。
以此同時,甯澤戰戰兢兢的看着貌似地獄羅刹般的林寶貝。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
“寶貝兒,你放心,我們的人已經往東邊去了,馬上就可以帶你媽咪回來,你快别冷着臉了。”
林寶貝坐在一張畫闆前,拿着一支鉛筆緩緩勾勒着,聽見甯澤的話,竟然露出一個軟萌軟萌的笑容,聲音稚嫩童真。
“甯哥哥,我這多淡定啊,你别擔心我,沒事。”
甯澤狠狠地打了一個冷戰,他現在是不安心林寶貝了,他真是好擔心那個即将被林寶貝弄得半死不活的人。
“畫好了,給,叫人做出來。”
林寶貝修好最後一筆,把紙扯下來,交給甯澤。
“這是什麽。”甯澤接過紙,狐疑的看過去,林寶貝畫的這是什麽,這也不是武器啊!
林寶貝冷冷一笑,抱着胸靠在椅子邊,吐出幾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字。
“這是……最新火爐。”燒人最爽,他從昨天就開始構思,保準能讓人透徹的享受到小火慢煮的快感。
“寶貝兒,記得提醒我,永遠都不要得罪你。”你丫的也太狠了,這麽大點的小孩兒,就這麽手黑心黑,長大了還不得成精。
林寶貝攤攤手,表示收到了甯澤的信息。
“我們家的人,什麽都吃,就是不吃虧。”一語落閉,林寶貝的臉上再無陽光,亦尋不到往日紳士的微笑,冷意四濺,殺氣逼人。
甯澤笑了笑,這孩子,果然适合跟他一起混,這表情太上道兒了,默默豎個大拇指後,起身徑直去找技術人員處理這件事。
“對了,甯哥哥,首秀的事情怎麽樣?”林寶貝沒看直播,不知道情況怎麽樣。
“放心,你哥哥我親自出馬,早就迷的那些外國佬頭暈目眩的,就差沒沖上台來直接扒了我。”
甯澤滿口跑火車,但是林寶貝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甯哥哥有這樣讓人神魂颠倒的資本。
“你媽咪的下落要不要我派人告訴你爹地。”
“不必了,以他的能力要是到現在都找不到媽咪的下落,他也就不配做我爹地了。”
林寶貝狂傲的開口,他相信楚少卿的能力,他亦相信,爹地會帶媽咪回來。至于仇人,就等他這個寶貝兒幫他們親手手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