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們現在在哪裏?”傅狄冷靜了一會兒,冷淡的開口問到。

“海面的一艘快艇上。”楚少卿倒是一點也不隐瞞,純黑的眸子裏帶着淡淡的笑意,于他來說,傅狄今天無論如何都在劫難逃,縱然他在美國擁有很廣的人脈,那群人也不可能馬上趕過來救他,所以,楚少爺現在心情很好。

“準确點來說,我們在炎組織最新研制的半潛式魚類快艇上,目前的前進速度已接近五十節,正向公海海面逼近。”

“公海海面?”傅狄驟然睜大眼睛,随即臉色驟變

“炎組織最新半潛式魚類快艇?!你、你跟林寂……”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端看你自己怎麽想!”楚少卿随意又散漫的脫下風衣,然後像個古代的王公貴族一樣,随即霸氣的用腳勾過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傅狄面前,欣賞他在瞬間慘白的臉色。

“想想看,如果你死在公海海面的一艘炎組織設計的半潛式快艇上,林寂會認爲我殺了你呢,還是認爲你死于自己組織的人手裏?”

見傅狄久久說不出來一句話,楚少卿勾了勾嘴角,很不厚道的繼續打擊!

傅狄駭然呆在那裏,半晌才冷笑了一聲。

“楚少卿,真虧你這麽大費周張的算計,可惜,于林寂來說,我和炎組織比起來算什麽呢?他總不能因爲我把那麽多人都殺了……”

“這種事就不是你一個死人能操心的了!”楚少卿揮了揮手,打斷傅狄的話,那時候,傅狄已經是死人一枚,後續的事情發生的再精彩,也與他全然無關!

傅狄搖了搖頭,索性直接靠在牆上

“看來爲了要我的命,你已經準備很長時間了?”

“你又何嘗不是呢?……”楚少卿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那聲音竟然像是在歎息,傅狄明明可以擁有更好的人生的,可惜他不懂得珍惜,他的心裏已經被仇恨填滿,不然,他是可以放過他的……

“沒錯,我是想殺你,我想殺的人太多了,可惜,在我死之前,竟然誰都沒能殺了……林塘在這裏嗎?我知道那天晚上的女人是林瀾!”

傅狄的眼裏劃過一道精亮的光芒,看向楚少卿的神情不卑不亢,仿佛,此時此刻,他隻是一個在談判桌上的領袖,而不是一個階下囚。

楚少卿微微一愣,沒想到傅狄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問題是,今天早上,林塘突然給他打電話,主動要求來美國參加這次行動,而且,就因爲這樣,他還特意靈機一動改了一個更誅心的計劃,不過他要見林塘,這……是什麽意思?

“你爲什麽要見他?”楚少卿皺了皺眉頭,表示不理解,他們應該是互相憎恨的關系,可是,有誰會在自己臨死之前,見自己讨厭的人?

“……少卿,我想和他談談!”門外,林塘的聲音傳來,淡淡的,但楚少卿卻能聽出來一絲懇求的意味。

半晌,他點點頭。

“好,十五分鍾。”

楚少卿打開門,和林塘擦肩而過的時候,死死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犯傻!林塘輕輕點了點頭,錯身走進了房間。楚少卿在門口站定,眸子裏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林塘看到傅狄的一瞬間,有那麽幾秒鍾是處在一個茫然的狀态裏的,八年了,八年的時間不曾見面,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緻漂亮,身子骨更是有一種少有的柔弱。

這讓他有那麽一會兒的時間,想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他去父親的書房去請安,半路上看見一個漂亮的小孩坐在抄手遊廊上,穿一件大大的棉白T—恤,顯得皮膚越發白,頭發越發黑。他默默的看着開滿了荷花的池塘,側影弱小單薄,讓人覺得極其孤單。

那時候,他還好奇的問林寂,那個漂亮的小妹妹是誰?後來才知道,這個男生女相的小孩,未來會成爲他的弟弟……

在林塘看向傅狄的時候,傅狄也在看向他,他覺得林塘要比八年前單薄多了,畢竟,在東野身邊被囚禁八年,受盡折磨和侮辱,哪怕精神力還在,但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

“其實,林塘,說實話,我沒有刻意去準備要你的命。從十幾年前開始,我就隻是……羨慕你,嫉妒你,讨厭你,強迫自己無視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你。甚至在八年前的時候,我都沒想過有一天要和你兵戎相見。”

傅狄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帶着距離感,林塘愣了一下,但半秒後露出苦笑

“你覺得我會相信?”在他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他怎麽可能相信傅狄說的話?他們之間,關系還沒有好到可以打親情牌的地步。

“呵,如果我真的準備要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傅狄閉了閉眼,林塘也一時無話。

船艙裏可以隐約聽見聲聲海潮,襯得房間裏更加靜默。許久之後,林塘輕輕歎了口氣

“你隻是爲了繼承權?”

“……不。”傅狄搖搖頭,沒有睜開眼睛。

“不僅僅是爲了繼承權……我想,更多是因爲我讨厭你……”

我讨厭你。這句話由傅狄說來,也許整整晚了十幾年。不管是林塘還是傅狄,他們心裏都非常清楚,從當年那個秋天的午後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傅狄就從沒有喜歡過這個的尊貴的“長兄”。他們從來就沒有什麽真正的兄友弟恭,就如同林寂和傅狄之間從未有過真正的父慈子孝。

地位尊崇無比卻不受父親重視的哥哥,和地位低下受人嘲笑,卻備受父親寵愛的弟弟。自他們認識開始,他們彼此之間就存在着巨大的鴻溝,永遠不可能真正站在一起。

十幾年來外界投注在他們身上的不同眼光,以及林家衆人明顯的區别對待,還有林寂若有若無的縱容态度,都決定了他們兩人不同的社會地位。那是存在于這對兄弟之間的,本質上的不同。

“沒關系,”林塘歎息着道

“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真心喜歡過你,這個大家都早就知道了。”林寂如此明顯的偏心,讓他這個林家長男早就心寒至極,所以,傅狄不喜歡他,很正常,他亦讨厭他!

誰知道傅狄聽到這話,突然笑了起來,眼波微微向上挑,帶着一股露骨的風情,有些褶皺的白襯衫微微下滑一些,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他隻是一個簡單的側身,便有種輕盈的美。

“你當真讨厭我?”

林塘皺了皺眉,好像想起什麽讓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的事情,如果當年不是他年少輕狂,少不更事,也許,他現在還穩穩的坐在林家家主的位置上,傅狄再受寵愛,也斷然不會有任何機會和他一争高下。可是,那又有什麽用呢?時間又不會重來!

那是一個午後,風拂過庭院,青石子路蜿蜒向前,院道邊盛開着大叢大叢的蝴蝶蘭,漂亮得就像油畫一樣,他剛剛在外面應酬完,喝了很多酒,想多吹一會兒風,就信步沿着小路往前走。

直走到青石路的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級級台階往上,頂頭一扇雕花銅門虛掩着,裏邊又是一處寬闊的庭院。如果他那時候還有一點神智的話,就會記得,這裏是林家主宅。顯而易見裏面住的是林家最可怕的掌門——林寂。

林寂當然不會和已經成人的大兒子住在一棟樓裏。他那氣勢恢宏的宮殿式别墅裏隻住着他嬌貴的養子,外帶一個他自己。

林塘站在那座修剪精緻的草地上,看着道路兩邊郁郁蔥蔥的落葉喬木,恍惚間似乎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如果他這時稍微克制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然後掉頭順着原路返回去的話,那麽後來糟糕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于是,他扭頭一望,便看到庭院樹木深處的一片盛開着荷花的水池,在午後細碎的陽光下泛出點點粼光。一個少年斜坐池邊的大理石基座上,全身**的,就裹了一條寬大的白色浴巾,整個肩膀、手臂、大腿到腳踝的部位全都暴露在陽光下,白皙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時候傅狄剛剛才從水池裏爬上來,頭發都濕透了,順着脖頸一滴滴往下流水。林塘瞪目結舌的站在那裏,他幾乎能想象那水滴滑進浴巾裏,順着少年削瘦而漂亮的脊背往下,流過精緻的肩胛骨,然後到背,到腰,甚至更往下……

剛剛喝下去的酒似乎都在大腦裏蒸騰起來,蒸得他全身發燙,就像被不知名的火燒灼着一樣。一股隐秘的興奮從神經末梢迅速燃起,瞬間吞沒了他整個人。

傅狄一隻腳浸在水裏,一隻腳盤在膝蓋上。熱烘烘的陽光讓他非常放松,他甚至打算就這樣坐着,讓陽光慢慢烘幹他身上的水珠。這樣悠閑又溫暖的下午,輕風拂來荷花的清香。如果不是身後傳來有人踩斷枯枝的聲響,也許他會靠在這裏睡上一覺也說不定。

傅狄回過頭,神情多少是有點慵懶而又略微不耐煩的。

“林大哥,你怎麽過來了?”平時,林塘是不會主動到林寂的主宅的,除非有要事相商,那他還要提前派人通知一聲,像這讓樣不請自來,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林塘沉默不語,走到水池邊,一直站定到傅狄身後。他們相距得非常近,林塘那天真的是喝多了,否則他是死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雖然……雖然到最後林寂趕了回來,傅狄免受到他的淩辱,但是……當他清醒過來,對上林寂狠辣淩厲的眼神,他就知道,他完了!

傅狄不耐的正了正身子,地面有些涼,他身子骨一直不太好,長時間這樣坐着,着實有些超過他的負荷。

“你動手吧!看在我們好歹兄弟一場的份上,我隻求你給我留個全屍!我不想死在楚少卿的手裏,不然,我的靈魂到了地獄也不得安甯!”

誰知道過了半晌都沒有動靜,傅狄越等越奇怪,忍不住睜開眼睛,隻見林塘靜靜的站在那裏,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看。天色已經黑了下來,船艙裏本來就非常昏暗,現在更是仿佛黑夜一般,隻能隐約看見林塘冰冷沒有感情的眼神。雖然那雙眼睛就像古井一樣深邃不驚,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傅狄還是憑直覺感到他好像在猶疑着什麽。

不過,他大概能猜到林塘在做着激烈的思想鬥争,在殺和不殺之間一遍遍徘徊着,林寂說的沒錯,林塘雖然出生在黑道世家,但是心慈手軟,遠不如他有魄力。

過了一會兒,林塘突然重重閉上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睜開,低聲說

“我不殺你。”

傅狄挑眉冷笑

“你想讓楚少卿殺了我?你想讓我死都不能安甯?你讓我……”

“沒錯,我就是這麽想的,那時候我隻是醉酒,并沒有對你做什麽,而你呢,八年前,你讓父親拿我和二妹做實驗,在我們身上加注的那麽多痛苦,二妹死了,你把我送到東野身邊做傀儡,傅狄,我們林家對你已經仁至義盡,我們從不虧欠你什麽,這份情,我要你永生永世都欠着,我要你,死在楚少卿的手裏,心裏的痛苦,到死都得不到開解。”

林塘打斷了他,突然轉向門外

“來人,上甲闆!”門立刻被楚少卿的手下推開,他們毫不手軟的把傅狄從地闆上拎起來往外押去。在經過林塘身邊的時候傅狄瞥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清林塘的臉,刹那間隻能看見他眼底,恍惚有些軟弱的情緒。

但那隻是一刹那間的感覺,傅狄甚至覺得那是錯覺。林塘……會軟弱?開玩笑,他絕對不信他會想放過他。

楚少卿就站在甲闆上,他沒有穿風衣,裏面隻是一個簡單的襯衫,靠在圍欄上,整個人仿佛是支身于槍林彈雨中的黑道王子,明明眼中帶着輕佻的戾氣,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溫柔似水。

“談完了?”

楚少卿看着被五花大綁的傅狄,嘴角噙着舒爽的笑容,朗聲問到。

“嗯,結束了!”林塘點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他爲什麽執着于一定要見傅狄一面,但是,如果不說清楚當年的事情,他的心結,這輩子也無法得到開解。他林塘,不是那種金玉其外敗絮其内的花花公子。

“那感情好,就讓我們一起站在這裏吹吹海風吧!”楚少卿放松自己,他和林塘都不急于殺了傅狄,好像在等待着什麽!

“爲什麽我失蹤這麽長時間,卻至今沒人找過來。”傅狄頓了頓,迎着楚少卿的目光。

“你們究竟想做什麽?”

“你不妨猜猜這是爲什麽。”楚少卿低頭看看手表,表情懶洋洋的不想說話。

“……不說算了。”傅狄調整了一下坐姿,看起來還是非常不經意的,但是緊接着就被林塘微微上挑的槍口定住了。

“不準動。我知道你是林寂親自訓練的,能在一秒鍾内逃出射程,但是我能用十分之一秒擊斃你。”

傅狄冷笑了一下,坐回原處,現在是在甲闆上,如果他能跳進海裏,那麽楚少卿他們是很難抓到他的,但是,想要在這麽多雙眼睛下跳海,似乎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好吧,我認輸。不過楚少卿,你可是堂堂皇廷領導人,要是什麽心思都能被我猜中,那怎麽可能,這一局,我認輸得不冤。”

“多謝恭維。”楚少卿臉色淡淡的,一點“多謝”的意思都沒有,接受的如此堂而皇之,理所應當,頗具有楚少卿風格。

“其實,林家很早以前就發現你失蹤,到現在卻沒能組織什麽有效的搜救行動,大概是因爲除了你之外,沒有人能指揮得動他們吧。”楚少卿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傅狄一直漫不經心的神色突然變了

“怎麽可能?林寂……”他猛地頓住了!林寂不在嗎?還是說,林寂有危險?他潛意識裏覺得林寂會來,但是看目前的情況,估計林寂是壓根就不知道呢!那,黑鷹呢?

“放心吧,在你臨死之前,我會讓你見到你養父最後一面的!”

楚少卿擡頭看看如墨色的天空,從他打電話給林寶貝到現在已經快三個小時的時間了,最多還有兩個小時,林寂便會趕到這裏,到時候,局面局面會變成什麽樣子,他真是,比任何人都期待。

楚少卿看了看林塘,眼底的精光越來越盛,這一局,他賭定了!

飛機上

林瀾和林寶貝被林寂“挾持”而來,林寂的表情從挂掉電話開始,就一直處于極度緊張壓抑的狀态中,好像真的很怕自己晚去一步,會發生什麽永遠不可彌補的事情。

“你知道嗎,我大哥也在那裏!”林瀾狀是無意的開口說道,語氣裏帶着點報複的快感,聞言,林寂冷笑一聲,冷冷的看向林瀾,語氣冷冽如冰。

“那又怎麽樣,林塘是小狄的對手?他再長二十年也未必玩得過他弟弟。林家的風水全教我這個小兒子占去了,剩給林塘的可委實不多。”

林瀾一滞,咬咬牙,盛怒中,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天色已經黑透了,飛機裏沒有開燈,又緊緊拉着窗簾,看不清林寂臉上有什麽表情,半晌才聽林瀾淡淡地道

“大哥對傅狄動手,有我說服勸誘的因素在裏邊,但是歸根結底是因爲你不正常的偏愛……曆來上位者選擇繼承人,都要早早确立一個目标好好培養,把不可能的子孫分開來冷淡對待,這種做法看似不慈,其實是有道理的。”

“盡早選定繼承人,可以使被選定的兒子及時認識到自己的責任和目标,有利于對孩子的培養;而将其他子孫冷淡對待,則是要他們趁早死了那條心,把心思轉到人生的其他方面上,說不定還能得到善終。這樣才是父母真正的慈愛之心,以前,你從未明确過你你會選擇誰做你的繼承人……。”

林寂聽到林瀾這麽說,往沙發上一靠,貌似十分放松的微笑反問

“照你這麽說,我沒有父母的慈愛之心了?”

“您對我們兄弟姐妹三人,算有慈愛之心嗎?你對傅狄的偏愛就奇怪了,一個無權無勢沒進家譜的孩子,你對他的寵愛隻能引來嫉妒和非議,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這一點您竟然看不出來?”

林瀾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冷淡

“或者我可以認爲,您故意偏寵庶子,隻是在爲嫡長子樹立一個擋箭牌?等傅狄死了,你再讓我大哥上位?”

林寂陡然看向林瀾,張了張口,卻什麽都說不出來,臉色變得極度難看。半晌才聽他冷笑

“瀾瀾,我今天才知道你也會說這種誅心之論!”

林瀾安靜的看着他

“誅心與否我不知道,不過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你是要負主要責任的。”她看了一眼沙發邊的座鍾,上邊時間已經越來越接近淩晨一點

“時間快到了。”

“你知道楚少卿在哪嗎?”

“爹地在碼頭。”林寶貝靠在林瀾懷裏,好像是剛睡醒,聽見林寂的問話,回答的聲音還有些童稚般的嘶啞。

林寂就算再能控制情緒,此時臉色也不禁變了

“碼頭?”

“爹地那邊應該已經完工了,我們去接他,你順便幫你心愛的養子收屍,多好啊!”林寶貝揉了揉眼睛,仿佛一臉無害,但是他說話的内容,着實要比林瀾還要誅心。

林寂幾乎在瞬間就勃然大怒,恨不得立馬掐死林寶貝,林瀾一手握着龍鱗刀冷冷的看向林寂,林寂坐回到椅子上,心髒還是禁不住緊縮了一下。他覺得,林塘過了八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心中的仇恨,絕對會讓他殺掉傅狄,。

但是盡管傅狄死了,林塘也沒辦法确立自己唯一繼承人的地位,因爲擋在他面前的不僅僅是傅狄,還有他這個正當壯年的父親!所以,林塘真正保險的做法不是僅僅除掉傅狄,而是把他這個當父親的也一起滅口!

那林塘就是鐵闆釘釘獨一無二的繼承人了。就像陳橋兵變黃袍加身一樣,不管林塘有沒有這個意向,底下人都會強行把黃袍往他身上披。

海面上

傅狄被押上甲闆的時候天色已經漆黑如墨,海天交接的地方隐約可以看到昏黃的燈塔,周圍一片水聲嘩嘩作響。他突然被粗暴的推到船舷邊上,險些跌到海裏去,踉跄了一下才站穩。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