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瀾剛到辦公室坐好,就收到了楚少卿發過來的短信,讓她到十樓的樓台上找他!
林瀾撇撇眉,心裏對他這種膩膩乎乎的小情懷嫌棄的不行,但是眉稍卻微微揚了起來,整了整衣服,回複一個好字。可是,等她拉開辦公室門的時候,不巧的瞄到自己的手腕,眼裏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反身又走了回去……
此刻,楚少卿已經站在了十樓的天台上,這裏的視野不錯,而且,比較清淨,他想和林瀾說說話,也不會被别人打擾。他已經決定,馬上動身去美國,走之前,怎麽也要好好看看她!
楚少卿頓了頓,坐在圓椅上,俊美的臉頗有閑情逸緻的仰望天空
那女人,怎麽還不下來?楚少卿低頭看了看手表,點起一根煙……忽然,一聲清脆又熟悉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楚少卿一怔,倏的一下站了起來!
“嗨……”
林瀾抽動手中的遊絲,挾着風巧妙地轉向,順着光滑的大樓表面降落下來,楚少卿的身影映在她的眸子裏,越來越清晰!
他身材修長,穿着緊身暗色的衣衫,深邃如黑曜石般的眼眸看向她,含着灼傷人的炙熱光芒,他隻是那樣随便站着,她便無法移開雙眼。
挺直的鼻梁,似笑非笑的薄唇,優雅尊貴,一眼即可看出他的與衆不同,即使随便一個姿勢,也能讓人感受到他睥睨一切的氣勢,那種感覺,就連皇室也無法模仿。
楚少卿眼中的詫異已經褪去,站起來擡頭往上看,然後突然用力抽盡最後一口煙,把它踩滅到地上,張開雙臂,眼睛裏盛滿了深情無限。林瀾笑了笑,刻意炫技,迎着楚少卿身前半米處落地,向前的沖力帶着她一個踉跄,一頭撞進楚少卿懷裏。如雲一般耀眼的秀發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度。
“哈哈,謝了啊!”林瀾哈哈一笑,扶着楚少卿的手臂站起,卻被楚少卿牢牢地箍在了懷裏。
“怎麽了?我帥嗎?”林瀾刻意邀寵,眼睛笑着彎成了月牙的形狀,有個殺手當老婆,是多麽牛叉的事情,随時随地都能來一段冒險至極的浪漫!
楚少卿低聲沉笑,眸子裏有情在燃燒,林瀾正打算繼續嘚瑟,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楚少卿的身體……。
“别動,就這麽讓我抱一會兒!”楚少卿的聲音裏有點急,也有點囧,也有點無奈,林瀾怔了怔,繼而趴在楚少卿的肩膀上悶聲樂,她的魅力,已經大到這種地步了嗎?隔着衣服,她都能感受到他的灼熱!
林瀾調皮的想去看楚少卿的眼睛。卻不想被楚少卿用手握住脖子,比以往任何時刻都更加深情而急切的吻住了雙唇。
唔?林瀾睜大眼睛,慢慢收回手,攏到楚少卿膀上,白嫩的皮膚突然升起紅霞,豔麗四射,嬌羞無雙,他們兩個人好像糾纏的床單那樣交纏着。
“怎麽了?”一吻結束,林瀾才感覺楚少卿的情緒有些失控,小聲低喃,四肢湧上一種深刻的熱意。她的手指摸索到了楚少卿的腦後,輕輕地撫弄着他刺硬的發根。
“我想要你……但是,我要去一趟美國,傅狄在那裏!”楚少卿抹了一把臉,深深地看了林瀾一眼,那雙清透眸子裏泛着潋滟的水光,交織着禁欲與熱望,令人着迷。他不想離開她,可是,不行……
“嗯?你怎麽想的?”楚少卿按住林瀾的後腦按到自己肩膀上,更深地抱緊了她,頸項交錯,耳鬓厮磨。
林瀾沉默着靠在楚少卿的肩膀上,不置一詞。
“我想……讓傅狄死會對所有人都好。”楚少卿低聲道
“我不是個善于守城的人,你知道的,我的專長不是這個。”
“所以?”林瀾偏了偏頭,詢問式的,她有一個預感,并不好,卻是她在心底已經默默想過千百次的。
“所以A市有你們,而我去美國,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似乎是不自覺的,楚少卿每多說一個字都加上幾分力道,最後兩個胸膛緊緊地擠壓在一起,他甚至無法分辨到底在哪一邊跳動的心髒才是自己的。
“明白了。”林瀾輕輕呼出一口氣,聲音幾乎是釋然的。楚少卿猛然放開了林瀾,他近乎困惑地看過去,卻從林瀾臉上看到了如往常一般平靜而從容的微笑。
“我早就想到了。”林瀾微微笑道。她的楚少卿不是隻會防守的人,他要去美國,傅狄在那裏,林寂也在那裏,而他,隻有一個人……
“是嗎?”楚少卿感覺某種濕意從心底湧出來,他的瀾瀾一直都那麽相信他!從始至終,隻要他說的,她都能理解,隻要是他做的,她都會支持!
“我相信你知道應該怎麽選擇,我什麽都相信你。”林瀾吻了吻楚少卿的嘴角。
“那麽,等我回來!”
“我知道!我會乖乖等你回來的。”
墨西哥
林寂緩緩的打開了箱蓋,那一瞬間,他的手下便清楚的感覺出一種銳利到讓人無法忽略的陰冷殺氣,輕松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林寂撥開鋪墊的彩色紙條,眼前呈現的是一把約三尺長,似刀非刀的兵器,如果說它是刀,卻顯得過于狹長,如果說是其他兵器,卻有想不出它像什麽?烏亮的鞘上雕刻的花紋繁複精美,十分古典的圖案看上去似乎是某種圖騰,手柄已經磨得光滑亮澤。明眼人一下子便看出這是一把珍貴的古物。而且是無價之寶!
但是,更讓衆人震驚莫明的是——這把刀似乎缭繞着無形的黑暗之氣,銳利如針,刺向旁觀者的肌膚,竟然生痛!瞪着那把神秘難測的利器,他們的耳中似乎響起低沉的鳴音,如同無數死靈,在耳邊嗚咽,聞之令人膽寒。這把刀尚未出鞘,便又這樣的氣勢,如果出鞘……
正思忖間,一雙修長的手已經握住刀鞘,高高舉起。“噌”——清越脆響咿唔不絕宛若百鬼嘶鳴,勾魂攝魄,林寂駭然擡頭,刀已出鞘半寸,刀光雪亮,寒氣逼人。
發絲無風自動,空氣中似乎漂浮着越發濃郁的血腥味,而這氣味的來源——則是林寂!将刀平平舉在眼前,琥珀色的眸竟泛出豔紅的光芒。
不,整個人都似乎被紅色籠罩,狹長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眼前雪亮白刃,刀身微顫,空氣波動,清越的鳴叫越發清晰。熟悉的面孔瞬息間變得無比的魔魅,帶着奇異的魔力,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仿佛眼前的男人已經化身爲九天之外的魔神,猩紅耀眼,世間無物可以與之比拟,那種惑人的魔力,足以使人甘心爲他獻上生命,但求博他一睐!
如此的美麗,如此的炫惑,足以讓人移不開眼的豔極身影,充滿殺意的身影,好像這樣的身影,不是人間之物,注定不會屬于任何人!
一名手下仿佛受了蠱惑一般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這把刀,突然,一陣烈風襲體,皮膚如針刺般處處疼痛,水紅色閃動着魔魅光芒的眼眸充滿殺意的看向他,這就是修羅的魔力?果然驚人!其餘的人都紛紛退後兩步,生怕被這種煞氣駭到。
此時,林寂突然一笑,有些冷漠,有些慵懶,如他平日熟悉的表情,眸中紅光褪去,琥珀色的晶亮雙眸!滿室的殺意奇迹般在瞬間消失,即使那把讓人膽寒的利器此刻也隻不過是把利器而已,方才的魔性,似乎在他剛剛的一笑中化爲烏有。
“果然是一把好刀,能死在這把刀下,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委屈了!”
“是啊,對,就是這樣!”
“魁首一出馬,誰與争鋒?”
“就是就是!”
手下們紛紛應和着,畢竟,但凡見到過林寂魔化的人,就沒有不畏懼的!這男人,手持一把刀,就能主宰蒼生……
他們知道剛剛的一切不是錯覺,那是一種常人無法抗拒的神秘力量,蘊藏于林寂體内,或許真如衆人所說,修羅是來自地獄的魔神,因嗅到血腥而出現在人間複活。
“吓到你們了?”雖是淡漠的詢問,但是他整個人仍有說不出的魔魅,琥珀色的眸隐隐有血光閃過,看他時卻無戾氣。
手下們都誠實的點了點頭,他們不打算隐藏自己剛才的怯懦
“怕什麽,又不會殺了你們。”他們這樣的人,還不配死在這把刀下。林寂緩緩的收回手,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盡管每次拿起這把刀,都有一種被刀操控的感覺,但是,爲了傅狄,他不惜一戰。隻要他心神堅定,就不會被控制!
“這把刀名爲‘修羅’,很巧,是不是?是克雷格專門找來給我的,聽說是某個小國鎮國的寶物……出鞘必見血……”
麥色修長的食指,滑過刀鋒,鮮血滲出,卻立刻消失在雪亮的金屬表面,仿佛鮮血被刀身全部吞噬一般。“噌”的一聲脆響,未見林寂如何動作,刀竟已回鞘,餘音袅袅,不絕于耳。看到這一幕,衆人已經不再驚異,但是,對這把刀,卻仍覺得詭谲異常。
“傳說中,這是一把妖刀,被它選中的主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什麽?衆人大驚,詫異于林寂說出來的話。
“但是,在我下地獄之前,一定會用這把刀,屠盡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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