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刺客一


車夫不免有些着急,下意識的回過頭望着馬車裏的齊玉娴。蓮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盯着齊玉娴,用眼神詢問齊玉娴,想如今該怎麽辦?可是齊玉娴臉色淡定,似乎一點兒也不擔心。“車夫,我們到那棵柳樹下面等着。”車裏傳來齊玉娴的吩咐,車夫快速的把馬車調轉頭,來到柳樹下面停下馬車。

“姑娘。”蓮香小聲的喊着,“别着急,很快就能進去。”齊玉娴不知道哪裏來的自信,她們一定能進城。但是蓮香點點頭:“姑娘,奴婢相信您,我們肯定能進去。”齊玉娴眯着眼:“剛剛你不是想知道爲什麽我們不跟梁二公子一起進城嗎?”蓮香忙不疊的點點頭,“姑娘,到底爲什麽?”

直勾勾的盯着齊玉娴,齊玉娴用手撫摸着脖子:“蓮香,不知道怎麽的了,我的脖子今日好酸。”蓮香立馬會意的坐在齊玉娴的身邊,輕柔的給齊玉娴按摩,蓮香的手法很熟練,經常給齊玉娴按摩,已經習慣。不過這樣的齊玉娴,反而讓蓮香覺得輕松,“姑娘,怎麽樣,舒服嗎?”

“嗯!”蓮香給齊玉娴按摩的力道不輕不重,怎麽可能不舒服。按摩好之後,齊玉娴嚴肅的說的:“蓮香,要是回京之後,有人要是問起梁二公子,你就說不知道,更加沒有見過梁二公子,記住沒有!”齊玉娴的話讓蓮香有些不解,“姑娘,爲什麽?”蓮香腦袋有些糊塗,别看蓮香比齊玉娴還大三歲,但是腦子就沒有齊玉娴想的透徹,齊玉娴可是死過一次的人。

想事情比其他的人要多一些考慮,“蓮香,你還想不想讓你們家姑娘嫁人了?”“當然想了,奴婢做夢都想,噢,奴婢知道了,奴婢知道了。不管誰問着奴婢,奴婢保證不說見過梁二公子。就連陳嬷嬷也不說,姑娘,您就放心吧!不過姑娘,梁二公子确實不錯,是個好人選。”

蓮香眼裏含着笑,齊玉娴知道蓮香誤會自己的意思。但是蓮香願意這樣想就随便蓮香,也省的齊玉娴再去對蓮香解釋。嬷嬷帶着侍衛來到城門口,要出城尋找清甯郡主,這可奉太後娘娘的懿旨出來尋找,侍衛自然不敢攔着嬷嬷。侍衛遲疑的模樣,不由的讓嬷嬷留下腳步,打量侍衛:“你們是不是見過清甯郡主?”“郡主就在那棵柳樹下的馬車裏。”侍衛特意的留心齊玉娴的蹤影。

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嬷嬷趕緊小跑到柳樹下,“奴婢見過清甯郡主。”這聲音似乎有些熟悉,蓮香陪着齊玉娴在宮裏住着,睜大眼睛望着齊玉娴,隻見齊玉娴掀開簾子,笑盈盈的答應:“嬷嬷,不用多禮,請起。”說着快速的下馬車扶着嬷嬷,嬷嬷現在看到齊玉娴。就仿佛看到了救星,“郡主,您可讓奴婢好找,總算找到您了,太後娘娘請您趕緊進宮一趟。”

齊玉娴猜到了,要是宮裏的太醫醫治不了聖上,肯定會找齊玉娴進宮。齊玉娴之所以那麽快的要京城,就是從蓮香的口中聽說,太後封鎖城門不說,對皇宮也加強戒備。另外聖上沒有上朝,而是由四位皇子一起處理國事,想必聖上這一次不是小傷,齊玉娴不能再留下來照顧梁明達。

梁明達的傷口已經好了不少,事情總有輕重緩急,齊玉娴要進城。就算進不了城,也會等到有人來尋找自己。隻是沒有想到那麽快,“嬷嬷,那您趕緊随着我上馬車,我們現在就進宮。”嬷嬷可是巴不得齊玉娴這樣說,“多謝郡主。”嬷嬷随着齊玉娴上了馬車,現在就沒有侍衛敢阻攔着車夫,不讓進城。

一路上車夫在嬷嬷的示意下馬不停蹄的趕到皇宮門口,嬷嬷快速的下馬車,攙扶着齊玉娴進入皇宮,來到聖上的寝宮。太後一早就發了好一通的脾氣,一群庸醫,廢物,俗話說的好,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可是養着這些太醫院的太醫有何用,到了關鍵時刻,怎麽也醫治不了聖上。

都過去多久了,聖上還沒有想來。要不是想着要爲聖上積德,太後早就派人把這些庸醫的腦袋都給砍了。如今聽着宮女在耳邊嘀咕,齊玉娴進宮了,現在就在寝宮外面候着,“還愣着幹什麽,還不趕緊請清甯郡主進來。”“是,奴婢馬上就請郡主進來!”宮女連忙出去請齊玉娴,齊玉娴沒有遲疑,小碎步走到太後娘娘的面前,剛剛俯身要給太後娘娘請安。

隻見太後娘娘眼眶紅潤的握住齊玉娴的玉手:“娴兒,不用跟哀家多禮,你趕緊給聖上把脈,看看聖上如今到底怎麽樣了?”滿心期待的望着齊玉娴,現在都指望着齊玉娴。齊玉娴連忙答應道:“太後娘娘,您别着急,清甯現在就給聖上把脈。”太後站在一邊,讓齊玉娴給聖上把脈。

手裏的手帕都要快捏碎,如果可以,太後甯願受到重傷的人不是躺在榻上毫無生氣的聖上,而是自己。皇後不敢置信的從榻上起身:“你說什麽?”“啓禀皇後娘娘,奴婢剛剛聽宮人說,太後娘娘身邊的嬷嬷帶着清甯郡主進宮,此刻就在聖上的寝宮,應該是給聖上把脈。”

太醫院幾乎所有的太醫都在聖上的寝宮,難道太醫也素手無策。太後才會出此下策讓嬷嬷帶着齊玉娴進宮,隻是齊玉娴一個丫頭片子,就算真的是弘一神醫的親傳女弟子,那又能怎麽樣?還能比得上太醫院行醫多年的太醫厲害,皇後就不相信,不過轉念一想。要是其餘下失手,對皇後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皇後臉色好了不少:“本宮知道了,你派人接着去打探,一有任何消息,立馬回禀本宮。”“奴婢遵命!”皇後身邊的嬷嬷趕緊告退。

皇後知道了齊玉娴現在在聖上的寝宮,當然王貴妃、蕭妃和齊妃等後宮不少的妃子都知道了。四位皇子一直在聖上的禦書房忙着批改奏折,沒有空閑打聽這些事情,就算侍衛想告訴他們,也沒有機會。大公主陪着王貴妃,聽到這個消息,不免有些着急:“母妃,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我們連父皇的面都見不到。”

王貴妃撫摸着大公主烏黑亮麗的發絲:“柔兒,不要着急。”“母妃。”大公主也不想着急,可是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刻,怎麽王貴妃一點兒也不着急。難道王貴妃不希望聖上好起來,要是她們一直見不到聖上的面。那萬一聖上出事,豈不是白白便宜了皇後呢娘娘和大皇子、四皇子。

大公主不甘心,王貴妃到底怎麽想的!“柔兒,你呀!還是太年輕了,現在不能着急,你覺得母妃的寝宮安全嗎?”大公主詫異的望着王貴妃,“母妃,柔兒不懂。”大公主沒有細想就回答王貴妃,王貴妃勾唇:“柔兒,你不要小瞧了太後娘娘,當年太後娘娘做皇後的時候,雷厲風行,誰也不敢在太後娘娘的眼皮下做小動作。太後娘娘這些年沒有管着後宮,但是并不代表後宮沒有太後娘娘的眼線,你皇祖母可是個厲害的人物,聽母妃的話,絕對沒有錯。”

“母妃,您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爲什麽玉兒就能跪在父皇的寝宮外面,您就偏偏不讓我去。”要是大公主也去的話,也許太後心裏也能多記着二皇子的好。“柔兒,你就把心放到肚裏,不管論嫡還是論長都輪不到三皇子。聽母妃的話,你回去寝宮做你該做的事情,不用操心這些事情。”

王貴妃胸有成竹的勸着大公主,最後大公主隻能無奈的離開王貴妃的寝宮。李妙玉垂頭喪氣的望着蕭妃:“母妃,這一次父皇傷的不輕,要不然也不會請清甯進宮。”“玉兒,母妃跟你說,不管你之前對清甯郡主有多麽怨恨,從現在開始。你要記住母妃的話,不能跟清甯郡主有正面的沖突,記住母妃的話,沒有!”認真的叮囑二公主,二公主嘟着嘴,撒嬌的挽着蕭妃的手臂:“母妃,我才不要,她不過一個孤女,憑什麽讓本公主對她禮讓三分!”

“玉兒,如今母妃說的話,你也不聽了,是不是?”蕭妃闆着臉,二公主連忙笑道:“母妃,您别生氣,玉兒不是這個意思。”“那你什麽意思,母妃讓你不要跟她有正面沖突,那是爲了你好,你相信母妃,母妃不會騙着你。”語重心長的拍着二公主的手背,二公主連忙點點頭:“母妃,玉兒知道了,玉兒保證會記住母妃的話,不會跟清甯郡主計較,這樣母妃是不是就放心了。”

“你呀!就知道氣本宮,好了,時辰不早了,你回寝宮去吧!”二公主撅着嘴撒嬌的纏着蕭妃要留下來,蕭妃實在沒有辦法隻能讓二公主留下。不僅皇宮裏面在四處的觀望,皇宮外面的大臣們也不例外。今日早朝四位皇子一起出現在大殿之上,足夠讓他們震驚,尤其如今四位皇子在聖上的禦書房批改奏折。遇到他們四個人不能決定的奏折,直接請太後娘娘決斷。

大臣們心裏自然疑惑,那麽聖上呢?梁國公氣憤的不行,吳氏隻能在一邊撫摸着梁國公的後背,“公爺,您别擔心,很快就能找到達兒。”盡管吳氏如此安慰梁國公,可是吳氏的心裏不放心梁明達。“夫人,你就别幫着達兒說話了,等到這一次找到達兒,我一定要好好的管教管家他,到時候夫人可别心疼就行。”有些醜話,梁國公可說在前面,吳氏沒有話說。

隻能低着頭,這個時候梁國公身邊的小厮走到梁國公面前,似乎有要緊的事情要說。“夫人,你先回院子去。”吳氏不由的朝小厮看了一眼,最後轉身離開大廳。小厮迅速的貼着梁國公的耳邊嘀咕,隻見梁國公臉色唰的變了。趕緊起身離開梁國公府,小厮趕緊跟上梁國公。

太後等着許久,才見齊玉娴松開聖上的手臂。“娴兒,聖上到底怎麽了?”眼神中充滿了焦慮,齊玉娴能夠理解太後此刻的心情。但是實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娴兒,沒事,你盡管說,哀家撐得住。”太後知道齊玉娴的顧忌,現在這樣說,就是爲了打消齊玉娴心裏的顧忌,有什麽話,直接告訴太後。太後不希望被瞞着,這樣的感覺一點兒也不好。

齊玉娴權衡再三,俯身:“啓禀太後娘娘,聖上後背中劍,劍傷有毒。雖說太醫及時的清理過聖上的後背,但是毒已經在聖上的體内蔓延開。”“那現在有沒有辦法可以救聖上。”太後聽到這裏,差點兒就要昏倒。太後用意念告訴自己,現在還不能昏倒,要是太後昏倒了,那麽東臨國該怎麽辦?不行,太後要支撐住,不遠處跪着的太醫們,聽着齊玉娴的話,紛紛豎起耳朵。

想聽齊玉娴接下來怎麽回答太後,他們就不相信,他們行醫多年,連他們都診斷不出來聖上到底中了什麽毒?齊玉娴一個黃毛丫頭怎麽能知道,就算齊玉娴的師父是弘一神醫,又能怎麽樣?弘一神醫也未必能知道,齊玉娴平靜的說道:“太後娘娘,還請您寬限幾日。”

時間太過于倉促,一時之間,齊玉娴也沒有想到。太後微微松了口氣,齊玉娴沒有把話說死,那是不是意味着還有機會。“不着急,哀家不着急,哀家多寬限你幾日。隻是現在該怎麽辦?”要不要給聖上開些藥,現在聖上躺着,紋絲不動。太後瞧着心裏難受,也跟着着急,太後娘娘的心情,齊玉娴怎麽不理解。“太後娘娘,您放心,清甯一定盡全力醫治好聖上。”有了齊玉娴的保證,太後娘娘顯然舒心不少,拍着齊玉娴的手背:“娴兒,現在哀家都指望你了。”

不知道弘一神醫如今在何處,要不然的話,太後也不用那麽無奈。齊玉娴低着頭,現在就開始回想着聖上中毒的症狀,有齊玉娴在聖上的寝宮研究聖上毒。太後能稍微松懈一下,不過齊玉娴小心翼翼的擡起頭。

“太後娘娘,有件事情清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太後眯着眼:“娴兒,什麽時候跟哀家也客氣起來,有什麽話,你盡管說。”太後跟齊玉娴之間的親密讓太醫們紛紛的詫異,看來外界傳聞果然沒錯。清甯郡主可是太後的心頭肉,日後可要好好的讨好清甯郡主。

“太後娘娘,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刺客,讓他交出解藥。”這是最快的辦法,尤其現在齊玉娴也不能确定一定能找到解藥,解了聖上體内的毒素。最好做兩手準備,齊玉娴的話太後怎麽就沒有想到。太後真的忙着忘記了,“娴兒,你說的對,哀家怎麽給忘記了。”

多虧了齊玉娴提醒太後娘娘,太後眼見聖上遲遲沒有醒來。哪裏還有心思去找刺客,被齊玉娴提醒着,才回過神來。多虧齊玉娴在身邊,要不然的話,太後可還沒有主意。“太後娘娘,清甯慚愧,沒有能想到到底什麽毒?”“娴兒,你不要有壓力,慢慢的想,哀家給你寬限幾日,你好好想想。”

不能把齊玉娴逼着太緊,太醫院的太醫都想不到,那也爲難齊玉娴。但是要是有其他辦法的話,太後也不會爲難齊玉娴。“多謝太後娘娘諒解!”“那這樣,娴兒,這樣,你留在聖上的寝宮好好想想,有什麽事情,就讓他們去做,哀家現在就去找出刺客。”用手指着跪在地上的太醫,對着齊玉娴吩咐。

齊玉娴哪裏敢讓太醫給自己打下手,“太後娘娘,不用了,有蓮香就行了。”太後眯着眼,“聽見沒有,還不謝謝清甯郡主。”太後這是在給齊玉娴做好人,讓太醫們感謝齊玉娴,齊玉娴心裏暖暖的。太醫們雖說死罪免了,但是活罪難逃。現在被太後罰跪在聖上的寝宮,什麽時候聖上醒了,他們才可以離開,否則的話,就一直跪着,哪裏都不能去!

太後渾身充滿了力量,有希望就是好。目送太後離開的背影,齊玉娴沒有停歇,趕緊在腦海中回想着曾經弘一神醫教過齊玉娴的毒,還有弘一神醫留下來的手劄。太後來到禦書房,大皇子趕緊放下手中的奏折,領着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給太後請安,太後淡淡的擺擺手:“不用多禮,都平身吧!”

“謝太後娘娘!”四個皇子異口同聲的回答,太後打量着聖上的四位皇子,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是正宮嫡出,皇後的嫡親兒子,聖上的嫡子。皇後是當朝太傅的嫡長女,品貌德行都是極好。想當初太後和先皇從多少的大家閨秀中才挑選出皇後,多方查探,才最後決定讓聖上娶了皇後。

一國之母可不是随随便便誰都可以做,知書達理不說,還要懂得管理後宮。協調後宮與朝堂之上的關系,這些年皇後鍛煉的還算不錯。太後才逐漸的把後宮交到皇後的手中,先皇和太後沒有看錯人。二皇子的生母是王貴妃,王貴妃的母族勢力不容小觑,北方有長平王鎮守大梁國,西方有王貴妃的父親大将軍鎮守,苗疆不敢騷擾東臨國。對了,苗疆,不是自古都是苗疆的毒比較多,會不會是王貴妃?太後想到這裏,不由的多看了幾眼二皇子。

有些時候,人一旦有一個念頭,那就會瘋狂的蔓延開來。此刻的王貴妃恐怕還不知道太後已經懷疑上她,至于三皇子,蕭妃的母族不足爲據,就是小小的江南巡撫,雖說這些年逐漸發展,但是太後還沒有看在眼裏。“哀家就是特意過來找你們商議着,你們父皇到如今還沒有醒來,哀家甚爲擔心。”聽到太後哀傷的口氣,四位皇子迅速跪在太後的面前。(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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