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本來還等着齊明建垂頭喪氣的回來,怎麽也沒有想到齊明建居然把齊玉娴請回來了。 劉氏迅的起身:“妾身見過清甯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三夫人不用多禮,請起。”齊玉娴說着不動聲色的朝床上的翠竹多瞧了一眼,翠竹的臉色蒼白不說,一雙手骨肉如柴,想必在定國公府的日子真心不好過。
三夫人劉氏不是善類,翠竹的日子肯定不好過,齊玉娴壓着心裏的情緒,轉身:“三老爺、三夫人,本郡主把脈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在邊上瞧着。”齊玉娴的意思很明确,齊明建迅的說道:“郡主,那我們告退了。”臨走前依依不舍的朝床上的翠竹多看幾眼,劉氏越的惱火,齊明建就舍不得那個賤人。
不知道齊明建用什麽樣的辦法,現在居然讓清甯郡主親自來給翠竹那個賤人把脈。到了院子,劉氏小聲的問道:“老爺,您是怎麽請來清甯郡主?”齊明建自然不會告訴劉氏,自己寫了休書。輕輕的咳嗽道:“你管這些做什麽。”劉氏讪讪的笑着:“老爺,妾身就是好奇,老爺,清甯郡主怎麽被您說服來給翠姨娘把脈。”懇求的巴望齊明建,但是齊明建沒有理睬劉氏。
劉氏手掌心都要掐出肉來,太可惡了,劉氏詛咒翠竹醒不過來。就算清甯郡主來了又能怎麽樣,反正劉氏有一千種辦法可以弄死翠竹。何必着急在一時,隻是日後劉氏一定要小心謹慎,要不然的話,恐怕老太君也幫不了劉氏。劉氏隻能隻求多福的想些神不知鬼不覺的辦法。
蓮香小聲的問道:“姑娘,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劉氏和齊明建離開後,蓮香迅的低着頭,齊玉娴走到翠竹的床前,坐下給翠竹把脈。翠竹的脈象很混亂,“蓮香,你身上有沒有帶着養生丸?”齊玉娴連頭都沒有擡,蓮香迅從衣袖中掏出一小瓶養生丸遞到齊玉娴的面前:“姑娘,給,奴婢正好随身帶着一小瓶。”養生丸就可以救着翠竹了麽?
要是這樣的話,當然最好了,蓮香和翠竹的感情很深厚。當初去江南之前,沒有找到翠竹,蓮香爲此好幾日都沒有吃的下飯。雖說時間長了,但是絲毫不影響蓮香對翠竹的思念。蓮香不由的心疼翠竹,做了三老爺的姨娘。日子可不好過,三夫人劉氏可不是善茬,在心裏默默的祈禱着翠竹趕緊好起來。
齊玉娴喂着翠竹吃下兩粒養生丸之後,翠竹的臉色好了許多。隻是還沒有醒來,齊玉娴寫下藥方讓蓮香去抓藥,“蓮香,你一定要親自去抓藥,去廚房熬藥,不要讓丫鬟去做,你去盯着。不要出任何差錯!”好不容易找到翠竹,齊玉娴不敢冒險,定國公府的險惡齊玉娴不是沒有體會過。
蓮香點頭如搗蒜:“姑娘,奴婢知道了,奴婢會親自的熬藥,那奴婢現在就去抓藥了。”快的離開屋裏,齊明建想上前詢問蓮香。但是瞧着蓮香手裏拿着藥方,匆匆忙忙的離開。想必去給翠竹抓藥去了,齊明建松了一口氣。還是清甯郡主有本事,可以醫治的了翠竹,那些庸醫,還不如一個弱女子。
隻是清甯郡主的身份高,這一次能請到清甯郡主,齊明建也花了不少的代價。想到那封休書,齊明建就頓時渾身沒有力氣。翠竹會離開定國公府嗎?齊明建心裏突然沒有底氣,還有清甯郡主讓自己寫下休書,到底是何用意?劉氏和齊明建就一直在院子外面等着,齊明建的雙腿隐隐作痛,但是依舊強忍着堅持。劉氏感覺到不對勁,回過身扶着齊明建:“老爺,要不然妾身扶着您回屋休息,現在有清甯郡主在,想必崔姨娘不會有事。老爺,您累壞了自己的身子可不值得,來,妾身扶着您回去。”
齊明建再三的猶豫,最後妥協的被劉氏扶着回屋。劉氏松了一口氣:“老爺,您這樣就對了,走!”到了屋裏,劉氏迅的扶着齊明建躺下休息,順便還給齊明建揉捏着雙腿,這是齊明建從未感受到。畢竟劉氏改變了,齊明建淡淡的說道:“夫人,你今日也累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翠竹現在肯定沒有問題,清甯郡主醫術高明,“老爺,妾身不累,妾身想在這裏陪着老爺,老爺,您是不是不想看到妾身,嫌棄妾身了。”說着劉氏就低着頭,齊明建撫了撫額頭:“夫人,你胡說什麽呢?”不知道爲什麽,齊明建覺得現在的劉氏比之前好很多,要是劉氏這一次能夠想清楚,齊明建願意給劉氏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了,夫人,你想留下就留下。”
齊明建輕輕的拍着劉氏的手背,劉氏頓時笑面如花的擡起頭。蓮香煎好藥就端到屋裏,齊玉娴要接過,蓮香趕緊的說道:“姑娘,還是讓奴婢來喂着她喝下。”齊玉娴如今的身份不一樣,齊玉娴輕笑道:“蓮香,我難道連這點兒小事都不能做麽,還愣着做什麽,趕緊把碗給我。”“姑娘,奴婢來就好了,您歇着。”蓮香有些心疼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噗嗤笑着:“我不累,真的,給我。”
面對齊玉娴,蓮香隻有妥協的份,“那姑娘,你小心點兒。”說着就把煎好的藥遞給齊玉娴,齊玉娴舀起一小勺喂着翠竹,好不容易喝下小半碗,翠竹咳嗽的不行。齊玉娴輕輕的拍着翠竹的胸口處,給她順順氣。“蓮香,這些端走。”喝的也差不多了,蓮香其實熬得有些多了。但是齊玉娴沒有責怪蓮香,畢竟蓮香做這些也很辛苦,不能太過操勞。
現在就坐等翠竹醒來,老太君眯着眼,“薛嬷嬷,你說什麽?”“啓禀老太君,三老爺請着清甯郡主給翠姨娘把脈。”齊明建倒是打的好主意,清甯郡主明明不待見齊明建,怎麽會答應?想必定然是看在齊妃娘娘的份上,還有定國公府,老太君真的想要分家,但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分家對誰都沒有好處。
凡事要三思而後行,不能魯莽行動。薛嬷嬷俯身瞧着陷入沉思的老太君,“老太君,要不要奴婢去給郡主請安。”老太君豎着手:“這個倒不錯了,既然三老爺請着郡主來,那就讓三老爺招待郡主。”畢竟齊玉娴才剛剛離開定國公府沒多久,長平郡主在宮裏悶得慌,趁着太後高興求着太後出宮去找齊玉娴。
此刻正在對着太後撒嬌:“太後娘娘,您就答應長平,讓長平去找娴兒好不好嘛!”太後親昵的點着長平郡主的腦袋:“你呀!就知道出宮找娴兒,要是娴兒有事情忙着,你豈不是打擾到娴兒了。”說着太後就闆着臉,長平郡主嘟囔着:“太後娘娘,我就知道在您的心裏,娴兒比我重要。”
“你這個丫頭還知道吃味了,哀家就是喜歡娴兒多過喜歡你。”太後突然的話讓長平郡主不知道該怎麽辦,眼眶頓時就紅潤。太後吓得趕緊的把長平郡主摟在懷裏:“你呀!怎麽還哭了,哀家不過随口一說。行了,行了,哀家答應你就是了,别哭了,要是被你母妃知道了,還以爲哀家欺負你呢!”
輕輕的拿着手上的帕子幫長平郡主擦拭,長平郡主迅的破涕爲笑。“太後娘娘,我就知道您最好了,最舍不得長平哭了。多謝太後娘娘恩典,長平一定早些的回宮,太後娘娘,您就别擔心了。”長平郡主不過用了一點兒小策略,就讓太後娘娘答應了,當然最要緊的長平郡主知道太後娘娘心情好。聖上現在醒過來,有齊妃娘娘在寝宮細心照顧,太後省心不少。
朝中的大事,有四位皇子,三皇子已經從皇陵回到宮裏。聽說聖上還賞賜了三皇子不少的寶貝,可惜大皇子和二皇子、四皇子沒有三皇子的豐厚。爲此皇後和王貴妃氣憤了許久,可是也沒有辦法。總不能去找聖上問,隻能把不滿都壓在心底,“行了,趕緊走,趕緊走,省的哀家看着心煩。”太後催促着長平郡主離開寝宮,長平郡主撒嬌的挽着太後的手臂:“我一會兒就走,太後娘娘,我再抱着一會兒就走,就一小會兒。”面對撒嬌的長平郡主,太後毫無招架之力。自己的孫兒孫女,沒有敢跟着太後這樣撒嬌,長平郡主可是第一個。
就連太後喜歡的齊玉娴,也沒有跟太後這樣過。太後似乎很享受有人撒嬌的親切,長平郡主瞧着時辰差不多,也要準備收拾出宮去見齊玉娴。連忙俯身:“太後娘娘,長平告退。”“去吧,去吧,記得早些回宮。”太後不放心的囑咐長平郡主,長平郡主笑盈盈的說道:“長平遵命。”
目送長平郡主離開的背影,太後吩咐嬷嬷起駕去聖上的寝宮。皇後和王貴妃一起來給聖上請安,聖上沉着臉:“讓她們都回去!”齊妃在一邊慢慢的擡起頭:“聖上,皇後娘娘和王貴妃也是擔心您的身子。”“朕說的話,你沒有聽到,是不是?”聖上朝着太監吩咐,太監連忙答應的離開。
聖上的臉色不太好,似乎要火,太監在聖上的身邊也伺候許多年,對于聖上的一個細微的眼神都很清楚。還是不要惹着聖上火,後果很嚴重。齊妃有些不知所措的站起身,聖上朝齊妃招招手:“不用害怕朕,到朕的身邊來。”輕輕的握住齊妃的玉手,“齊妃,朕已經跟你說過,在朕的心裏,你跟她們不一樣。朕知道,她們一個一個都巴不得朕早些的死。”
這樣她們就能争奪皇位,做夢,隻要聖上還在一日,那就不會讓她們得逞。現在聖上要好好養着身子,養精蓄銳,到時候聖上不會放過她們。王貴妃氣憤的說道:“你胡說,聖上怎麽可能不見本宮,就算不見本宮,也不會不見皇後娘娘。你說,聖上是不是不知道,是齊妃娘娘讓你這樣說的。”
王貴妃這是**裸的在挑撥離間,說給皇後聽,讓皇後的心裏厭惡齊妃。太監撲通的跪下:“王貴妃見諒,真的不是齊妃娘娘說的,聖上親口說的。奴才也是奉命行事,還請王貴妃見諒。”太監低着頭,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真的不想面對王貴妃,皇後這個時候主動的幫太監解圍。
“好了,起來吧!”王貴妃詫異的望着皇後,“皇後,聖上怎麽可能不見妾身,就算聖上不願意見妾身,可是怎麽也要見見皇後姐姐。”奉承的話誰不會說,王貴妃的話皇後聽到心裏去。但是此刻不能作,“妹妹,走吧!”說着皇後轉身離開,王貴妃懊惱的轉過身跟在皇後的身後。
遠遠的就看到太後的攆,王貴妃小聲的說道:“皇後,我們等着太後娘娘一起進去。”皇後停下腳步順着王貴妃的目光看去,果然是太後娘娘。兩個人一起等着太後,聖上淡淡的開口:“她們走了沒有?”“啓禀聖上,皇後娘娘和王貴妃都已經離開。”太監沒有遲疑的回答,既是這樣,那就最好。
聖上點點頭,太監迅的告退在寝宮外面守着。齊妃輕輕的給聖上按摩,現在聖上氣色不錯,齊妃的心也放下。“愛妃,你不用害怕,現在有朕護着你,誰也不敢欺負你。”聖上認真的對着齊妃保證,齊妃不知道現在聖上說的話到底真的,還是騙着她,齊妃隻能選擇相信,要是不相信,苦惱的就隻有齊妃一人。齊妃莞爾笑道:“聖上,妾身相信您。”
擁着齊妃入懷,聖上閉上眼睛,渾身神清氣爽。不一會兒太監真心的不想打擾聖上和齊妃,但是沒有辦法,隻能壓低聲音說太後駕到。齊妃迅的回過神,準備從聖上的懷裏掙脫。聖上不緊不慢的松開齊妃,“不用害怕,凡事都有朕。”似乎在提醒齊妃,剛剛說過的話,齊妃不會忘記了。
齊妃讪讪的笑着站在聖上的塔前,隻見皇後和王貴妃一人一邊扶着太後進入寝宮。聖上眯着眼,太後帶着皇後和王貴妃一起來。那又能怎麽樣,不過敷衍了事而已。翠竹慢慢的睜開眼睛,瞧着面前的女子有些陌生。蓮香激動的拉着齊玉娴的衣袖:“姑娘,姑娘,她醒了,醒了。”
齊玉娴淡淡的掃視蓮香一眼,有必要那麽激動嗎?齊玉娴都已經給翠竹把過脈,現在沒有什麽大問題,翠竹能醒來,那在預料中,不過時辰早晚的問題。蓮香沒有多想,就要扶着翠竹起身。翠竹輕輕的說道:“不知道這位姑娘是?”一邊詢問,一邊上下打量齊玉娴。
蓮香着急的要告訴翠竹,齊玉娴的身份,怎麽能連大姑娘都認不出來。說實話,齊玉娴的容貌與八年前相差很大,尤其在江南的好幾年中,弘一神醫給齊玉娴調理身子,還有女大十八變。翠竹沒有認出齊玉娴那也很正常,齊玉娴用眼神止住蓮香,不用說,現在說了,可能會壞了齊玉娴的大事。
雖說齊玉娴能見到翠竹,很高興,但是翠竹的心思到底還是不是八年前。齊玉娴這一刻沒有那麽大的把握可以肯定,還是需要先觀察試探一番蓮香才能決定。尤其蓮香現在剛剛小産,身子很虛弱。不能大喜大悲,對身子會更加的不好。齊玉娴可不想害着翠竹,齊玉娴輕輕的開口:“本郡主是三老爺請來給你把脈的!”郡主,面前的女子是郡主,哪位郡主?
這個翠竹還真的不清楚,齊明建再寵愛翠竹。翠竹也不過是三房的一個小小姨娘,不可能對京城的事情了如指掌。另外院子還有劉氏管束,翠竹也沒有那麽多的自由。“妾身給郡主請安,千歲千歲千千歲。”說着翠竹就一邊說,一邊要給齊玉娴行禮,齊玉娴快的按住翠竹。
“你現在身子很虛弱,這些禮數就免了,你躺下來,好好的休息。”翠竹感激的回答:“多謝郡主!”隻是剛剛齊玉娴說三老爺請着齊玉娴來給翠竹把脈,翠竹心裏越覺得愧對三老爺,沒有保住孩子就算了。現在三老爺去求着郡主來,肯定花費不少的功夫,翠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蓮香焦急的望着翠竹。
怎麽到現在還沒有認出大姑娘來,真的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蓮香恨不得可以告訴翠竹,但是當着齊玉娴的面,蓮香可不敢忤逆齊玉娴。“崔姨娘,你現在有什麽打算?”齊玉娴突然的問話,讓翠竹微微皺眉,“郡主,您這是何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齊玉娴平淡的望着翠竹。
“多謝郡主關心,隻是妾身不過姨娘而已,還能有什麽打算。”翠竹垂着雙眸,“是嗎?”齊玉娴帶着質疑的口氣,不相信翠竹的話,蓮香越來越好奇。齊玉娴今日有些不對勁,怎麽會這樣跟着翠竹說話。三老爺不是已經把休書給齊玉娴,齊玉娴直接告訴翠竹身份不就行了。
拿着三老爺的休書,現在她們就可以帶着翠竹離開定國公府。陳嬷嬷要是知道翠竹還活着,指不定有多高興。但是這些也隻是蓮香心裏的想法,“郡主,您到底什麽意思?”翠竹擡起頭堅定的注視齊玉娴,“崔姨娘現在小産了,日後恐怕一輩子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崔姨娘還要留在定國公府,留在三老爺的身邊麽?”齊玉娴沒有隐瞞翠竹,就算打擊翠竹,那也是實話。
翠竹渾身一震,“郡主,您說妾身這輩子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緊緊的抓住齊玉娴的手臂,顧不上禮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