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玉娴轉身的那一刻,似乎看到梁明達的身影。≥ ≦蓮香也沒有想到梁明達會來齊府,給梁明達行禮。“梁二公子!”梁明達現身走到齊玉娴的面前,不緊不慢的作揖:“見過清甯郡主。”“梁二公子不用多禮。”齊玉娴在猜想,梁明達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自己說,否則的話,也不會出現在齊府門口。
果然不出齊玉娴所料,梁明達快的說道:“清甯郡主,可否借一步說話?”要單獨跟齊玉娴說,“梁二公子,裏面請。”在齊府門口,自然影響不太好。梁明達會意的跟在齊玉娴的身後,來到大廳。蓮香給丫鬟們使眼色,她們都下去。蓮香給梁明達準備好茶水和糕點,就告退,雖說不放心梁明達和齊玉娴單獨相處,但是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蓮香隻是下人,總不能忤逆齊玉娴的意思。
“不知道梁二公子要跟本郡主說些什麽?”現在沒有下人在,齊玉娴主動的詢問梁明達。這一刻梁明達突然有些退縮,話到嘴邊,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齊玉娴也不着急,想必梁明達還沒有想好怎麽說。端起桌上的茶開始喝起來,梁明達輕輕的咳嗽道:“郡主,其實是這樣的,這一次梁國公府能夠全身而退,郡主功不可沒,梁某在這以茶代酒敬郡主一杯,多謝郡主的救命之恩。”
“梁二公子客氣了,你可救了本郡主一命,我們互不相欠了。”如果不是長平郡主喜歡梁明達的話,或者梁明達可以考慮,隻是現在一切都是多想。齊玉娴壓着心裏的想法,跟梁明達還是斷清楚關系爲好。梁明達眯着眼:“郡主,微臣救公主那是一命,可是郡主救了梁國公府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性命,梁某會銘記于心,日後郡主有任何差遣,梁某都不會皺眉。”
梁明達現在跟齊玉娴表明自己的心意,齊玉娴淡笑:“梁二公子,你太客氣了,請起。”梁明達的心意齊玉娴明白就好,起身之後,兩個人之間似乎有些尴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過很快就被打破,蓮香匆匆忙忙的到大廳在齊玉娴的耳邊低語:“姑娘,兵部尚書夫人在外求見。”
兵部尚書夫人,那不就是宋南冬的母親林氏,齊玉娴對于林氏不陌生。要不是因爲林氏和齊玉娴的生母林氏關系好,前世齊玉娴也不會跟宋南冬早早定親。林氏登門求見,到底有什麽事情。齊玉娴目前還猜不透,況且梁明達還在這裏。“你去請宋夫人進來。”
林氏既然登門求見,想必有事,齊玉娴不見自然不好。梁明達聽到宋夫人,不由的皺眉,該不會是宋南冬的母親林氏?梁明達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郡主,微臣先告辭了。”齊玉娴松口氣送着梁明達快的飛身離開齊府,齊玉娴知道梁明達知恩圖報,爲人正直重情重義,長平郡主的眼光真不錯。
看上梁明達,把梁明達放在心上,換做齊玉娴的話,估計可能也會如此。齊玉娴捶打着腦袋,怎麽想到這裏來了。怎麽可能,長平郡主早就跟齊玉娴說喜歡梁明達,齊玉娴不能對梁明達抱有這些幻想。否則怎麽對得起長平郡主,林氏在蓮香的帶領下來到大廳,一身綠湖色長裙,歲月的痕迹在林氏的臉上沒有絲毫的停留,這是時隔八年後,齊玉娴如此靜距離的接觸林氏。
在宮中宴會,根本就無暇顧及到林氏,就算看到,也不過簡單一面而已。沒有機會說話,齊玉娴也不會主動找林氏搭話。要不然會讓林氏心生疑慮,“妾身參見清甯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宋夫人請起。”齊玉娴笑眯眯的扶着林氏起身,林氏的目光一直注視着齊玉娴,齊玉娴坦坦蕩蕩,沒有絲毫的避諱,直接跟林氏對視,随後林氏俯身:“多謝郡主。”
蓮香迅的撤下梁明達之前的茶杯和糕點,換上新的茶水和糕點。快的回到齊玉娴的身邊站着,林氏今日自身一人來到大廳,那些丫鬟和嬷嬷被林氏留在齊府門口等着林氏。林氏微笑道:“早就聽說清甯郡主,今日才來府上拜訪,還請郡主見諒。”“宋夫人,您太客氣了。”齊玉娴四兩撥千斤的回了林氏的話。
“聽說清甯郡主是弘一神醫的弟子。”林氏主動的詢問,這個恐怕京城的人都知道,林氏問着齊玉娴那不是白問。“弘一神醫就是家師。”齊玉娴迅的回答林氏,但是心裏在思慮,林氏到底有何目的,提到弘一神醫。林氏誠懇的說道:“不瞞郡主,其實妾身能活着,多虧了弘一神醫。弘一神醫可是妾身的救命恩人,妾身這些年一直想找到弘一神醫,當面的謝謝弘一神醫。”
師父救過林氏,是林氏的救命恩人,齊玉娴沒有聽說,更加不知道。弘一神醫隻是教着齊玉娴醫術,其他弘一神醫的事情,齊玉娴一概不知。也不知道從何處能夠了解到,弘一神醫來去無蹤,身邊沒有其他的小厮伺候。想知道也難,從林氏的嘴裏聽到這些,齊玉娴确實很震驚。
林氏接着說道:“妾身小時候出天花,就是弘一神醫醫治好妾身。”主動的解了齊玉娴心裏的困惑,林氏小時候出過天花,那就不用害怕日後遇到天花的人再被傳染,這樣倒是讓齊玉娴想起來,當初陳氏出天花的時候,林氏好像曾經來定國公府探望過陳氏,齊玉娴後來聽陳嬷嬷提起過,貌似兩個人還說了許久的話。但是具體說些什麽,齊玉娴不得而知,陳氏已經去世,問着面前的林氏。林氏未必願意告訴齊玉娴,況且齊玉娴如今的身份是清甯郡主。
與定國公府沒有任何的關系,齊玉娴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起碼暫時還沒有準備好,有這個心裏準備,“妾身一直想找到弘一神醫,當面謝謝神醫。所以妾身才來拜見郡主,不知道郡主是否有弘一神醫的下落?”林氏擡起頭端視齊玉娴,齊玉娴讪讪的笑道:“恐怕要讓宋夫人失望,家師來無影去無蹤,我還真不知道,還請宋夫人見諒。”
“那就是有些可惜了,郡主不用客氣,是妾身唐突了。”林氏卻是覺得可惜,不過等到齊玉娴及笄那日,弘一神醫想必會出現,實在不行,齊玉娴成親之後,弘一神醫難道還能不出現。想到這裏,林氏就想通了,不在那麽計較什麽。林氏陪着齊玉娴聊着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在齊玉娴的印象中,林氏爲人和善,前世對齊玉娴也很好,會隔三差五的送東西到定國公府給齊玉娴。
就是不知道林氏這樣溫柔和善的女人怎麽生出宋南冬那樣的兒子來,跟齊玉紫勾搭在一起,還有了孩子。這是齊玉娴始料未及,這一世齊玉娴誓要遠離宋南冬,至于齊玉紫,齊玉娴會好好收拾,不會白白便宜齊玉紫。現在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林氏跟齊玉娴聊得也查不到,最後淡然一笑:“還不知道郡主閨名?”想知道齊玉娴的閨名,齊玉娴很坦然的告訴林氏,齊娴。
就少了一個玉字,林氏愣着許久,直勾勾的盯着齊玉娴。齊玉娴很坦然,林氏微微顫抖的擡起頭:“郡主,能否借一步說話?”小心翼翼的站起身,蓮香有些緊張的望着齊玉娴,現在什麽情況。林氏知道了齊玉娴的身份,還是齊玉娴故意誘導林氏,蓮香這些隻能在心裏胡亂猜測。
齊玉娴起身帶着林氏到了後院,蓮香迅的關上門。林氏沒有遲疑的試探:“郡主,你是不是齊大姑娘?”緊張的注視齊玉娴,齊玉娴一臉茫然:“宋夫人,什麽齊大姑娘?”林氏在心裏嘀咕,齊玉娴不知道齊大姑娘,不可能。林氏不相信,自己不會看錯,“郡主,妾身知道你現在可能對妾身有所戒備,但是還請郡主相信,妾身不會害着郡主,要是郡主不相信的話,妾身可以對天誓!”
說着林氏就撲通跪在齊玉娴的面前,齊玉娴眯着眼:“宋夫人,你到底再說什麽,本郡主不明白。”“郡主,妾身和您的母親那是閨中密友,在宮裏見到郡主,妾身就一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現在妾身總算想到了,郡主,妾身知道您也許有難言之隐,不想告訴妾身。妾身也不敢逼着郡主,隻是郡主日後有需要妾身幫忙的地方,妾身一定義不容辭,還請郡主不要緊張。妾身不會告訴任何人!”
這是林氏對齊玉娴的承諾,齊玉娴眯着眼掃視跪在地上的林氏一眼。繼而笑眯眯的說道:“宋夫人,地下涼,還是趕緊起來吧!“這樣算是默認了林氏的話嗎?林氏有些不太确定,林氏跟陳氏是閨中密友,回到京城不久,齊玉娴就去查探過林氏,林氏應該沒有惡意,齊玉娴沒有必要爲難林氏。
林氏慢慢的起身坐下,手中的帕子已經被揉捏碎了,生怕齊玉娴不默認。林氏這一趟就白來,現在林氏把心放肚裏了。面前的齊玉娴果然就是故人之女,很想年輕時候的陳氏,尤其雙眸特别像。宋南冬回到兵部尚書府就去林氏的院子給林氏請安,但是聽聞管家說林氏出府去了。
“夫人有沒有說去哪?”宋南冬下意識的問道,管家迅的回答:“啓禀大公子,夫人好像去了清甯郡主的府上。”清甯郡主的府上,林氏去見清甯郡主做什麽,宋南冬滿心的好奇。不過揮揮手讓管家離開,還在沉思,林氏跟清甯郡主可半點兒交情都沒有,林氏有事嗎?
宋南冬一直在大廳等着林氏,到了傍晚林氏才姗姗回來,兵部尚書已經回府。如今在書房,還詢問宋南冬在大廳做什麽,被宋南冬敷衍過去。宋南冬迅的上前給林氏請安:“兒子見過母親。”林氏笑面如花,精神不錯。“冬兒,你回來了,跟母親還用客氣,趕緊坐下,有沒有用晚膳?”溫柔的望着宋南冬,宋南冬正好有事情要問林氏,搖搖頭:“母親,還沒有,兒子一直在等您。”
“等我做什麽,嬷嬷,趕緊吩咐廚房準備擺膳,對了,讓人去通知老爺。”林氏快的交代着嬷嬷,“母親,兒子有些話想單獨跟母親說。”嬷嬷離開之後,宋南冬沒有遲疑的朝林氏走進幾步,林氏詫異的擡起頭:“冬兒,有什麽話,你就說,跟母親之間不用客氣。”
太客氣了,反而讓林氏覺得不适應,宋南冬壓低聲音:“母親,您和清甯郡主認識麽?”林氏猛然擡起頭,今日自己才去齊玉娴的府上,現在宋南冬就知道。莫不是宋南冬派人跟蹤林氏。想到這裏,林氏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冬兒,你管這些做什麽,要是沒事的話,我有些累了,先回院子了。”
說着林氏就不理睬宋南冬,離開大廳。宋南冬撫摸着額頭,沒有想到林氏反應如此過度。宋南冬越的肯定,林氏肯定有事情瞞着自己。不過要從林氏的口中套出話,那不容易。不要看着林氏表面上溫柔和善,實際上林氏很有自己的原則,不會輕易的妥協,廚房擺好了晚膳,兵部尚書來到大廳隻見到宋南冬一人。好奇的問道:“冬兒,你母親呢?”
不是說林氏也在,一家人難得在一起用膳,“見過父親,兒子這就去請母親。”兵部尚書慢慢的坐下等着林氏,宋南冬松了一口氣出了大廳,朝林氏的院子走去。林氏躺在榻上,閉上眼睛,眼前都是陳氏的身影。當年她們還未出嫁,還是豆蔻年華之時,感情非常要好,總覺得這輩子會平平安安。
何嘗想到陳氏英年早逝,留下齊玉娴孤單一人。齊明德的眼裏根本沒有齊玉娴,定國公府就忍心把齊玉娴一個人仍在莊子上自生自滅,身邊幸虧有陳嬷嬷伺候,要不然的話,恐怕現在齊玉娴也不會平安的回到京城。還成爲了清甯郡主,想必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現在齊玉娴不用忌憚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的嫡長女的名号哪裏有清甯郡主來的尊貴,林氏不由的爲齊玉娴感到高興。隻是這些年齊玉娴經曆的苦恐怕林氏想象不到,林氏雙手合十:“妹妹,你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娴兒。還有你放心好了,之前我不知道娴兒還活着,現在知道了,我肯定會盡力的保護娴兒。”
門外響起丫鬟的聲音:“夫人,大公子求見。”宋南冬來了,林氏淡淡的說道:“讓他進來。”林氏坐直了身子,宋南冬慢慢走到林氏的身邊:“母親,該用晚膳了,父親已經在大廳等着了。”兵部尚書等着了,林氏快的起身随着宋南冬一起去大廳,一路上母子兩個人都沒有說其他的話,氣氛有些尴尬。
當着兵部尚書的面,宋南冬和林氏還算正常,沒有什麽不和。隻是回到屋裏,兵部尚書撫摸着胡須:“夫人,你今日跟冬兒怎麽回事?”在官場浪迹那麽多年的兵部尚書可不是白混,自然能看出來林氏和宋南冬之間的不對勁。“老爺,妾身不過就是生冬兒的氣。”“生冬兒的氣,冬兒怎麽惹着夫人生氣了,來,夫人坐下,慢慢的說給爲夫聽聽。”兵部尚書拉着林氏坐在床邊。
“老爺,冬兒都多大了,如今還不想考慮成親的事情。老爺,您就一點兒也不着急?”林氏着急的不行,兵部尚書歎着一口氣:“夫人,這件事情爲夫不是說過麽,着急也沒有辦法。冬兒自己不願意,我們逼着冬兒,難道冬兒就會聽我們的,你要知道,我們的冬兒很有自己的想法,就随着冬兒。”
“不行,老爺,妾身不是不理解冬兒,隻是跟冬兒已經到了成親的年紀,要是一直不成親,妾身的心裏總感覺不踏實。老爺,要不然您去跟冬兒好好的說說,況且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裏輪到他說一個不字。”都是平日兵部尚書和林氏太寵愛着宋南冬。
膝下就宋南冬一個嫡子,自然疼愛到了骨子裏面。現在變成這樣,林氏就很後悔,當初應該對宋南冬嚴厲一些。現在才嚴厲似乎有些晚了,慢悠悠的拍着林氏的嫩手:“夫人,爲夫知道了,會好好的跟冬兒說說。”聽到兵部尚書的話,林氏着實松口氣,既然兵部尚書說出口,那肯定就會做到。
想到這裏,林氏不由暗暗的在心裏佩服自己,當年還是自己眼光好。挑到了兵部尚書,可惜陳氏沒有選擇對她一心一意的表哥,選擇了定國公齊明德。想到這裏,林氏不免有些失落。兵部尚書以爲林氏愁宋南冬娶媳婦,緊接着說道:“夫人,我辦事你放心,隻是冬兒媳婦的人選,要不然明日請幾個媒婆到府上來?”在京城挑選幾家姑娘選擇選擇。
既然兵部尚書提到了宋南冬媳婦的人選,那麽林氏就毫不猶豫的擡起頭:“老爺,其實妾身還真的有一個人選,就是不知道老爺意下如何?”“哦,夫人,你且說來爲夫聽聽。”林氏整日在府上待着,很少出去應酬宴會。怎麽現在居然有一個人選,想必林氏已經看好許久了吧!
依照林氏的個性,不會輕易說出口。兵部尚書與林氏成親多年,很了解林氏。林氏微笑道:“老爺,您覺得清甯郡主如何?”清甯郡主,林氏怎麽會想到清甯郡主,兵部尚書遲遲沒有回答林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