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今日跟梁姑娘去何處,做了何事?”周氏不想明說,齊玉紫自己應該清楚。[[{ “還有你臉上的疙瘩是怎麽回事,也要我一一的說出來麽?”周氏冰冷的雙眸閃過一絲狠毒,要不是爲了自己的一雙兒女,周氏也不必隐忍至今。府上還有老太君健在,有些時候,周氏不能不有所顧忌。
要不然這些年的心血都付之東流,周氏不甘心,也不會那麽愚蠢。“母親,您聽紫兒慢慢的跟您道來。”齊玉紫要對周氏解釋,隻見周氏豎着手:“三姑娘,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不想聽。我隻是想要警告三姑娘,這個定國公府當家作主的人不是三姑娘,三姑娘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是代表你自己,而是整個定國公府,要是三姑娘不想在定國公府待下去,可以盡管任意妄爲。可是三姑娘要是還想要在定國公府待下去,那就請三姑娘約束好自己的性子。梁國公府的梁姑娘還是最好不要深交,我的話希望三姑娘記在心上。”
周氏不想再三的提醒齊玉紫,齊玉紫眯着眼:“母親,紫兒不明白母親的意思。”“三姑娘,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好,有句話,三姑娘要記住,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三姑娘臉上的疙瘩,我也不想多說什麽。”不動聲色厲聲盯着齊玉紫,齊玉紫心裏咯噔一下,難道周氏知道了,不可能,不可能,周氏怎麽可能知道,不能自己吓唬自己,被周氏忽悠了。
“母親,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情,那紫兒就不打擾母親,先告退。”齊玉紫俯身等着周氏的回答,“三姑娘要記住我的話,下去吧!”周氏也不想看到齊玉紫在自己的面前晃悠,等到齊玉紫離開之後,周嬷嬷小聲的說道:“夫人,奴婢瞧着三姑娘進來氣焰嚣張了不少。”周氏怎麽也要好好管教管教齊玉紫才對,“嬷嬷,你放心好了,我心裏有數,你下去吧!”
周氏既然能這樣說,想必周氏定然有自己的想法。隻要周氏心中有數,周嬷嬷就放心,很快周嬷嬷關上門離開屋裏。留下周氏一個人眯眼沉思,連姨娘在齊玉紫的院子已經等着許久,可算看到齊玉紫姗姗而回,迅的起身:“紫兒,你回來了。”齊玉紫撇了一眼連姨娘,“姨娘,您怎麽來了?”
難道連姨娘不能來齊玉紫的院子麽,不過連姨娘不在意的說道:“紫兒,你過來坐下,姨娘有要緊的事情跟你說。”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由的讓齊玉紫好奇。“姨娘,到底有什麽要緊的事情,你現在可以說了。”使眼色讓屋裏的丫鬟都離開,連姨娘有些緊張的揉捏着手中的帕子,遲遲都沒有開口。
齊玉紫不免有些着急的拔高聲音:“姨娘,到底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您倒是說呀?”一直不說,齊玉紫哪裏猜到,又不是連姨娘肚裏的蛔蟲。“紫兒,你别着急,小聲一點兒,姨娘這就告訴你。”連姨娘心一橫,咬着牙說出口:“姨娘這個月的葵水沒有來。”說完連姨娘快的低着頭。
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姨娘,你說什麽?”齊玉紫快的起身蹲在連姨娘的面前,“姨娘,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說一遍。”還有些不敢置信,自己耳朵到底聽到了什麽?王姨娘八年前曾經有過身孕,後來小産。之後大房就隻有周氏生下了一對龍鳳胎,五公子和六姑娘。
連姨娘有些羞澀的說道:“紫兒,姨娘的葵水已經晚了半個月。”這一次齊玉紫聽的很清楚,“姨娘,你現在不要動,我馬上就讓嬷嬷去請大夫過府給您把脈。”想想齊玉紫都覺得激動,老天爺對齊玉紫真的不薄。“要是夫人知道了,該怎麽辦?”這些年齊明德的後院還沒有女人有身孕,肯定就是周氏在背後做手腳,齊明德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太君亦是如此。
主要就是因爲老太君寵溺着五公子和六姑娘,“姨娘,你放心好了,有我呢,我隻有打算,您現在就乖乖聽我的話。”不過請大夫過府,似乎不太好。還是齊玉紫另外想想辦法,從長計議,一定要好好利用此事。齊玉娴已經差不多繡好百壽圖,現在齊玉娴的繡活還不錯,陳嬷嬷笑盈盈的誇獎:“姑娘,您可真厲害,太後娘娘要是看到的話,肯定會很喜歡。”
最要緊的就是齊玉娴的一番心意,“太後娘娘喜歡就好,嬷嬷,你趕緊把它拿下去收好。”這個可是齊玉娴花了不少的心血繡好,陳嬷嬷連連點點頭:“姑娘,您放心好了,奴婢會小心的收好。”說着就從齊玉娴的手中接過百壽圖轉身離開,在門口的時候見到翠玉神色匆匆的撞到了陳嬷嬷,陳嬷嬷不由的沉着臉,準備訓斥翠玉,隻聽翠玉連連道歉:“對不起,陳嬷嬷,對不起。”
“好了,下次注意些。”要是把陳嬷嬷手中的百壽圖弄髒了,翠玉怎麽也賠償不起,翠玉松口氣,趕緊進屋:“姑娘,姑娘。”焦急的叫喊齊玉娴,齊玉娴從裏屋慢慢的走出來,“怎麽了,翠玉?”之前蓮香咋咋呼呼,現在輪到翠玉了,齊玉娴不由的頭疼,怎麽在自己身邊的丫鬟都那麽不靠譜。
翠玉上氣不接下氣的拉着齊玉娴的手臂:“姑娘,那個老漢死了。”老漢死了,什麽老漢死了,“翠玉,你再說什麽?”皺着眉頭望着翠玉,“姑娘,您還記得我們昨日在大街上遇到的那對父女倆麽?”翠玉試圖提醒齊玉娴,聽着翠玉一說,齊玉娴想起來的點點頭:“我還記得,你是說那個老漢死了?”
怎麽可能,這是齊玉娴的第一反應,梁明達昨日不是留下來處理,怎麽還會讓老漢死了。“翠玉,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齊玉娴趕緊扶着翠玉坐下來,慢慢的跟齊玉娴說。翠玉拍着胸脯:“姑娘,現在那個小姑娘帶着老漢在門口跪着,求姑娘給他們做主。”
來到大門口跪着,齊玉娴沒有遲疑的沖出屋裏,翠玉趕緊跟上去。顧不上氣喘籲籲,等到齊玉娴來到大門口,那個小姑娘眼中充滿了渴求:“郡主,郡主,你一定要給我爹做主,一定要給我爹做主。”爬到齊玉娴的腳邊求着齊玉娴,齊玉娴俯身扶着小姑娘:“來,有什麽話我們慢慢的說,你現在趕緊起來。”
小姑娘搖搖頭:“郡主,我不起來,我不起來,他們沖進來就把我爹給打死了。郡主,你一定要給我爹讨回一個公道,郡主,民女求你了,民女求你了。”不斷的朝齊玉娴磕頭,齊玉娴一個腦袋兩個大。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對着躺在地上已經去世的老漢指指點點,還有也在議論小姑娘和齊玉娴。
“姑娘,本郡主不會坐視不理,你趕緊起來,好好的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齊玉娴現在還不清楚狀況,怎麽幫着面前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眼淚嘩嘩的流下。齊玉娴心疼的從衣袖中拿出手帕擦拭,“來,姑娘,你趕緊起來,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你總要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我才能幫你讨回公道,是不是?”小姑娘慢慢的停止抽泣。
“郡主,昨日梁二公子送民女和民女的爹回去家裏,民女以爲這件事情就這樣結束了,哪裏知道今日一大早,昨日的那兩個人帶着好些人沖進我們家,不問青紅皂白就打着民女的爹,民女一直被民女的爹護着,才能幸免于難。可憐民女的爹手無縛雞之力就這樣被他們活活的打死了。”小姑娘的話應該不假,畢竟老漢的确現在死了,臉上和身上依稀可見淤青。
“小姑娘,你聽我的話,現在别哭了。要是你爹泉下有知的話,不希望你這樣傷心,你放心,這件事情本郡主一定會爲你讨回一個公道。你想跟着我進去好好的熟悉打扮一番。”說着牽着小姑娘的手進府,當然管家也接到齊玉娴的指示,趕緊的驅趕圍觀的百姓,老漢的屍身還留在門口。
“郡主,多謝你,你真是一個好人。”小姑娘擡起頭感謝齊玉娴,齊玉娴下意識的撫摸小姑娘的腦袋:“你要是這樣客氣的話,本郡主可要生氣了。翠玉,趕緊帶着她下去熟悉打扮。”小姑娘對着翠玉一起離開,陳嬷嬷有些緊張的說道:“姑娘,這件事情我們真的要管麽?”
既然能在白日闖進小姑娘和老漢的家裏打死人,恐怕背後有人撐腰。齊玉娴還是不要插手這件事爲好,陳嬷嬷有陳嬷嬷的考量。那麽齊玉娴自然也有自己的想法,“陳嬷嬷,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你放心好了,我隻有打算。”“姑娘,這可不是小事,人命關天,姑娘可要三思而後行。”勸說不了齊玉娴,陳嬷嬷隻能旁敲側擊的提醒,齊玉娴點點頭:“嬷嬷,我知道,對了,嬷嬷,你現在趕緊讓管家去查探,剛剛小姑娘說的話是否屬實?”
齊玉娴也沒有那麽魯莽,就完全相信小姑娘的話。陳嬷嬷知道自己的嚴重性,“姑娘,您等着,奴婢現在就去吩咐管家。”快的離開齊玉娴的屋裏,齊玉娴眯着眼,要是知道了自己和梁明達的身份,還敢如此猖狂的闖進老漢的家裏,把老漢活活打死,那麽就是在**裸的朝齊玉娴和梁明達挑戰。
要是齊玉娴因此不管不顧的當然不能,再等到陳嬷嬷走到齊玉娴的耳邊小聲嘀咕道,小姑娘也随着翠玉進屋。齊玉娴迅起身:“姑娘,我們走吧!”小姑娘激動的點點頭:“多謝郡主。”一行人就浩浩蕩蕩的帶着老漢的屍體來到了月下賭坊,賭坊的掌櫃特意的多看幾眼面前的齊玉娴。
今日齊玉娴身穿粉紅色的繡花羅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那瓜子型的白嫩如玉的臉蛋上,頰間微微泛起一對梨渦,淡抹胭脂,使兩腮潤色得象剛開放的一朵瓊花,白中透紅。簇黑彎長的眉毛,非畫似畫,一雙流盼生光的眼睛,那誘人的眸子,黑白分明,蕩漾着令人迷醉的風情神韻。
珍珠白色的寬絲帶绾起,本來就烏黑飄逸的長卻散出了一股仙子般的氣質。長及垂腰,額前耳鬓用一片白色和粉色相間的嵌花垂珠鏈,偶爾有那麽一兩顆不聽話的珠子垂了下來,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手腕處帶着一個乳白色的玉镯子,溫潤的羊脂白玉散出一種不言的光輝,與一身淺素的裝扮相得益彰,脖子上帶着一根銀制的細項鏈,隐隐約約有些紫色的光澤,定睛一看,隻是紫色的晶石罷了。
蓮香不由的呵斥:“大膽,還不趕緊見過清甯郡主。”掌櫃的迅回過神來,不過沒有想到面前的大美人居然是清甯郡主,雖說清甯郡主不是皇家的郡主。但是清甯郡主有太後、長平王妃護着,誰也不敢小瞧清甯郡主,趕緊的俯身:“小的參見清甯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平身。”齊玉娴溫柔的朝掌櫃笑着,掌櫃頓時覺得自己心裏的某一處塌陷。要是能一直看着齊玉娴,那該多好。就簡簡單單的看着,不過掌櫃也是白想,迅的低着頭:“不知道郡主大駕光臨月下賭坊所謂何事?”“來人,帶上來。”齊玉娴吩咐下去,小厮就把老漢的屍身擡到掌櫃的面前。
掌櫃不明白的迅說道:“郡主,您這是什麽意思,不是觸我們月下賭坊的黴頭麽?”開門做生意,最忌諱就是有死人上門找麻煩。那麽這店以後還怎麽開下去,還有圍觀的百姓越來越多,對着躺着的老漢指指點點。掌櫃臉色漲紅的擡起頭望着齊玉娴,齊玉娴輕描淡寫的說道:“怎麽,掌櫃,有膽子做,就沒有膽子承認了麽?把你們老闆叫出來,本郡主要跟你們老闆理論理論。”
要找老闆,掌櫃不由的眯着眼:“郡主,老闆就不用了,小的完全可以代表老闆。隻是郡主,您說話可要講理,這老漢明明是郡主您剛剛帶來的,大家都看到了吧!可不能誣陷給我們月下賭坊,我們雖說開着賭坊,可是我們也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做生意,還請郡主明察。”
雖說不知道齊玉娴的真實用意到底是什麽,現在掌櫃一定要堅持住!不能讓百姓們對月下賭坊有什麽不好的印象,否則掌櫃沒辦法跟老闆交代不說。小命估計也會不保,“是麽?那我請問你們,昨日在大街上你們賭坊的兩個小厮,一個穿紫色衣裳,一個穿藍色衣裳,就是這兩個人,可是你們賭坊的人?”
齊玉娴來之前就已經命人畫好昨日兩個小厮的模樣,現在當着掌櫃的面打開。掌櫃眼睛都看直了,确實有,難道他們在外面惹是生非。“怎麽,掌櫃,你賭坊的人你還不認識麽?”齊玉娴再三的問,掌櫃硬着頭皮笑着回答:“郡主,這的确是我們賭坊的小厮,隻是昨日他們離開賭坊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還請郡主明察,小的一大早就派人出去找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下落。”
掌櫃倒是會說話,把事情都推到兩個小厮的身上,跟月下賭坊就毫無關系。不愧是做掌櫃的人,腦子就是轉的快。但是齊玉娴也不差,齊玉娴勾唇:“是麽?”語氣中的不相信,掌櫃不想去猜測。“郡主,當然了,小的不敢有半點兒欺瞞郡主,要是郡主不相信的話,可以找其他的小厮詢問。”
詢問其他的小厮,那結果不都是一樣麽?明明知道結果,齊玉娴何必再去問,那不是自讨沒趣,齊玉娴淡淡的說道:“掌櫃,你說的話,本郡主自然相信。你可不知道你們月下賭坊的兩個小厮多麽猖狂。昨日在大街上強搶民女就算了,今日居然帶着一幫人沖進小姑娘的家裏,把她爹給活活打死了。掌櫃,你可要給小姑娘一個交代,否則的話,本郡主就要去禀告太後娘娘,請求太後娘娘做主。”
齊玉娴不介意用太後的名号來壓着掌櫃,的确掌櫃沒有想到從齊玉娴的口中那麽輕易的聽到太後的名号,不禁有些害怕,同時在腦海中想着,怎麽樣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是被主子知道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還有那兩個小厮,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怎麽能把老漢打死,現在該怎麽收場。
圍觀的百姓小聲的議論,居然敢把人打死,簡直就是目無王法。一定要嚴加懲治,京城的治安有待診治。齊玉娴輕描淡寫的望着掌櫃,現在也不着急。就等掌櫃回答齊玉娴,反正齊玉娴有的是時間。小姑娘憤怒的望着掌櫃,自己的親爹現在躺在地上再也醒不過來,以後爹再也不能保護自己了。
小姑娘的眼眶中的淚水越來越多,掌櫃焦頭爛額:“郡主,這件事情小的實在不知,還請郡主明察。不過,郡主,您放心,等找到那兩個小厮,小的一定親自送到郡主府上,讓郡主好好的處罰他們。”現在就想簡單的把齊玉娴打走了,齊玉娴不會那麽容易離開,“掌櫃,本郡主想見見你們老闆,去請你們老闆出來。”說着齊玉娴給身邊的小厮使眼色,小厮會意的闆着凳子放在齊玉娴的身後。
有的是時間,可以跟掌櫃耗着,掌櫃今日真的很後悔,平日一直縱容那兩個小厮,現在盡給月下賭坊添麻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