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齊玉娴洗漱更衣後再次回到老太君的院子,老太君已經坐直了身子。朝齊玉娴招招手:“來,娴兒,到祖母身邊來。”齊玉娴忙不疊的來到老太君的身邊,乖巧的喊着:“祖母。”“好孩子,你還活着就好,這些年苦了你了,祖母會好好補償你,薛嬷嬷,去庫房把紫色楠木盒子拿過來。”
老太君頭也沒有擡的吩咐薛嬷嬷,薛嬷嬷微微愣住,不過繼而迅速的去了裏屋。齊玉娴不用猜想也知道,老太君要薛嬷嬷去拿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東西。果然薛嬷嬷小心翼翼的拿着紫色的楠木盒子遞到老太君的面前。老太君笑盈盈的望着齊玉娴:“來,娴兒,打開看看。”
老太君都發話,齊玉娴唯有點頭:“是,祖母。”聽老太君的話,打開紫色的楠木盒子,裏面是一對嵌寶石雙龍紋金镯。“來,祖母給你戴上。”老太君順勢拿着寶石雙龍紋金镯就往齊玉娴的手上戴着,齊玉娴要縮回手,但是老太君闆着臉:“怎麽,娴兒,現在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麽?”
“祖母,這太貴重了,娴兒承擔不起,還請祖母收回。”齊玉娴乖巧的低着頭俯身,老太君淡淡的笑道:“傻孩子,祖母這些年虧欠你許多,難得現在有機會補償你,你怎麽還不樂意了。聽祖母的話,趕緊坐下來,戴着給祖母好好看看。這金镯還是當年祖母出嫁時候的陪嫁,現在給你戴上,你瞧多合适。”齊玉娴很快就要及笄,出嫁也指日可待。
日後回想起來,起碼定國公府沒有虧待齊玉娴就行。老太君從現在開始要好之前八年虧欠齊玉娴的彌補起來,想必齊玉娴的心裏不會有什麽過多的計較。齊玉娴如今也應該知道一些基本的禮數,畢竟能夠在宮裏把太後娘娘和聖上哄的那麽高興,肯定有齊玉娴的手段和方法,況且就算齊玉娴忘記之前的事情。但是一個人的脾氣和秉性基本不會改變,這一點兒老太君可以肯定。
“祖母,這樣貴重,娴兒真的不能戴着。”齊玉娴再三的推辭,老太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娴兒,你要是不收下,祖母可就要生氣了。”被老太君的話一說,齊玉娴要是不收下還真的就是罪過,“娴兒,聽祖母的話,收下來,乖。”眼中飽含着暖意拍着齊玉娴的玉手,齊玉娴隻能收下金镯。
“娴兒多謝祖母!”齊玉娴甜甜的仰起頭笑着,“這才是祖母的好孫女,來,陪着祖母去用膳。”老太君今日的心情确實不錯,從老太君此刻爽朗的笑聲就聽得出來。老太君當然應該高興,去世八年的嫡長孫女死而複生不說,還得到聖上和太後等人的寵愛,對齊貴妃來說,那可是大好事情一件,作爲老太君,自然也是高興,日後齊玉娴嫁人了,也要依靠着定國公府。
大家都是互利互惠的關系,沒有大的矛盾和沖突。周氏帶着齊玉琴、齊玉紫和齊玉惠來給老太君請安,從遠處就能聽到老太君的笑聲。齊玉惠不由的撅着嘴:“母親,祖母今日似乎很高興。”周氏給齊玉惠使眼色,“老太君剛剛認回你大姐姐高興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好了,趕緊走吧!”
齊玉琴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倒是齊玉惠遞給齊玉紫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恐怕在交流些什麽,隻有她們自己知道吧!好不容易老太君讓齊玉娴回到自己的院子,陳嬷嬷被接到定國公府來。天知道陳嬷嬷多麽吃驚,怎麽齊玉娴那麽突然的就回到定國公府,而且今天早上滿京城都是齊玉娴昨晚在太後娘娘壽宴上認祖歸宗,聽說弘一神醫回到京城,在皇宮證明齊玉娴的身份。
陳嬷嬷從未想過這一日來的竟然那麽快,原來以爲起碼要等到蓮香成親之後。現在突如其來的讓陳嬷嬷有些手足無措,但是早上定國公府的人來接陳嬷嬷,陳嬷嬷還是簡單的收拾好齊玉娴的衣裳,就來到定國公府。又回到當初的院子,陳嬷嬷這一次感慨萬分,一切都不是當年的模樣。
在齊玉娴去郊外調養身子,院子就被封鎖起來,陳氏的院子也是如此。畢竟天花可不是一般的小病小災,早上老太君就吩咐薛嬷嬷派人來打掃齊玉娴曾經住過的院子。迎接齊玉娴的歸來,“嬷嬷,你來了,趕緊進來。”齊玉娴笑眯眯的朝陳嬷嬷開口,陳嬷嬷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哎!姑娘,奴婢來了。”陳嬷嬷有些激動的望着齊玉娴,“陳嬷嬷,辛苦你了,這些年,我也一直沒有好好的感謝您。”不離不棄的陪在齊玉娴的身邊,在齊玉娴沒權沒勢,在江南還是一個孤女的時候,多虧了陳嬷嬷,陳嬷嬷對齊玉娴的恩情,這輩子恐怕齊玉娴都報答不完。
“姑娘,您這樣說真是折煞奴婢了,奴婢能伺候姑娘,那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姑娘。”陳嬷嬷也沒有跟着齊玉娴倚老賣老,把陳嬷嬷的好都記在心上。“嬷嬷,您放心好了,我現在沒事。我隻有打算,您放心,要不然您就留在齊府幫我看着家,我……”齊玉娴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嬷嬷就快速的跪下:“姑娘,奴婢要留在您的身邊伺候您,您别趕着奴婢走!”
之前齊玉娴就想過,不讓陳嬷嬷和蓮香跟在自己的身邊。蓮香馬上就要嫁給奎生,奎生也是知根知底的人,齊玉娴也放心。蓮香這些年跟在齊玉娴的身邊也不容易,難得奎生對蓮香一心一意,苦苦的追求蓮香。齊玉娴也想看到蓮香幸福,另外蓮香這些年在齊玉娴的身邊,性子還沒有變,大大咧咧慣了,恐怕如今跟着齊玉娴到定國公府不合适,受不了拘束。
齊玉娴思考再三,還是決定讓蓮香成親,幫忙管理齊府,或者在德馨美容養生店照顧生意都可以。至于陳嬷嬷,陳嬷嬷沒有什麽親人,陳嬷嬷也閑不下來,舍不得離開齊玉娴的身邊。畢竟在陳嬷嬷的眼裏,齊玉娴就是她唯一的親人。齊玉娴也不舍得,不忍心趕着陳嬷嬷離開。
盡管也許離開那是對陳嬷嬷最好的選擇,現在齊玉娴既然已經回到定國公府,那往日的路恐怕就不那麽好走。如今看着齊玉娴是清甯郡主,在定國公府人人都對齊玉娴很尊敬,人心隔肚皮,誰也說不準。
“嬷嬷,您趕緊起來,地下涼。”如今已經入秋,陳嬷嬷年紀大了,可千萬别累着身子,那到頭來可就是齊玉娴的罪過。“姑娘,隻要您不趕着奴婢離開您的身邊,奴婢就起身。”陳嬷嬷居然還學會威脅齊玉娴,齊玉娴噗嗤笑着:“好,好,好,嬷嬷,隻要您不嫌棄,您就一輩子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可好?”
陳嬷嬷兩眼頓時泛着精光:“姑娘,您說的可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了,千真萬确,比黃金還要真,除非嬷嬷不想留在我的身邊照顧我,那就另當别論。”齊玉娴撇了撇嘴巴,陳嬷嬷急忙拉着着齊玉娴的衣袖:“姑娘,奴婢不會離開您的身邊,奴婢要一直留在您的身邊照顧您。”陳嬷嬷早就把齊玉娴當做自己的親生骨肉看待照顧,怎麽會輕易離開,巴不得能夠一直守在齊玉娴的身邊。
不管齊玉娴做什麽樣的決定,陳嬷嬷都知道,哪怕這個決定不是正确。陳嬷嬷也一樣支持,當然從私心來講,陳嬷嬷不想齊玉娴認祖歸宗回到定國公府來。畢竟現在齊玉娴是弘一神醫的女弟子不說,還是聖上親自冊封的清甯郡主,和長平郡主是好姐妹,京城中誰敢瞧不起齊玉娴。
将來齊玉娴出嫁找婆家也好找,哪裏知道齊玉娴就想回到定國公府爲陳氏讨回公道,陳嬷嬷理解,除了支持,沒有其他的選擇。但願陳氏泉下有知,保佑齊玉娴早日找到真兇,這樣陳嬷嬷也好勸着齊玉娴早些考慮成親的事情。就陳嬷嬷看來,梁明達就是不錯的人選,從蓮香和翠玉的口中聽說不少關于齊玉娴和梁明達的事情,“陳嬷嬷,您趕緊下去歇息會,有事情我叫您就是了。”齊玉娴瞧着陳嬷嬷眼中的血絲,實在心疼陳嬷嬷。
恐怕陳嬷嬷昨晚沒有入睡,就在等着自己回府。可惜齊玉娴沒有來得急派人回齊府通知陳嬷嬷一聲,陳嬷嬷不願意,但是齊玉娴一直堅持。很快陳嬷嬷就投降的下去休息,齊玉娴也好松口氣。關上門,坐在銅鏡前,望着鏡子中的自己,齊玉娴突然有些迷茫,到底回來定國公府是對還是錯?
開弓已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回來了,那就咬着牙往前走。況且齊玉娴不是當年任由他們欺負的小姑娘,齊玉娴好歹還有清甯郡主的稱号,有太後和弘一神醫在背後支撐着。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弘一神醫此刻在宮裏給聖上把脈,太後緊張的問道:“神醫,聖上的身子怎麽樣?”
太後最擔心的莫過于聖上的身子,要是有什麽大礙的話,現在趁着弘一神醫回到京城,趕緊給聖上醫治,要不然等到弘一神醫離開京城,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到京城。不是說太後不信任齊玉娴的醫術,俗話說的好,姜還是老的辣,怎麽說弘一神醫是齊玉娴的師父,都要比齊玉娴厲害。就算齊玉娴再出色,在太後的心裏,還是沒有弘一神醫醫術高明。
弘一神醫淡淡的笑道:“太後娘娘,您就放心好了,聖上的身子沒有什麽大礙。隻需要好好的調養就可以,您不必過于擔憂。”“太後,您聽到了沒有,現在連神醫都說朕的身子沒事,您就放寬心。朕自己的身子,朕自己清楚。太後,現在可以放心了麽!”聖上知道太後關心自己,但是有些時候關心則亂,反而讓聖上有所顧忌,現在弘一神醫全面診斷過了,想必太後就放心多了。
“嗯!哀家确實放心了,多謝弘一神醫。”太後主動感謝弘一神醫,“太後娘娘,不用客氣,這是我分内的事情。況且這些日子娴兒在京城多虧太後娘娘照顧,我還沒有好好感謝太後娘娘。”弘一神醫跟齊玉娴的感情那不是一星半點兒,“神醫,您放心好了,娴兒乖巧懂事,哀家很喜歡。對了,要跟神醫說一聲,長平王妃瞧着娴兒懂事可人,已經把娴兒收爲義女,聖上也冊封娴兒爲清甯郡主。日後娴兒的親事,就包在哀家的身上。”
弘一神醫這一次回到京城,也有處于考慮齊玉娴親事這一因素。“那我就在此提前感謝太後娘娘,請太後娘娘多多費心。”當然了弘一神醫早就拜托太後娘娘給齊玉娴挑選夫君,這一次特意當着聖上的面,就是想讓聖上知道。齊玉娴的親事那可是由太後做主,不要随随便便拿來交易。
一國之君有一國之君的難處,弘一神醫清楚。現在想要提前預防而已,沒有其他的目的。确實聖上得知齊玉娴竟然出生定國公府,是齊貴妃的親侄女,着實愣着許久,不過後來聖上也想明白了。齊玉娴通身的貴氣,要不然弘一神醫也不會收下齊玉娴爲徒,更不會對其餘下傾囊相授。
“神醫盡管放心,哀家既然說了,那哀家就能做到。實在不行,皇帝,你就給哀家做個見證,可好?”太後轉過頭望着聖上,聖上點點頭:“當然好,神醫,你大可以放心,就算太後忘記了,還有朕呢!清甯的親事就包在朕的身上,朕也能幫清甯找到一個合适的如意郎君,保管清甯下半輩子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聖上還是比較膚淺,弘一神醫但笑不語。
有些話多說也是無益,聖上去禦書房批改奏折,弘一神醫也告别太後,出宮去找齊玉娴。太後本來要留着弘一神醫在皇宮中,後來轉念一想,弘一神醫該以什麽樣的身份留在皇宮中,這個也不好安排,最後還是随了弘一神醫的心意來,讓弘一神醫出宮,弘一神醫去京城四處轉轉,遇到有需要幫着的人就幫忙。治病救人那是本分,不會見死不救,況且弘一神醫這一次要在京城等到齊玉娴及笄之後才離開,跟齊玉娴見面有的是時間。
弘一神醫不知不覺的走路,也沒有注意,碰到了一位藍衣男子。愣着冥想,似乎曾經在哪裏見過這位藍衣男子,再等到弘一神醫回過神來,藍衣男子已經迅速的從弘一神醫的身邊走過,弘一神醫終究沒有想起來男子的身份。“見過母親。”梁明達下朝之後迅速的來到吳氏的院子,吳氏慢悠悠的擡起頭:“達兒,你來了,不用客氣,趕緊坐下,來人,趕緊上茶。”
“母親,不用了,你們都下去吧!”梁明達有些私密的事情要跟吳氏詳細的商談,吳氏朝丫鬟們點點頭,丫鬟們迅速離開屋裏,關上門。“達兒,你想說什麽?”其實吳氏心裏或多或少能夠猜到一些,“母親,兒子想娶清甯郡主爲妻,還請母親早日去定國公府提親。”梁明達鼓起勇氣跪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