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還是我來,您到這裏坐着。再說了,您的身子這些年一到雨天就隐隐作痛,還是聽我的,好好坐下。其他的事情,您就别管了!”齊玉娴嚴肅的望着陳嬷嬷,硬是拉着陳嬷嬷坐下。現在雨越下越大,已經超出齊玉娴和陳嬷嬷的想象範圍之内,“姑娘,您還是趕緊進來,您瞧着外面的雨下的多猛,多急,還是讓奴婢來。”說着陳嬷嬷用力的拉扯齊玉娴往後,防止齊玉娴的全身都濕透,陳嬷嬷已經一把年紀,說句不好聽的話。
一隻腳已經邁入棺材裏面的人,可是齊玉娴不一樣,齊玉娴還很年輕。還沒有及笄,要是現在齊玉娴傷着身子,淋着雨,日後怎麽調養也調養不好。齊玉娴知道陳嬷嬷關心心疼舍不得齊玉娴,但是陳嬷嬷畢竟年紀大了。能陪着齊玉娴的日子也不多,很倔強的闆着臉:“陳嬷嬷,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好了。聽我的話,您趕緊松開,要不然我就直接跳下去!”
不是随便開着玩笑,“姑娘,姑娘,您可别沖動,奴婢聽您的就是了,姑娘。别沖動,别。”不甘心的松開齊玉娴的衣袖,陳嬷嬷多少有些心疼。“陳嬷嬷,您放心好了,現在事不宜遲,我們還是趕緊回府去!”這裏離定國公府還有一段距離,估計還要一炷香的時辰,外面雨勢迅猛,早些知道陳嬷嬷怎麽也不會帶着齊玉娴出來,還告訴齊玉娴,陳氏可能活着的消息。
陳嬷嬷主要太激動和興奮,想要跟齊玉娴分享這個好消息。迫不及待的告訴齊玉娴,帶着齊玉娴來巷子找陳氏。哪裏知道沒有陳氏的蹤影不說,如今還遭到了大暴雨,尤其車夫還不見了。“姑娘,那您小心一些。”齊玉娴執意要去駕着馬車,不讓陳嬷嬷出來傷着身子,陳嬷嬷在心裏默默的記下齊玉娴的好。
善良的人會得到老天爺的眷顧,陳嬷嬷什麽都不求,隻求齊玉娴遇到一個如意郎君。這樣齊玉娴的下半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四皇子對齊玉娴似乎有不一般的感情,尤其四皇子朝齊玉娴望着的眼神。陳嬷嬷是過來人,隻是可惜四皇子不是齊貴妃所出,要是齊貴妃膝下有皇子,那該有多好!
“嬷嬷,您做好了。”齊玉娴大聲的喊着,陳嬷嬷用力的點點頭:“姑娘,奴婢坐好了。”主仆;兩個人什麽都沒有帶,擋風遮雨就别說了。齊玉娴巴不得趕緊趕回定國公府,突然馬車嗖的一聲,整個車架子都散了。齊玉娴從馬車上摔倒下來,心裏着急的惦記陳嬷嬷,趕緊回過身關心陳嬷嬷。
“嬷嬷,您怎麽樣了?”趕緊準備扶着陳嬷嬷起身,隻見陳嬷嬷擺擺手:“姑娘,奴婢沒事。”咬着牙硬撐,但是蒼白的臉色告訴齊玉娴一切。陳嬷嬷和齊玉娴的身上已經打濕,齊玉娴也來不及想車夫到底去哪裏?觸摸到陳嬷嬷,發現陳嬷嬷的後背有一大塊紅色的血迹:“嬷嬷,您怎麽了?”
陳嬷嬷漾起一抹微笑:“姑娘,您沒事就好,奴婢這輩子知足了。能在姑娘的身邊伺候姑娘,奴婢恐怕不行了。日後不能伺候姑娘,姑娘,您讓奴婢把話說完。”齊玉娴想要伸手捂住陳嬷嬷的嘴巴,讓陳嬷嬷好哈休息。但是陳嬷嬷很堅定:“姑娘,您讓奴婢把話說完,也許日後奴婢就沒有機會了,好麽?”
這樣的要求,齊玉娴怎麽能拒絕,唯有點點頭:“嬷嬷,有什麽話,您就說。”齊玉娴現在就任由暴雨落在自己的身上,滿街上隻有齊玉娴和陳嬷嬷兩個人。其他的人早就找地方避雨,街上空無一人。店鋪都關門,齊玉娴想要求助,可是陳嬷嬷一直拉着齊玉娴的手,不肯松手。
現在能多看齊玉娴一眼,就多看齊玉娴一眼。“陳嬷嬷,您别動,讓我看看您後背的傷。”不好挪到其他的地方,齊玉娴朝陳嬷嬷的後背伸手。陳嬷嬷一把握住齊玉娴的手:“姑娘,不用了,奴婢不行了。不用爲奴婢浪費時間,聽奴婢的話,您現在趕緊回去定國公府,不要管奴婢。姑娘,隻要您能平安,奴婢就能跟夫人交代。”說完陳嬷嬷氣喘籲籲的咳嗽,還咳出一大口鮮血。
“嬷嬷,您不要吓唬我,您一定要堅持住。您不是答應母親要好好的陪着我,看着我出嫁的麽!您要是走了,我以後該怎麽辦,嬷嬷,不要,您不要離開我的身邊。”在大雨中齊玉娴緊緊的抱着陳嬷嬷,陳嬷嬷這些年就如同齊玉娴的生母一般,現在要是陳嬷嬷不在了,那麽齊玉娴不敢想象以後的日子會怎麽樣?
“姑娘,不要難過,也不要傷心。奴婢,奴婢,奴婢,現在也好去伺候夫人,姑娘,有太後娘娘護着您,奴婢相信您能嫁到一個、、、、、、好的、、、、、、如意郎君,等到姑娘成親的時候,記得去奴婢的墳前、、、、、、告訴奴婢一聲,也好讓奴婢、、、、、、高興高興。”裂開嘴角,蕩漾着笑容。
“不要,不要,不要,嬷嬷,不要閉上眼睛。”齊玉娴怎麽也沒有想到,就跟着陳嬷嬷出來尋找陳氏。就讓陳嬷嬷遭遇到如此,現在連小命都不保。到底誰想要害着陳嬷嬷,跟陳嬷嬷有仇,還是陳嬷嬷背後的齊玉娴。答案呼之欲出,現在齊玉娴也管不了那麽多,“陳嬷嬷,您堅持住,我去找人。”齊玉娴身上已經濕透,顧不上什麽,趕緊去不遠處的店鋪敲門:“有人嗎,有人嗎,救命呀!救命呀!有沒有有人?”不知道喊了多少聲,嗓子已經喊的沙啞。
多麽希望此刻有人出現在齊玉娴的面前,救着陳嬷嬷一命。齊玉娴會報答他,把他當成救命恩人。老太君迷迷糊糊之間,時候聽到外面轟隆隆的雷聲,一下子被驚醒:“薛嬷嬷,薛嬷嬷,薛嬷嬷。”薛嬷嬷快速的推開門進來,“老太君。”“大姑娘有沒有回府?”老太君還記得關心齊玉娴,薛嬷嬷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繼而快速的回答:“啓禀老太君,大姑娘到現在還沒有回府。”“還沒有回府,那有沒有人下人去找大姑娘,大姑娘到底出去做什麽了?”老太君沉着臉質問薛嬷嬷,薛嬷嬷在老太君的身邊伺候幾十年,怎麽會不知道老太君的心思。“啓禀老太君,奴婢已經吩咐下人去查探。”
言下之意就是把責任推給下人,跟薛嬷嬷沒有關系。畢竟薛嬷嬷已經吩咐過了,總不能讓薛嬷嬷親自去查探。老太君院子還有許多事情等着薛嬷嬷操持,老太君把玩着手中的翡翠珠子:“那還愣着做什麽?”“老太君,奴婢現在就派人出去尋找大姑娘,還請老太君放寬心,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會沒事。”
薛嬷嬷說的話都是安慰老太君的話,哪裏會是真話。老太君就聽聽而已,“行了,趕緊下去找大姑娘。一有大姑娘的消息,立馬回報。”“奴婢知道了。”薛嬷嬷還沒有離開老太君的院子,隻聽見老太君接着吩咐:“去告訴大老爺一聲,要是找不到大姑娘,日後就不用給老身請安了。”
逼着齊明德出去尋找齊玉娴,“老太君放心,奴婢會告訴大老爺,那奴婢告退。”目送着薛嬷嬷離開的背影,老太君雙手合十:“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娴兒一定要平平安安。”不停的念叨着,齊明德詫異的望着薛嬷嬷。齊玉娴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薛嬷嬷,外面下這麽大的暴雨,大姑娘怎麽出府去了?”反過來責怪薛嬷嬷,周氏眼尖薛嬷嬷臉色微變。
“公爺,眼下還是趕緊想辦法找到大姑娘。”責怪的話就不要再說了,被周氏提醒,齊明德想着也對。“你們就在府上待着,我帶着小厮出去找找。”要是找不到,可怎麽辦呢?齊玉娴這個丫頭真的不讓齊明德省心,才剛剛回府就胡亂的折騰,齊明德怒氣沖沖的離開院子。
“多謝大夫人。”薛嬷嬷朝周氏俯身感謝,周氏眯着眼:“薛嬷嬷,别客氣,你還是回院子好好伺候老太君。”薛嬷嬷心領神會的離開,周氏望着外面噼裏啪啦的雨聲,什麽時候才能停下,那還兩說,齊明德未必就能找到齊玉娴,周氏倒是巴不得齊玉娴不要回來,或者出點兒什麽事情,那就更加合周氏的心意。想到這裏,周氏的眉角就裂開,順便吩咐廚房準備好姜湯,一會兒齊明德回來,必定需要,這些年,周氏已經把齊明德的脾氣摸透了。
齊明德帶着十幾個小厮出去尋找齊玉娴,外面雨一直下着,齊明德很着急。“不用跟着我,趕緊分開去找大姑娘,要是今日找不到大姑娘,誰也不能回府,聽見沒有!”嚴肅的吩咐小厮,小厮吓得連連點點頭答應。在皇宮中,太後憂慮的說道:“嬷嬷,你說這秋雨要下多久?”
這一次可不是綿綿秋雨,很急躁的暴雨,已經入秋,還有大暴雨。太後還從未經曆過,“太後娘娘,就奴婢瞧着天色,恐怕這雨還要持續許久。”一直不停的下麽,太後略微皺眉:“嬷嬷,哀家本來還打算找個好機會,給長平和娴兒兩個人挑選夫婿,如今看來恐怕要耽擱了。”
感覺很可惜,不管怎麽說,太後娘娘總是把長平郡主和齊玉娴的親事放在心上。“太後娘娘,長平郡主和清甯郡主平毛病德行都很好,不知道有多少公子等着娶兩位郡主。娘娘您就放寬心,不着急。”嬷嬷安慰的話在太後心裏不起什麽作用,太後自然有太後的考量和打算,不可能把所有的話給告訴嬷嬷。輕輕的揮揮手:“行了,嬷嬷,去把窗戶打開。“
現在外面下着暴雨,太後還要嬷嬷去打開窗戶,太後娘娘是不是說錯了。“娘娘。”嬷嬷小聲的俯身貼着太後,“去把窗戶打開,哀家胸口堵得慌。”說着用手捂住胸口,嬷嬷見狀迅速的說道:“娘娘,您别着急,奴婢現在就去打開窗戶,您等着。”沒有遲疑的就去打開窗戶,暴雨呼呼的打進來。
太後朝窗口慢慢的走過去,“太後。”嬷嬷不知道太後到底有什麽意圖,“嬷嬷,你下去吧!哀家想一個人靜靜。“太後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嬷嬷最後未有離開太後的寝宮,留下太後一個人。聖上今晚就歇在禦書房,本來準備去齊貴妃的寝宮,現在外面下着暴雨,聖上去都不好去。
去了,身上也濕透了,身邊的太監可不能讓聖上受涼凍着。聖上可是一國之君,聖上的身子可比什麽都要重要。要不然的話,就光是太後娘娘那邊,太監總管就不好交代,更别談還有皇後娘娘,王貴妃等人。那可不是一個人的聖上,是所有人的一國之君,聖上瞧着外面的大暴雨,擔心江南秋季的收成。
會不會不太好,現在也不敢貿然的确定。要是可以的話,聖上真的很想立馬知道江南的情況,要是弘一神醫還在江南的話,起碼能幫一些忙。如果這雨一直持續下的話,聖上要派人去江南了。暫時先看着,作爲一國之君總有操不完的心,人人都以爲一國之君高高在上,有至高無上無限的權利。
其實俗話說的好,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不知道其中的艱辛。每天要應付不同的人,要裝出不同的樣子,聖上真的受夠。唯有在齊貴妃的身邊,聖上可以完完全全做回自己,真舒服,這個也是爲什麽,聖上願意去齊貴妃寝宮的原因。齊玉娴不知道自己敲了多少家店鋪的門,都沒有反應,不理睬齊玉娴。就算開門,也不願意讓齊玉娴帶着陳嬷嬷進去,畢竟陳嬷嬷奄奄一息,要是萬一,就是萬一死在别人的店鋪裏面,那該有多晦氣。
其實齊玉娴也是一時着急,忘記了自己其實就會醫術,過了許久。齊玉娴才想起來,趕緊小跑到陳嬷嬷的身邊。雨已經淋濕齊玉娴整個身子,“姑娘,您趕緊回去,不要管奴婢,奴婢求您了。奴婢死不足惜,可是姑娘,您還年輕,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子,姑娘,您就聽奴婢的話,回去吧!”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陳嬷嬷後背的血迹越來越多,四周已經變成血海。尤其薛嬷嬷臉色蒼白,沒有任何血色。突然間陳嬷嬷的身子變小,“嬷嬷。”齊玉娴快速的給陳嬷嬷把脈,試圖查探出陳嬷嬷到底什麽情況。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不對,齊玉娴臉色陰沉下來,陳嬷嬷這是中毒,毒蝕散。
中了毒蝕散的人剛開始的時候隻是輕微的流血,慢慢的整個人就被腐蝕,最後什麽都不剩下。到底誰那麽狠毒,要用這樣的辦法來對付陳嬷嬷。不對,不是對付陳嬷嬷,而是陳嬷嬷背後的齊玉娴,恐怕陳嬷嬷隻是一個警告,下一個就是齊玉娴。齊玉娴現在還猜不到,到底誰要置自己于死地!(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