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溺的望着一眼翠玉,齊玉娴沒有吱聲,慢慢的閉上眼睛休息。翠玉就閉嘴不打擾齊玉娴,周氏和明氏、劉氏等人早早就在定國公府門口準備迎接齊玉娴的歸來,後來聽說聖上和太後在宮裏有接風宴,周氏臉色微變。不過很快恢複,還是耐着性子在門口等着,差不多一個時辰過去,總算看到宮裏的馬車朝定國公府門口駛來,恐怕齊玉娴回來了。
劉氏笑着上前走去:“大姑娘總算回來了。”馬車停下,翠玉攙扶着齊玉娴下來,“見過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門口的衆人給齊玉娴請安行禮,“不用多禮,平身。”齊玉娴沒有擺着郡主架子,走到周氏和明氏等人的面前俯身:“娴兒見過母親、二嬸、三嬸。”“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大姑娘,老太君在屋裏等着你呢!”周氏沒有遲疑的拉着齊玉娴的手。
齊玉娴身子一震,周氏明顯感覺到了。卻是沒有松開,依舊溫暖的笑着。随後去了老太君的院子,老太君是一番心疼的擁着齊玉娴入懷。四皇子要離開皇後的寝宮,讓皇後好好休息,四皇子也累了。在江南這些日子,幾乎沒有好好睡覺,精神都是高度的緊繃,萬一出點兒事情,那四皇子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好,母後不留着你了!早些回去寝宮休息,不要擔心本宮,本宮沒事。”皇後笑盈盈的望着四皇子,四皇子點點頭:“母後,您好好養着身子,兒臣告退。”“等等!”四皇子剛要邁出寝宮大門,隻聽皇後開口喊着。四皇子迅速的回過身:“母後,怎麽了?”
還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跟四皇子交代的嗎?“你的親事考慮的怎麽樣了?”皇後憋着許久,總算問出來。四皇子早就說要考慮,可是一直都沒有給皇後答複。“你覺得清甯如何?”皇後沒有遲疑的說出齊玉娴,四皇子已經走回到皇後的榻前坐下,現在峰回路轉,之前皇後不是一直都不喜歡齊玉娴。
總覺得太後居心叵測,現如今的轉變四皇子還不太确定,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心裏苦澀不已,梁明達和齊玉娴兩情相悅,四皇子會成全他們,不會奪人所愛。尤其梁明達這一次還拼死把四皇子救出來,就沖這份恩情,四皇子就不能娶齊玉娴。“母後,兒臣一直把清甯當做妹妹看待。”算是回答皇後的話,皇後沒有想到四皇子會說這番話,怎麽現在變了。
“珏兒,母後也想清楚了,京城沒有幾家姑娘能配得上你。清甯算一個,珏兒,母後之前對清甯成見有些深。現在母後想清楚了,娶的王妃你喜歡就好。日後你們要過一輩子,母後不能一輩子跟在你的身邊。”要讓四皇子自己開心高興才對,大皇子的親事就是皇後一手操辦。
隻是可惜大皇子如今,哎,不說也罷。“母後,兒臣真的隻是把清甯當做妹妹看待,這件事情日後母後切勿再提,好了,兒臣告退。”匆匆忙忙的離開皇後的寝宮,皇後伸出手還準備拉着四皇子。望着四皇子離開的背影,皇後陷入沉思,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隐情?
當做妹妹看待,這話皇後斷然不會相信。難道皇後的錯覺不成,四皇子明明就很喜歡齊玉娴,之前不是一直鬧騰要娶齊玉娴。如今怎麽了,去了一趟江南,變化有那麽大嗎?讓皇後不由的陷入沉思,直到嬷嬷走過來詢問皇後是否要用膳,皇後才緩過神來:“嬷嬷,清甯郡主有沒有出宮?”
“回娘娘的話,早就出宮了,娘娘,您要見清甯郡主?”嬷嬷遲疑的望着皇後,皇後擺擺手:“你吩咐禦膳房擺膳。”沒有正面回答嬷嬷的話,“是,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先告退了!”目送嬷嬷離開的背影,皇後隻能安慰自己,恐怕四皇子剛剛回到京城,也許還沒有想清楚。
反正來日方長,着急不來。當作妹妹看待,也虧得四皇子說的出口,光是想想皇後就覺得發笑。齊玉娴當晚就留在老太君的屋裏陪着老太君用膳,齊明德回府後就來到老太君的院子請安。“兒子見過老太君。”趕緊給老太君作揖,沒有忽視在老太君身邊坐着的齊玉娴。
齊玉娴連忙起身:“娴兒見過父親。”“娴兒回府了,在江南這些日子辛苦娴兒,回來就好。我馬上就吩咐廚房,這些日子好好給娴兒炖些補品補補身子。”不知道齊明德當着老太君的面說,做給老太君看。還是真的關心齊玉娴,不管哪一種,齊玉娴都笑着接受。
老太君寵溺的望着齊明德:“難得你有這個心,是該好好吩咐廚房給娴兒炖些補品補補身子。來,娴兒,坐下。”老太君伸手拉着齊玉娴坐在自己的身邊,輕輕的拍着齊玉娴的手背。“多謝祖母和父親關心,娴兒不辛苦。”乖巧的低着頭,老太君一把摟着齊玉娴入懷。
拍着後背:“娴兒,怎麽會不辛苦呢!你這一次立下了大功,可是我們定國公府的大功臣,瞧着這小臉蛋消瘦的,老身心疼。”齊玉娴垂着雙眸,齊明德的心裏反而不是滋味。何嘗想到老太君會那麽心疼齊玉娴,周氏在齊明德的耳邊嘀咕,齊明德還不相信,如今親眼見到齊玉娴和老太君之間的親昵,也不容齊明德不相信。
随後周氏就帶着六姑娘齊玉惠到老太君的屋裏,老太君眯着眼,手還緊緊握住齊玉娴,慵懶的發問:“這麽晚了,你們怎麽來了?”聽着口氣似乎不高興見到周氏母女。齊玉惠瞧着老太君的手還握住齊玉娴,一下子就沖過去坐在齊玉娴的身邊,親昵的挽着齊玉娴的手臂,甜甜的笑着:“大姐姐,你可算回來了,這些日子妹妹很想你,大姐姐,你想我嗎?”
齊玉娴勾唇淺笑:“六妹妹,自然是想你的。”“大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祖母,我今晚可以跟大姐姐一起睡嗎?”誠懇的眨着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不忍心拒絕她。但是老太君不動聲色的望着周氏一眼,什麽意思周氏應該明白吧!齊明德沒有再待着,就離開。臨走的時候,再三的望着齊玉娴一眼。
齊玉娴臉色平和,周氏握緊拳頭,王姨娘這個賤人老了老了,還把齊明德的魂給勾走了,周氏就不信邪了。周氏比王姨娘年輕貌美不說,還給齊明德生下嫡子,齊明德就這樣對待自己嗎?周氏壓在心裏,這些不快總要找時間發洩出來。周氏也不是能容忍的主子,再不解決,恐怕就要讓王姨娘爬到自己的頭上來。
五公子幾乎不要周氏操心,夫子經常誇贊五公子聰慧過人,日後必定有大出息。可是周氏所有的希望寄托,就是六姑娘齊玉惠。本來還沒有覺得,現在周氏覺得齊玉惠越來越沉不住氣。平日千叮咛萬囑咐,這個丫頭還是忘記。老太君在府裏這些年經曆多少的大風大浪,豈會看不透齊玉惠的小心眼,“祖母,可以嗎?”還挽着齊玉娴的手臂朝老太君撒嬌的凝望。
老太君依舊沒有吱聲,反而淡淡的笑着。齊玉娴現在也沒有立場說話,低着頭。周氏不由的訓斥:“惠兒,你已經見到大姑娘了,趕緊跟着母親回去休息。不要打擾老太君和大姑娘休息。”
接着周氏愧疚的作揖:“老太君,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有管教好六姑娘,還請老太君責罰。”還跪下,老太君淡淡的回答:“起來吧!也不是什麽大事情,惠兒,跟着你母親回屋休息去!”老太君沒有心情敷衍齊玉惠,晚上有要緊的事情跟齊玉娴說,齊玉惠不适合留下來。要不然老太君還要等着明日,有些時候還是要趁熱打鐵才行。
齊玉惠眼睛眨巴眨巴,眼淚很快就在眼眶中打轉。“祖母,惠兒很想大姐姐,好不容易看到大姐姐,想跟着大姐姐睡都不可以嗎?祖母,您是不是現在有了大姐姐,就不喜歡惠兒了?”都有些無理取鬧,老太君沉着臉:“周氏,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這些年老太君對周氏的行爲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周氏就是這樣報答老太君,讓老太君看到這樣的成果。周氏連忙說道:“老太君,不是的,都是妾身的錯。”沒有辦法,情急之下,周氏狠狠的打了齊玉惠一個耳光:“惠兒,不許哭了,趕緊跟着母親回去,對不起,老太君,大姑娘。”
齊玉惠猛地推開周氏,整個身子縮進齊玉娴的懷裏:“大姐姐,你想跟你在一起。”要是不知情的人,會覺得齊玉娴和齊玉惠姐妹情深。老太君和周氏反而成了拆散她們的惡人,周氏瞧着老太君皺眉的模樣,已經到了生氣的邊緣。迅速的起身拉着齊玉娴懷裏的齊玉惠:“惠兒,回去了,走!”
不由分說的拉着齊玉惠,齊玉娴有些不忍心,但是不能心疼周氏的女兒。“祖母!”齊玉娴輕輕的喊着老太君一聲,老太君遲疑的說道:“還不趕緊帶走,薛嬷嬷,薛嬷嬷。”門外的薛嬷嬷迅速推門進來:“老太君,奴婢在,您有什麽吩咐?”“跟大夫人一起把六姑娘拉出去,老身現在不想看到六姑娘。
周氏,這一次老身就讓你自己好好的管教惠兒,要是不會教的話,就送去家廟修行!”老太君沒有閑工夫陪着周氏,這已經算開恩。周氏這些年管理定國公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老太君,您放心好了,妾身肯定好好管教惠兒。”周氏不停的給齊玉惠使眼色,這一刻齊玉惠才意識到嚴重性。不敢再發出聲音,乖乖的由着周氏和薛嬷嬷拉着自己離開老太君的屋裏。
“娴兒,讓你受驚了,這些年你不在府上,老身也疏于對定國公府的管教。”算是對着齊玉娴解釋,齊玉娴微笑道:“祖母,娴兒明白,隻是六妹妹現在還小。日後好好教導便是,祖母不會擔心。”安慰老太君,老太君歎着氣:“要是惠兒跟你一樣懂事該多好!”齊玉娴能爲自己掙得郡主的稱号,不依靠定國公府,那就足以讓老太君刮目相看。
現在更不得了,連江南的瘟疫都能解決。盡管跟着弘一神醫一起又能如何,這一次弘一神醫不是沒有回京城,齊玉娴還是弘一神醫的徒弟。還能少得了齊玉娴的賞賜,聖上肯定會論功行賞,老太君就等着。“娴兒,祖母有件要緊的事情跟你說。”
老太君認真的看着齊玉娴,齊玉娴擡起頭:“祖母,有什麽事情您說,娴兒聽着呢!”“娴兒,祖母舍不得你,你還有不到二十日就要及笄。祖母已經跟你母親商議,你的及笄一定要辦的風風光光。”齊玉娴羞澀的低着頭,沒有吱聲沉默以對。“對了,你去江南後,你外祖母來府上找老身。”
老太君的話讓齊玉娴一震擡起頭:“外祖母來府上?”白氏想做什麽,拍着齊玉娴的手臂:“你外祖母想讓你嫁給威遠侯的嫡長子陳軒。”還沒有反應過來,許久不見齊玉娴說話,老太君心裏咯噔一下。該不會齊玉娴想嫁給陳軒,自己正好讓齊玉娴鑽了空子,或者這是白氏提前跟齊玉娴商議好了。
會是這樣嗎?老太君突然有些後悔,爲什麽要告訴齊玉娴?“娴兒。”輕聲的喊着齊玉娴,“祖母。”齊玉娴小聲的回答,“娴兒,沒事,祖母現在就是跟你商議,你心裏有什麽想法盡管可以告訴祖母。你母親去世的早,祖母這些年也愧對你,心裏一直難受着,知道你還活着。祖母不知道有多高興,現在你還成了清甯郡主,治好了江南瘟疫,祖母更加以你爲榮,你就是我們定國公府的驕傲。但是娴兒,你可不要忘記了,自己是女兒家。”
親昵的拍着齊玉娴的手背,“女兒家最重要的不是這些虛名,而是嫁到一個好的夫君,娴兒,祖母希望你能嫁一個如意郎君,和和美美的過完後半輩子。”“祖母,您的心意娴兒心領了,謝謝祖母!”把頭埋進老太君的懷裏,“你能明白就好,那娴兒,你現在可以告訴祖母,你到底怎麽想的嗎?”老太君撫摸着齊玉娴柔軟的發絲,雙眼炯炯有神的望着窗外。
确實沒有想到白氏想讓自己嫁給陳軒,都沒有跟齊玉娴提起過。不過說起來還是齊玉娴的錯,回到京城兩三年,一直都沒有探望白氏。生怕被人知道自己還活着的消息,一直在暗中謀劃。(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