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平靜的回答:“啓禀姑娘,奴婢這幾日一直都沒有找到書生的下落,奴婢無能,還請郡主見諒!”剛跪下,齊玉娴緊接着追問:“紫蘭呢?”“回姑娘的話,老夫人找紫蘭有要事,紫蘭先去威遠侯府,很快就回來,讓姑娘擔心了。”紫雲的話倒是回答的滴水不漏,紫雲口中的老夫人指的就是白氏。
當初也是白氏把紫雲和紫蘭留在齊玉娴的身邊照顧,這份恩情齊玉娴會銘記于心。永生不會忘記,有機會自然會報答白氏。“嗯!”紫蘭去威遠侯府,齊玉娴不會有疑心,白氏不會害着齊玉娴。要不然當初何必把紫蘭和紫雲留在齊玉娴的身邊貼身保護齊玉娴,隻是齊玉娴不明白,到底這個書生哪裏來的!
莫名的直覺告訴齊玉娴,書生口中說的話不能信。老太君趕着書生出府,已經讓百姓們對定國公府指指點點。梁明達這幾日也沒有來找齊玉娴,難道梁明達有其他的想法,也跟其他的人一樣嫌棄自己的名聲。這一刻齊玉娴有些坐不住,“梁二公子。”就在齊玉娴想着梁明達的時候,紫雲朝梁明達俯身請安。
齊玉娴猛然擡起頭,梁明達着一襲紫色錦緞長衣出現在門口,眉目如畫,唇色如櫻,膚色如雪,精緻的五官。額前幾縷紫色的長發随風逸動,眼眸裏藏着清冽和魅惑,眼角輕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紫雲有眼力見的離開,關上門,齊玉娴輕輕的咳嗽着,掩飾内心的緊張。
梁明達大步走到齊玉娴的身邊,“書生剛從城門口跳下,已經身亡。”啥,從城門口跳下,身亡了。城門口怎麽能随意的讓書生去,不是開玩笑的吧!齊玉娴眉頭緊鎖:“你說的是真的嗎?”“郡主,我豈會騙着你。”認真的望着齊玉娴,齊玉娴下意識的拉扯梁明達的衣袖。
“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死了,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不知不覺就依賴梁明達,見到齊玉娴的這副模樣,莫名的讓梁明達覺得心安。主動安慰:“郡主,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交給我來處理。”遞給齊玉娴放心的眼神,不是齊玉娴不相信梁明達的能力,這件事情不是小事情,恐怕要讓梁明達爲難。齊玉娴也心疼,還是兩個人一起商量,看看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能幫上忙最好了,“郡主,我試圖想要查書生這些年的情況,可是好像被人可以的抹去,什麽都沒有查到。”越來越讓齊玉娴嗅到陰謀的味道:“你覺得會不會有人故意的針對我呢?”針對齊玉娴,梁明達低着頭,思慮許久。“那不知道郡主有沒有什麽懷疑的人,好讓我着手調查,這樣也能快些找到線索。”
就是不知道齊玉娴是否願意告訴梁明達,梁明達起碼不會害着自己,齊玉娴朝梁明達點點頭,可以。随後親啓紅唇說出幾個人的名字,梁明達很快就飛身離開定國公府。趁早就去查探,京城現如今人人皆知定國公府嫡長姑娘齊玉娴的未婚夫找上門提親,那可是當年大夫人陳氏定下的親事。
定國公府不答應就算了,還趕着書生出府,百無一用是書生,确實如此。抱着那麽大的希望去定國公府提親,想要迎娶齊玉娴。定國公府就直接趕着書生出來,什麽交代都沒有。書生求助無能,最後隻能從城樓上掉下來,現在已經身亡。不少的百姓同情書生,爲書生不值得,狗眼看人低的定國公府,害死一條人命。草菅人命,就在天子腳下,京城才安定沒有幾日。
江南的水患和瘟疫過去,定國公府就不安定,不少禦史今日上折子彈劾定國公府,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坐在禦書房批改奏折的聖上一個頭兩個大,随後扔下手中的折子去了齊貴妃的寝宮。齊貴妃也從嬷嬷的口中得知今日發生的事情,聽到門外太監喊着聖上駕到,迅速起身整理衣裳迎接聖上。
身着淡粉色紗衣,袖口繡潔白的花邊,頸前疊兩層乳白色紗領,繁複而精緻,因爲太過消瘦而鎖骨分明。肩處僅用輕紗圍住,白潤如玉的雙肩若隐若現。胸前鈎出幾絲雲彩,裙擺複一層輕霧般的紗罩,裹月白裹胸,腰系一條純白绫緞,潔淨而顯得身形纖細柔弱。甩袖可見的、凝脂般的肌膚,氣若幽蘭。皓腕上戴一隻和田玉镯,白中透翠,一瞧便知道價值不菲。耳旁墜着一對琥珀耳墜,晶瑩剔透。身披直拖至地的流蘇,将青絲慢慢握在一起,繞成上挑的圈形,用一支銀簪挽住,盤成精緻的柳葉簪,再掐一朵百合别上,顯得清新俏麗。
“妾身恭迎聖上,萬歲萬歲萬萬歲!”聖上大步走到榻上坐下,“平身。”要是換做平日,聖上早就一把扶着齊貴妃起身,今日齊貴妃隐隐約約感覺到聖上不高興,趕緊給嬷嬷使眼色。嬷嬷帶着宮裏的宮人告退,關上寝宮的門。走到聖上的面前,給聖上捏着肩膀:“妾身特意吩咐禦書房給聖上熬了人參湯,來,聖上嘗嘗。”這是禦膳房給齊貴妃熬的,正好如今聖上來了。
齊貴妃就借花獻佛給聖上,聖上眼皮都沒有擡,張開嘴讓齊貴妃喂着,簡單的喝了幾口。莫名的感覺心情舒暢多了,有人哄着自己,就是不一樣。“愛妃,來,坐下來,朕有話要跟你說。”順勢拉着齊貴妃坐在自己的身邊,齊貴妃放下最手中的碗筷,乖巧的坐下,“聖上,妾身聽着呢!”
“愛妃,定國公府的事情,想必你也聽說了吧!”這個時候齊貴妃隻能聰明的點頭,“回聖上的話,妾身隻是聽宮裏的下人議論,具體情況,妾身也不是很清楚。知道妾身不相信大嫂會給清甯定下婚約!”齊貴妃不動聲色的表明自己的想法,就算齊貴妃不太喜歡陳氏,當年齊明德一心要娶陳氏進門。
還跟老太君鬧騰許久,就是這一點讓齊貴妃特别不喜歡陳氏。後來陳氏跟齊明德、老太君離心了,齊貴妃無動于衷,沒有出手幹預。“朕也不相信!”聖上輕輕拍着齊貴妃的玉手,齊貴妃臉上挂着笑意,“隻是現在書生死了,朕要給群臣一個交代。”這句話說完,齊貴妃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聖上,您這是何意?”齊貴妃那麽聰明的人,豈會不知道。“聖上,妾身知道,讓聖上爲難了,是妾身的不是。”現在隻能安慰聖上,讓聖上的情緒穩定下來。“愛妃,不用這樣說,不是你的錯。你在宮裏這些年,朕虧待你許多,這一次就算朕對你的補償,不追究了。”
寵溺的摟着齊貴妃,“聖上,這不太好吧!那您怎麽對群臣交代,不用了,您還是秉公處理。”齊貴妃從聖上的懷裏離開,坐直身子,聖上微笑道:“朕有辦法,不用擔心。隻是清甯的親事,愛妃有何打算?”“聖上,清甯的親事自然由您做主,妾身都聽您的。”這話聽着舒坦。
“好,那朕過幾日就下旨給清甯指婚。”聖上笑盈盈的摟着齊貴妃,沒有說到底把齊玉娴指婚給誰。齊貴妃壓着心裏的遲疑,閉上眼睛。聖上最後隻是簡單的讓定國公在府上閉門思過三日,沒有其他的責罰。太後娘娘很快就召見齊玉娴,老太君不放心的拍着齊玉娴的手背:“娴兒,你放心的進宮去,凡事有祖母呢!”齊玉娴點點頭:“祖母,娴兒知曉,讓祖母擔心了。”
“傻丫頭,趕緊進宮去吧!”目送齊玉娴跟着公公離開的背影,老太君收斂起臉上的笑容,讓薛嬷嬷請周氏和明氏到大廳來一趟。至于三房劉氏悶悶不樂的躺在床上,三老爺齊明建小心翼翼的走到劉氏的身邊:“夫人,你想吃些什麽,爲夫吩咐廚房去準備。”
讨好的哄着劉氏,劉氏耷拉着眼皮,冷冷的哼着。齊明建臉色挂不住,于是就坐在劉氏的床邊,要拉着劉氏的手。不過劉氏迅速的移開手,齊明建也是人,這幾日已經哄着劉氏許久,劉氏依舊這副模樣。“夫人,你到底要爲夫怎麽樣,才能不生氣,夫人,隻要你說出來,爲夫一定做到!”
“老爺,你說話算數。”聽到齊明建的話,劉氏轉過身詢問。“夫人,爲夫自然說話算話,隻要夫人說出來,爲夫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夫人辦到!”“老爺,這話可是您說的。”劉氏淡淡的對上齊明健讨好的眼神,齊明健連忙點頭:“夫人,我說的話,自然能做到!”
“老爺,妾身相信您。”劉氏松口,讓齊明健緩緩,齊明健附耳到劉氏的身邊。不過聽完劉氏說完之後,齊明健傻住了,目光呆滞。“怎麽,老爺,做不到嗎?”劉氏冷淡的望着齊明健,齊明健回過神:“夫人,這恐怕有點兒不合适吧!夫人,爲夫也沒有辦法,要不然,夫人,這樣,你換個要求,行嗎?”齊明健認慫的模樣,讓劉氏皺眉:“老爺,那妾身就不爲難老爺了。”
就隻想要這個要求,齊明健都辦不到嗎?齊明健的額頭都冒汗了,不動聲色的拿起衣袖擦拭,當然劉氏當做沒看到一樣,沒有理睬齊明健。齊明健倒是說好話,上刀山,下火海,現在聽到劉氏說完,就蔫了。劉氏慢慢的掀開被子,準備下地。齊明健快速的攔着:“夫人,你這是做什麽,趕緊躺下來,小心孩子。”
“老爺,您還知道妾身有身孕啊。”劉氏拔高聲音,齊明健連忙陪着笑:“夫人,我當然知道了,還是夫人的肚皮争氣。”言下之意就是翠姨娘不争氣,聽着還算舒服。“老爺,也不是妾身無理取鬧,老爺,既然您做不到,那妾身就自請下堂,回娘家去,省的在老爺的面前,惹着老爺心煩。”
真的有些頭疼,齊明健敲着自己的雙腿,“夫人,要是我還是正常的人,肯定聽夫人的話,隻是現在……”已經是廢人一個,劉氏還對齊明健提出這樣的要求,會不會太不切實際。“老爺,妾身相信我們夫妻同心,肯定可以的。”齊明健眉頭緊鎖,随後淡淡的點頭:“夫人,可以試試,但是爲夫不敢保證一定能讓夫人滿意。”齊明健松口,劉氏就舒心多了,“好,老爺,就依您。”
夫妻兩個人商議好了,此刻在太後寝宮的齊玉娴把書生的事情告知太後,太後遲疑,跟自己查探到的差不多,幾乎沒有出入。長平郡主聽說齊玉娴進宮,此刻在宮門外求見,“長平郡主,太後娘娘讓您先回寝宮去。”嬷嬷爲難的低頭,長平郡主臉色頓時微變,剛剛想要發作,想到齊玉娴未婚夫的事情,算了。太後既然發話,長平郡主聽着便是,“好,本郡主也不爲嬷嬷。”
“多謝郡主,多謝郡主!”一番感謝,“等到清甯郡主出來,你讓她去本郡主的寝宮一趟,就說本郡主有要緊的事情找她,記住沒有!”沉着臉交代,嬷嬷忙不疊的回答“奴婢記下了,郡主請放心。”
長平郡主回寝宮等着齊玉娴,“娴兒,你如今有何打算?”離齊玉娴及笄越來越近,太後本來還打算親自出宮,現在這樣一鬧騰,太後都沒有心情去了。紫蘭回來告訴齊玉娴,白氏的愧疚和無奈,日後齊玉娴出嫁,白氏會好好補償齊玉娴。齊玉娴很顯然松口氣,陳軒是自己的表哥,對他沒有兒女私情,隻有兄妹之情。“太後娘娘,對不起,讓您爲娴兒的事情操心,都是娴兒的錯。”
齊玉娴低頭認錯,太後寵你的撫摸齊玉娴的腦袋:“傻孩子,這跟你沒有關系,你最無辜了。哀家心疼你還來不及,不是你的錯。”還順勢摟着齊玉娴入懷,“太後娘娘!”齊玉娴動情的喊着,“傻孩子,哀家是心疼你。你在忍忍,哀家給你想辦法。”“太後,娴兒何德何能能得到太後的憐愛。”太後安慰齊玉娴一番,賞賜一些绫羅綢緞就讓齊玉娴出宮。嬷嬷貼着齊玉娴的耳邊嘀咕,齊玉娴眯着眼朝長平郡主的寝宮走去。
聖上皺着眉頭,“清甯郡主去長平郡主的寝宮了?”“回聖上的話,是的。”高公公低着頭,“朕知道了,下去吧!”高公公快速的離開,“娴兒,你總算來了,趕緊坐下來。”長平郡主笑嘻嘻的起身迎接齊玉娴,“娴兒見過姐姐。”“我們就不用多禮,好久不見你了,趕緊進來。”一把就拉着齊玉娴坐下,“娴兒,那書生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嗎?”長平郡主關切問道,“……”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長平郡主,長平接着說道:“娴兒,我告訴你哦,那****聽到聖上和太後在商議你的親事。你别再想書生了,他哪裏配得上你,現在死了,豈不是正好。倒是我,娴兒,你說我到底怎麽辦才好?”(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