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哀家的懿旨已經下了,豈能出爾反爾?況且清甯不是賜婚給其他的人,那是四皇子。長公主,你要體諒哀家,哀家也不好更改。謝逸一表人才,京城中配得上他的姑娘多的是,要是你不樂意的話自己挑選,哀家給他賜婚好了!”試圖扯開這個話題,長公主無奈的搖搖頭。
“太後娘娘,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進宮求着太後,本就想早些進宮請太後給逸兒和清甯郡主賜婚。奈何逸兒領兵去了大梁國,我就想等着逸兒回來再進宮請太後賜婚。沒有想到那麽快您把清甯郡主賜婚給四皇子,太後娘娘,您就當幫我一個忙。”很少進宮,也從未求過太後什麽的長公主,如今說出這番話來。太後沒有辦法,不考慮也不行,隻是眼下該如何呢?
好不容易送走長公主太後算敷衍她,好好想想再給她答複。當年老安國公去世,長公主都沒有進宮求太後和先皇什麽,如今爲了唯一的孫兒謝逸。她也算豁出去,太後擔憂,要是不答應長公主,她手裏有先皇的遺诏,照樣可以改變局勢。如今不過給太後一個面子,不想直接給太後難堪。
謝逸跟齊玉娴什麽情況,太後連忙讓嬷嬷請齊玉娴進宮一趟,當齊玉娴出現在太後面前的時候,太後迅速起身:“娴兒,趕緊過來,到哀家身邊來,哀家有話要跟你說。”太後着急請齊玉娴進宮,肯定有要緊事。“是,太後娘娘,娴兒遵命。”齊玉娴很快到太後的身邊,“娴兒,哀家也不跟你兜圈子,你想嫁給四皇子嗎?”齊玉娴微微愣住,繼而低着頭,“娴兒不願意。”也不騙太後,既然太後現在問自己,說明太後有其他的想法。
隻是齊玉娴還不太明白太後的最終目的。不讓自己成爲四皇子妃,何苦要給自己賜婚?“不願意,不願意,不願意……”太後反複重複齊玉娴的回答,愛憐的撫摸齊玉娴的腦袋,“不願意就不願意,哀家就不讓你嫁給四皇子,關在皇宮這個大籠子。”真是讓人糊塗,要齊玉娴嫁給四皇子是太後的意思,如今就單憑齊玉娴說不願意,太後就真的不要自己嫁給四皇子嗎?
“太後娘娘,您這是……”齊玉娴不解的擡起頭,“娴兒,你和謝小公爺是舊相識吧!”這話是肯定的了,太後眯着眼緊盯齊玉娴,自從那日齊玉娴拒絕謝逸後,謝逸就再沒有出現在齊玉娴面前。如今聽太後提起,齊玉娴渾身一震。“娴兒,哀家不是外人,有什麽話,盡管跟哀家說。”
齊玉娴咬着牙,“回太後娘娘的話,都是娴兒的錯,娴兒跟謝公爺情投意合,還請太後成全。”跪在太後面前,要是讓齊玉娴在四皇子和謝逸中選擇一人的話,當然是謝逸。“好,起來吧,哀家知道了,起來吧!”出了太後的寝宮齊玉娴有些恍惚,長平郡主急忙走上前,“娴兒,娴兒。”
齊玉娴微微一笑,甜甜的喊道:“姐姐。”“走,娴兒,去我寝宮坐坐,好久不見你了!”長平很激動的拉扯齊玉娴的衣袖,齊玉娴淡淡的說道,“姐姐,時辰不早了。”不去長平郡主的寝宮,“好,那就不勉強你,娴兒。”從齊玉娴嘴裏沒有套出什麽話,長平不免噘着嘴,“娴兒,你是不是讨厭我?”
鼓着腮的小模樣惹齊玉娴發笑,“姐姐,怎麽可能呢?我們姐妹的感情不會變,真是回府有事,等到下次進宮,必定好好陪着姐姐可好?”沒有辦法長平郡主隻能眼睜睜的看到齊玉娴離開,回到定國公府中,翠玉迎上來,“姑娘,威遠侯府老夫人來過了。”齊玉娴的外祖母白氏來過,“何事?”齊玉娴問着翠玉,翠玉搖搖頭,“回姑娘,奴婢不知道,老夫人在老爺的書房待着一刻鍾就離開了!”齊明德跟白氏說了什麽,齊明德坐在書房許久沒有動彈。
白氏此行來定國公府,就是要讓齊玉娴到威遠侯府小住幾日。這個齊明德可做不了主,不好答應白氏。奈何白氏威脅誘惑齊明德,無奈下齊明德答應。白氏還不忘記數落齊明德一番,識人不清,被周氏這個賤人騙着。如今周氏已經被處決不影響到平陽侯府。她已經是出嫁的女兒豈能禍害母族。平陽侯府躲避來還不急豈會往上湊,現在隻能派人去告知齊玉娴一聲,收拾去威遠侯府小住幾日。齊玉娴很快就回絕齊明德,不願意去!
齊明德親自來到齊玉娴的屋裏,“娴兒,你外祖母既然上門來,你就去小住幾日,陪着她老人家,聽父親的話。”齊玉娴搖搖頭,“父親,去小住就算了,等會娴兒去威遠侯府探望外祖母,跟外祖母說清楚,不會讓父親爲難。”聽到這話,齊明德異常舒心,撫摸着胡須,“嗯,那好。”
齊明德現在必須跟齊玉娴好好相處,日後齊玉娴進宮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母,自己就是國丈。要知道國舅和國丈的區别還是非常大的,齊明德滿意的離開齊玉娴的院子。在翠玉的陪伴下,齊玉娴來到威遠侯府。正好冤家路窄,吳氏和梁國公就在威遠侯府大廳讨要說法呢?
吳氏朝楊氏發火,當初怎麽答應自己,說會好好照顧梁明珠。把梁明珠當做親生女兒看待,如今呢?梁明珠小産不說還不給說法,把罪責怪到梁明珠的頭上。說梁明珠不知道分寸,自己的身子難道不清楚嗎?說出去都讓人笑話,含沙射影在說吳氏教女無方。梁國公撫摸胡須,沒有吱聲。齊玉娴被管家領着來到大廳,楊氏起身熱情迎接,馬上要嫁給四皇子,做四皇子妃。
況且京城人人都知道,四皇子登上大位隻是時間問題。繼承皇位,成爲新一任的東臨國國君。齊玉娴那就是皇後,楊氏豈會錯過這個顯擺的機會。看着吳氏就不爽,“給舅母請安。”齊玉娴俯身,楊氏急忙說道,“娴兒,你太客氣了,跟舅母不用那麽客氣,來,趕緊坐下。”
親昵的模樣讓吳氏不屑的冷哼,梁國公不能失了禮數,朝吳氏使眼色,吳氏不情不願起身給齊玉娴請安。“娴兒,你可算來了,老太君這些日子還念叨你,要知道你來了,不知道有多高興呢!趕緊坐下來,坐!”不同于面對梁國公和吳氏的冷淡,對齊玉娴笑臉相迎,當然齊玉娴的身份擺在面前。吳氏不得不低頭,尤其齊玉娴還被賜婚給四皇子,要做東臨國的國母,總而言之就不高興。
楊氏眼裏完全沒有梁國公夫婦這對親家,反而對齊玉娴噓寒問暖。齊玉娴輕輕的咳嗽道:“多謝舅母關心,娴兒近來還好。舅母,那娴兒就不打擾舅母和梁國公,梁夫人。”說着就起身準備離開,吳氏攔住齊玉娴,恭敬的說道,“清甯郡主,既然您來了,妾身還請您給妾身評評理。”沒有想到吳氏不讓齊玉娴離開,拉着齊玉娴留下。楊氏皺眉,“親家母,你這是何意?”
“郡主,實不相瞞,我們夫妻二人今日到威遠侯府是爲小女讨要一個公道。威遠侯夫人蠻不講理,妾身實在忍受不了。郡主大公無私,定然主持公道。我們夫妻二人先行謝過郡主!”吳氏這話讓齊玉娴沒有拒絕的理由,齊玉娴淡笑,“梁夫人,您請說。”
同時還不忘記微微挑眉,看了楊氏一眼,楊氏恨不得現在就把吳氏趕出去。怎麽會有那麽無理取鬧之人,當然齊玉娴是自己的嫡親外甥女,豈會幫着吳氏。如此一想,内心舒坦許多。吳氏娓娓道來梁明珠在威遠侯府所受的委屈,小産有多傷身子,作爲醫者的齊玉娴應該清楚。
楊氏不由的插話,“親家母,您這話說的,珠兒年紀小不懂事,難道身邊的嬷嬷也不懂事嗎?”暗裏在責怪吳氏不會挑人,更不會管教府上的嬷嬷。女人家在說話,梁國公暫時不好插嘴,還是靜觀其變。不過楊氏這話說的,梁國公要不是看楊氏是女流之輩,早就上前抽楊氏幾個巴掌,給楊氏點厲害瞧瞧。
“親家母,我不想跟你多說其他的事,省的你們說我斤斤計較,欺負珠兒。現在珠兒肚裏的孩子既然已經沒了,那就讓珠兒好好養着身子,日後多加調理,總會好的,是吧!郡主。”楊氏最後還拉上齊玉娴,齊玉娴能說什麽,隻能附和的點點頭。
吳氏一口氣沒提上來,用手捂住胸口,着急的開口,“親家母,你今日要不給珠兒一個說法,這事不算完!”楊氏勾唇:“親家公,親家母,那你們說想要如何呢?”梁國公非常平靜,齊玉娴靠着吳氏近,輕輕拍着吳氏的後背,順順氣。“你們要補償珠兒,怎麽說珠兒肚裏的孩子也是被陳軒給弄沒有,豈能動手打着娴兒!”
還糾纏這件事情,楊氏不動聲色的朝齊玉娴望過去,希望齊玉娴幫自己說話。隻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齊玉娴确實不還摻和。尤其齊玉娴如今是要見白氏,“舅母,梁夫人,你們消消氣,眼下還是珠兒嫂嫂養好身子要緊。”等到梁明珠身子好利索之後再說也是可以,爲什麽非要現在鬧騰的不可開交?
“不行,郡主,不是妾身不給郡主面子想要我不追究此事,也可以,還請親家母答應我一個條件!”“說來聽聽?”楊氏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楊氏的這點小心思,吳氏豈會猜不到。微微笑道:“親家母,很簡單,等到珠兒身子好了之後,你就讓珠兒管理威遠侯府後院之事!”
楊氏不屑的哼道:“親家母,你還真會提條件,讓珠兒掌管威遠侯府後院?”不是楊氏看不起梁明珠她還不夠格。這些年掌管威遠侯府好好的,豈會把權利拱手讓給梁明珠,楊氏不傻。齊玉娴就靜靜的站着思考,吳氏想的挺美,楊氏不會答應。“親家母,怎麽樣?”
吳氏催促楊氏,楊氏冷笑,“親家母,就是不知道珠兒能否管得了?我自是無所謂,不知道親家母平日有沒有教着珠兒如何管理後院之事?”反而另辟蹊徑責問吳氏,吳氏确實沒有教梁明珠。梁明珠在梁國公府有嬷嬷伺候着,吳氏就不用教,有嬷嬷在梁明珠的身邊提點。
如今被楊氏一問,吳氏隻能硬着頭皮,“當然教了,親家母,您這話說的。”吳氏淺淺的一笑,梁國公接過吳氏遞來的目光,順勢說道:“親家母,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幫襯着珠兒,日後威遠侯府反正遲早要教到珠兒的手中。就麻煩你多教着珠兒,你也好享享清福。”說的一個比一個好聽,楊氏就暫且答應。當着齊玉娴的面,楊氏不好過多的反駁什麽。
梁國公和吳氏夫妻離開之後,楊氏緊握齊玉娴的小手:“娴兒,你現在知道他們夫妻是多麽難對付,要是早些知道如此。當初怎麽也不會答應讓你表哥娶梁明珠,哎!”滿腔的後悔,亦是枉然。齊玉娴微微一笑,“舅母,反正表嫂嫁過來威遠侯府,日後還麻煩舅母好好調教調教。”
“嗯!娴兒,你說的對,也隻能如此了。對了,娴兒,你是來找老太君的吧,趕緊去吧!老太君要知道你來了,指不定多高興呢!”說着吩咐嬷嬷領着齊玉娴去找李氏和白氏,白氏詫異的望着齊玉娴:“你不準備來威遠侯府小住幾日,爲什麽?娴兒,外祖母可是爲了你好,你馬上要出嫁……”
還沒有說完就被齊玉娴打斷,“外祖母,我知道您是爲了我好,生怕我被欺負了。可是外祖母,你要知道我不會讓人欺負。”“娴兒,外祖母,知道,隻是外祖母還擔心。從小到大,你在外祖母身邊的日子不長。外祖母想你在出嫁前在威遠侯府小住幾日,這樣也能讓我彌補對你母親的虧欠,娴兒,你就答應外祖母,可好?”眼中帶着些許懇請,齊玉娴不忍心拒絕。
低着頭思考,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踢開。嬷嬷扶着梁明珠進屋,白氏淡淡的望着門口的梁明珠:“你這是做什麽,不好好躺着養身子,你下地幹什麽?”“你們家少夫人不知道,難道你也不知道嗎?要你留在少夫人的身邊就是貼身照顧,提點少夫人,你瞧瞧你!”白氏連嬷嬷一起罵着,嬷嬷真是比窦娥還冤枉,梁明珠已經發話要來見齊玉娴,嬷嬷還能怎麽樣?隻能順着梁明珠的心意來,嬷嬷連忙對着白氏認錯,梁明珠直接瞪着齊玉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