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大爲驚訝,也有一些疑惑,這昊阙戮空琴的來曆衆人已經知道,莫非這殘陽映月也是如此?
淩宇捋捋青絲,道:“這昊阙戮空琴的來曆我已經說過,其實當初那對鑄劍師鑄造的是一對琴箫,二人将琴和箫鑄成,在最後關頭,女子因變故離世,爲了永遠相守,男子将她鑄入箫中,而自己帶着怨恨也鑄入了琴裏。二人從此相守,但因爲愛情的恨,這二物魔力非凡,今日此二物能出現,看來也是機緣到了。”
“寒軒與幻靈本是有情之人,經過這次劫難,二人真情顯現,互相表明心迹,今日危急關頭,二人面對死亡依舊愛的那麽真切。因爲二人的真愛,此對有情之物才會出現。”
龍辰逸不禁贊歎,道:“真是有情之物配有情之人,當年鑄劍師本是一對情侶,故而鑄造了此有情之物,因爲一些變故,有情神器變成了含恨的邪物。如今寒軒二人真心相愛,此二物有如此相愛的主人,必然會化去恨意,成爲真正有情之物。哎呀,真是讓人羨慕啊。”
佩瑀有些不明白,道:“主人,這戮空殘陽已消失多年,怎會在他二人體内?這昊阙戮空琴不是上古一位散仙的護身之物嗎?”
無憂施法,兩件神器發出光芒,将二人罩住,一時神器光芒消失,又回到了二人的體内。此時二人傷勢已痊愈,心脈也恢複正常。
無憂讓淩宇将二人抱回房中休息,之後幾人圍桌而坐,無憂道:“其實那位所謂的散仙,便是寒軒自己,他二人本是六界散仙,因爲千年前,神仙遭受仙劫,他們下凡投胎,重新修行。此二物爲了守護他們,也随他們入世,隐藏在他們體内,待二人真愛顯現時,這兩件神器便會出現。而神器出現之日,也将是他們得道之時。”
淩宇望着無憂,道:“這一切都是師兄安排好的吧,他二人能在此相遇,而且寒軒堅持這戲曲之路,恐怕不是偶然吧。”
龍辰逸一臉不解,道:“莫非你已經知道了?”
淩宇點頭,笑着道:“其實從第一天走進這梨雲坊,看到門前那副對聯時,我就知道這梨雲坊不簡單,那副對聯乃是師兄親自寫的,師兄爲了以後方便找到寒軒,特意讓墨家将戲曲代代相傳,而且用的坊名一直爲梨雲坊。”
“這些安排,應該在百年前就已經完成了。隻是我不明白,師兄既然沒有出事,爲何這麽多年一直不出現?在我身邊十多年,又爲何不和我說出真實身份?難道你怕我會洩露你的身份?莫非你就如此不信任我嗎?”
無憂一臉的傷感,沉默了一會兒,方回答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也并不是不想告訴你,隻是因爲我并不是自由閣真正的閣主,我隻是一個普通人,就是無憂,而自由閣閣主,在百年前就已經死了。”
“什麽?”衆人非常不理解。
無憂歎氣,道:“蕭朔夢滢已經死了百年,而我,已轉世投胎兩次,早已不是自由閣的閣主,曾經的記憶,我早已忘掉了,我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平凡人。前兩天重傷,我方才想起曾經的一些往事,這些其實并非我所要的,我隻想做一個普通的凡人。”
淩宇不解,道:“那你當初安排好的事情呢?你策劃了百年,難道就這麽算了?”
無憂道:“那是自由閣閣主安排的,與我何幹?我既然不是自由閣閣主,又爲什麽要去管他的事?”
“可你畢竟是自由閣閣主,不管你怎樣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無憂轉頭盯着淩宇,那眼神極其冷漠,非常詭異,淩宇不禁心中一陣涼意,驚恐不已,眼前的無憂,顯得太陌生,這和以前的無憂,完全變了一個人。以前的無憂雖然沉默不語,但是顯得親切,而眼前的無憂,讓人害怕,不敢和他靠近。
淩宇望着淩宇,輕搖着頭,心情失落不已,聲音顫顫巍巍道:“不,你變了,你不是我認識的無憂,不是我認識的閣主,更不是那個和我朝夕相處、開懷暢言的師兄。你變了,變的陌生,我當初的師兄是不會這樣的。”
淩宇說着,眼中竟然含起了點點淚花,此時的他,心中多麽失落,多麽傷心,曾經日思夜想所想的人,如今站在了自己面前,可是這些變得太陌生,這一切,不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
無憂一臉冷漠,眼神中隻有濃濃的恨意,提高嗓門,那聲音,不僅陌生,而且陣陣恨意,狠狠地道:“你所認識的師兄,早在百年前就已經死了!永遠不會再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