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曰:
少年雄心志未酬,駕鶴淩雲對天吼。
一入江湖不歸路,管他朱門權與謀。
本是風流逍遙客,四海神州任我遊。
許多年前的青龍絕壁,一場空前的決鬥在此舉行,那一場決鬥,整整打鬥了三天三夜,激烈非常。
當年,無憂來到青龍營,履行多年前的比武約定,他與北晨隐,乃是生死好友,他主攻劍術,而北晨隐,擅長刀法,刀功強勁而霸道,兩人曾定下百年之約,誰若比武輸了,便聽命于另一人,完全臣服,不得違背任何命令。
那一場比武,兩人皆使出了全力,不用任何的法術,隻比拼劍術與刀法。最終,兩人武功不相上下,而無憂之劍卻被北晨隐的無塵羲和砍斷。這一場比武,北晨隐輸了,他将斷劍與無塵羲和用内力打進絕壁,此生不再使用無塵羲和,也不再動用武功,這是與無憂的約定,隻有無憂,方能解除這禁武之約。
墨寒軒道:“當年一戰,他将你的劍斬斷,應該是他勝了,怎麽反倒是他禁武呢?”
逝千蕭笑了笑,道:“看來你剛出江湖,還不太懂江湖的規矩,北晨隐雖然斬斷無憂的劍,但他輸在了氣勢之上,無憂用一把普通的劍,與之戰鬥了三天三夜,其劍術可想而知,而北晨隐,手握神兵,卻難以勝無憂一招一勢,無憂敢用一把普通的兵器較量神兵,憑這一點,北晨隐就輸了。二人比武,隻拼刀法與劍術,這也是有原因的,無憂修行多年,内功法術已達化境,北晨隐雖修煉多年,武功強勁,與無憂若比拼内功,稍遜一籌,故而兩人約定,不用内功法術。當初北晨隐将無塵羲和打進絕壁,便是放下神兵,重新修身養性,提煉自身的内力,這些年禁武,隻爲一心一意修煉内功。他性情灑脫,大氣豪邁,但有些時候性子暴躁,在這幽谷,能讓他陶冶情操,收收性子,這也是當年禁武的原因。”
“原來當年一場比武,竟然有這麽多的目的,看起來許多事情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麽簡單啊。”
無憂望着潭面上的人,隻見其身着一身藍色粗布長衣,腰間系着一個葫蘆,看似裝酒之物,滿頭青絲散披着,在風中飄揚。面容黝黑,鼻梁蒼勁挺拔,額頭上幾絲皺紋,短而茂密的胡須,顯得有幾分成熟,明亮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泛着淺淺藍光,很是深邃。
無憂嘴角上揚,微微一笑,朝着竹筏上彈琴的北晨隐道:“明月行于滄山前,雪濺黃沙彼岸天。行道至此刀劍落,回首凡塵不做仙。”
北晨隐輕輕一笑,琴音忽變,一首詩歌響徹山谷。
俠客醉酒
月光照,百花香,花酒數杯不平身,身影襲花花自落。
伊人笑,殘花香,酒撒七步詩滿月,月影照花花自傷。
山風吹,野花香,狼嚎山谷寂寞夜,夜來山花花自香。
江湖行,任花香,百般俠情皆風流,風流爲花花自流。
墨寒軒手指一翹,蘭花指一掐,合着琴音開口而唱,柔美的歌聲回蕩山谷,堪稱一絕。
“青松搖,飄飄沙兒繞,天涯滄海角,琴心傲。
忠魂遙,照遍世間潮,花開花落,雲煙渺。
冷風明,迢迢風陵渡,朝醉暮方醒,魂飛苦。
香冢孤,思絕青冥天,夢生夢碎,英雄淚。”
無憂感歎世事,心中略有幾分傷感,作了一阙《三五七言》。
十月中,秋意濃。
斷橋花垂萎,道旁葉浮風。
老樹頭前看殘影,人間知己幾飄零……
北晨隐再變琴音,又作一詞。
蒼天渺渺,任我逍遙,踏遍青山,依舊年少,狂刀随水出鞘,問世間,誰人與我漫步雲霄?
一劍洞徹天地,腥風血雨飄飄,笑天下,何人如我,刀指人間波濤?
豪情壯志猶在,日月入我胸懷,千古霸業論英雄,挺身問劍,且看我獨領風騷。
何人雲端起舞,繞我曲腸百折,曲終人散,一劍怒沖九霄,逼問天下,爲何如此無道?
望穿秋水,思念不依不饒,轉身一笑,天地任我逍遙,知己緣,永生不會凋。
逝千蕭聽之豪詞,亦趁興作一豪詩。
《潛龍志》
天下風雲出我輩,千古枭雄化塵飛。
一露可生雲騰雨,大醉狂歌亦驚雷。
大志如天雲不墜,虎狼橫亘彈指催。
人生百代隻一夢,越我樓台踏雲追。
北晨隐會心一笑,琴音悠悠,正氣回蕩,高亢激昂,一曲高歌傲世蒼穹。
《清平樂》
大千世界,漫漫西風烈,長路迢迢天飛葉,豪氣從天直瀉!
浪子終似浮萍,千山我自獨行,管它紅塵幾許,清酒笑對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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