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把清酒問蒼天,相約掩淚天地決。
卻與此生永彼岸,一去茫茫似身缺。
自由閣之中,原是聖氣沛然,清靜之所,桃李争榮,綠竹幽幽,溪水潺潺,萬千生靈和睦相處,一片祥和之景。
而如今,卻充滿了無數的悲傷氣息,萬千生靈似有所感,亦不如平日那般安甯。如此哀怨之象,過去了百年,又在無憂山重現了。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生死難料,也許今日舉杯暢談,明日卻是黃泉路近,陰陽相隔。
人在江湖漂,生死自難料。
淩宇等人回來後,将所有事情告訴了衆人,衆人心中皆是悲痛萬分,悔恨不已。
淩宇心中自責愧疚,無法原諒自己,更無顔面對無憂,然一切已成定局,該面對的無法逃避,也無法瞞着無憂,他畢竟會知道,與其逃避,不如自請罪責。
于是便與執念、沐煬陽去找無憂,來到無憂的練功房,然而屋裏卻沒有無憂的蹤迹,隻有幾灘血迹在地上遺留。
三人甚爲震驚,憂心忡忡,不知發生了何事。
淩宇焦頭爛額,心中無比難受,“他到底去哪兒了?可千萬别出什麽事啊,如今佩瑀剛遭劫,若他再……那我這一輩子,即使死,也無法心安了。”
執念有些不解,道:“之前讓十二星神歸位時,他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會這樣?你也不用太着急,吉人天相,他不會有事的。”
淩宇道:“其實他已是重傷在身,幾乎殒命了,本來這次行動是他去的,因爲他重傷在身,我這才獨自行動。”
沐焬陽知其心意,看過現場狀況之後,心中已然明了,道:“淩宇,你也不用着急,他應該沒事,看這情形,他或許已經知道歐陽少俠的事了,現在這情形,你不宜去找他,還是讓他先安靜一下吧。執念仙長,煩請您與淩宇先回大殿,安撫衆人心緒,并招待好客人。無憂這兒便由我去尋找,你們不用擔心。”
兩人應允,便聽從沐焬陽的安排,各行其事。
自由閣往西,有一個沉劍湖,湖的中央,有一個忘憂塔。
往日安甯的沉劍湖,如今卻多了一個孤獨寂寞的身影,沉寂的沉劍湖,如今竟然泛起陣陣漣漪,似在發洩。
忘憂塔,忘憂塔,忘卻憂愁的地方,如今卻被怨怼、自責、愧疚之氣所籠罩。心中憂思難解,那份思念,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永無止境。
忘憂塔,平日裏靜心之地,如今站在這兒的人,心卻無法靜下來,心頭的浪潮,卻是洶湧澎湃。
滿眼憂思的無憂,直注視着眼前寬闊的湖面,腦海裏顯現的,全是與佩瑀昔日之景。
呵呵,無憂,忘憂,自由,當前之景,覺得真的無比諷刺,說無憂,卻日日憂愁,不見開心笑容;說忘憂,夢裏想起的,皆是憂思;說自由,哈哈,一生爲情所束縛,從不見真正的自由。這樣的期盼,這樣的寄托,萬分諷刺,真是可笑之極,哈哈哈……
一切快樂自由的寄托,如今皆是夢幻,不僅沒有做到無憂,反而更加愁苦。
一生慕自由,至此亦心憂。
情傷終束縛,自悔難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