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符閣此人離開後不久,又有人來到了徐昊的住處,說是拜訪,可那副随意的樣子卻像是走進自己家一樣。
來人也是一位黃衣的九代弟子,打量了一番徐昊住處内簡單的陳設之後,嘴角一勾,露出鄙夷之色,接着淡淡開口:“把幽冥界資格交出來吧,那不是你能擁有的東西。”
此人言語之間比前一人更加直接,更加的肆無忌憚,認爲徐昊不配擁有進入幽冥界的資格,口氣很大。
徐昊面無表情,閉着眼睛,連看都不曾看此人一眼,完全當他不存在,可是那人卻絲毫沒有察覺,仍舊自顧自的說着。
“我們公子乃是七代老祖的嫡系子孫,身份尊貴,隻有他那等天驕,才配進入幽冥界去尋求機緣,你隻是一個毫無根基的普通弟子而已。”
“我們調查過你,你是被一位名爲白溪照的八代長老帶回宗門的,覺醒了三品仙靈天賦,本該是雜役,卻不知道出于什麽原因破格成爲普通弟子,不過你也确實有兩下子,竟然能在小比之中脫穎而出。”
“但是你要明白,小比隻是一個測試性的比鬥而已,與生死相鬥比起來,簡直就是孩童過家家一般,你獲得小比第一,并不能代表什麽,再者,就算你是一個法術方面的天才,可是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太清道門每年都有很多,他們有的隕落在外面,有的不明不白的失蹤……像這樣的例子實在太多了,我見過不少。”
說着說着,他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威脅之意很明顯,可是當他轉頭去看一看徐昊聽到這些事情後,臉上露出的恐懼表情時,卻是忽然一愣。
此刻,徐昊正閉着眼睛,神色很平淡,絲毫看不出被他吓到的表情,讓此人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之感。
巴拉巴拉說了這麽多,敢情對方一點都沒聽進去,他完全是在浪費表情,這人背後撐着大旗,平時狐假虎威,誰遇到他不得禮讓三分,從未碰到過這般待遇,頭一遭被人無視,頓時便惱羞成怒,臉色漲得一片通紅,眼神中露出怨毒,恨不得活剮了徐昊。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聲好氣跟你說,你若不聽,今日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結果,徐昊依舊盤坐在那裏,兩手結印,雙目微閉,好似兩耳不聞窗外事般。
此人當真氣傻了,鼻孔裏居然徑直噴出兩道白氣,一股強悍的法力波動自他體内湧出,也不見他施展什麽多餘的手段,隻一掌朝着徐昊當頭蓋下。
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陣“噼啪噼啪”的音爆之聲。
“你不拿,我便親自來取,左右不過是一個普通弟子,打就打了,也沒什麽大礙。”他獰笑間,眼看一掌便要落在徐昊的頭上,強烈的勁風将徐昊的長發向後吹起。
就在此時,徐昊擡起手,輕輕的一掌拍出,動作看似緩慢,卻正好迎上了對方轟擊而來的手掌。
“嘭!”
兩掌相碰,發出猛烈的聲響,轟隆之中,有一道刺耳的“咔嚓”聲随之響起。
一個身影立時倒飛了出去。
徐昊房屋的木門被撞得稀巴爛,碎成了木屑,那人狠狠的摔在地上,發出凄厲的慘嚎,抱着剛才出掌的右手,在地上不停的打滾哀叫。
“我的手,我的手……”
四周有不少人被這裏的動靜吸引過來,看到地上那人已經不成形狀的右手時,紛紛倒吸冷氣。
好狠的手段!
修行之人,很容易便看出,此人的右手骨頭全部被粉碎,白色的骨粉混雜着血水從手臂的傷口裂縫中流淌而出,滿地都是,看起來極爲的惡心恐怖。
如果實在凡俗,這樣的傷勢,這隻手算是徹徹底底的廢了,回天乏力,不可能再恢複,但是以修仙者的手段,還是有可能做到的,不過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而此人明顯付不出那樣的代價,他身後那位主子也許可以,但他的主子會爲了他這樣一個狗腿子去花費那麽大的代價嗎?
因此,他的這隻手其實已經跟廢了沒什麽兩樣。
衆人圍攏過來,看着地上打滾的狼狽身影,神色陰晴不定,心中不知道轉過多少複雜的心緒。
徐昊從屋中緩步走出來,看了眼四周,目光最終落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黃衣弟子身上,口中吐出一個字來。
“滾!”
這一聲沉喝直接吓住了對方的慘叫,那人望着徐昊,眼中布滿血絲,目中既有恐懼,也有藏不住的怨毒。
“徐昊,你廢了我的手,你不得好死,我家少主不會放過你的。”他聲音沙啞,劇痛令他不由蜷縮着身子,艱難的爬起來,搖搖晃晃駕起雲霧,飛至高空時,又如厲鬼般沖着徐昊凄厲的嘶嚎。
徐昊目光漸冷,雙手掐訣,嘩啦聲中,一條黑色鎖鏈蓦然沖出,頭部的尖銳泛着森然寒光。
“以爲飛到天空,我就奈何不了你?”他冷笑不已,朝着那人遙遙一指。
黑色鎖鏈立刻直直的射向天空中的目标。
那人吓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顧不得手中的疼痛,駕着雲霧就想往遠處飛走。
不過,徐昊這鬼縛咒已是爐火純青,鎖鏈的速度很快,而且格外精準,甚至隻要他的法力足夠,這鎖鏈便能無限延伸,那人還沒來得及飛遠,鎖鏈便将他腳下的雲霧洞穿,在他雙腳上繞了一圈,被徐昊狠狠一拽,當即從空中往下墜落。
那人轟隆一聲撞入下方的山林中,發出巨大的聲響,他方才已經飛離了半山腰,被徐昊一拽之後,直接掉下懸崖,不見了蹤影,隻有一道凄厲的慘叫遠遠回蕩開來。
“徐昊,你欺人太甚,我會再回來的……”
“這……也太猛了吧,将鬼縛咒用到這等地步,這徐昊難怪能赢得小比第一。”
“嘿,這下傻了吧,走就走,還放什麽狠話,這不是欠摔麽。”
“這徐昊仙靈天賦不算很強,可他在靈符與法術方面确有其獨到之處!”
一個個的聲音從四周傳來,人群中不少人悄然退走,而有些本打算今日登門的訪客,此時在四周潛伏,不敢再冒然打擾徐昊,而是在四周靜觀其變,等待接下裏的事情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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