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拍飛。
就如拍飛一隻蒼蠅般,殷水流看都不看跌飛出去的洪安通半眼。
《碧血劍》位面,除卻穆人清、木桑、玉真子等有數頂尖高手,其他出場的江湖高手,除了五毒教的詭道毒術,實在都乏善可陳,尤其是年輕一輩的江湖男女。
在溫家奪饷一事裏,華山派弟子崔希敏和溫家石梁派溫南楊打得那叫一個拳拳到肉,嘭嘭嘭直響,和前世比賽專用的拳擊場就沒甚區别,十多年的内息修煉都修煉到狗身上去了。
當然,年輕一輩裏,虐暴溫家五老的袁承志不在此列。
這個被夏雪宜和袁崇煥奪走大部分主角光環的主角,在武學天賦上面可名列金書主角全書前列,獨缺的是神奇内功增加排名逼格,他善武技融會貫通之道,更能使出和左右互搏術類似的雙手雙招。
“安通……”
殷水流一巴掌拍飛洪安通的手法是尋常手法,傷得洪安通到是不重,隻不過是一把将洪安通的左臉頰拍腫罷了。
師傅嫡子被殷水流如此肆虐,洪牽周邊的弟子們一擁而至,人人惱得面紅耳赤,齊齊呐喊着轟然而上。
“停手。”
殷水流虐了三兩隻菜,手腳還沒有活動開來,洪牽陰沉着臉,讓人将他名震北方的雁翎刀拿來。
刀握在手,随手舞出一個刀花,便可見洪牽在這柄雁翎刀上的多年功底。
“小兄弟這副模樣,今天是存心來我這裏拆台來啦。好好好,倒讓洪某好好看看你的道行,看你是否有資格将我挂在門上的牌匾踩在腳下。”
這個前時一直溫言溫語的江湖大佬此刻終露出他年青時搏殺北方道上的殺氣,眼睛如箭直視着殷水流,霸氣顯露。
殷水流拔劍,在亮劍而出的森寒裏道:“六爺,你和我徒手相鬥,我隻借你一敗,如若彼此都動了兵器,隻怕刀劍無眼,我這個借,隻怕要多加得罪,不借敗,而借六爺的性命了。”
這是約生死鬥。
洪牽仰天而笑,他怎麽會不明白這個意思,嘿嘿道:“多少年沒有人敢和我說這句話了,我輩行走江湖,就是拿着腦袋在刀尖上走。小兄弟,你倘若夠本事,就來我頸上拿。不過我隻怕你今天是走着進我這張門,橫着被我門下弟子擡出去丢到亂葬崗。”
殷水流點頭道:“既是六爺的選擇,那麽請了。”
洪牽揮刀以待,冷聲道:“我素來相打無好口,你既是上門找死,我便讓你知道我刀破蒼穹的匪号是如何來的,少不得要代閻王爺教你取死之道。”
風乍起。
殷水流的劍出。
古墓派劍術重飄逸輕盈,雖然不如古墓派另一門拳術《美人拳法》那般姿态萬千,但是使将出來,古墓派的輕功身法加以古墓派劍術,讓殷水流就如一片花叢裏朵朵飄飛的花瓣。
這種花瓣帶紅。
隻是三劍,洪牽的左手就見了血。
洪牽的雁翎刀破沒有破蒼穹,圍觀的門人和殷水流都不知道,但是洪六爺此刻肯定肝肺火氣大旺到能炸掉了整片蒼穹。
“小賊子,你找死!”
一聲怒吼,洪牽數十年的雁翎刀刀法揮得森森寒氣四射。
殷水流以劍尖走靈巧,他之前殺人素來是暗中襲殺,欠缺的就是這種正面搏殺的機會。
洪牽在《碧血劍》位面,隻是一個開始。
最後一劍刺出,殷水流收劍而回。
洪牽咽喉裏霍霍出聲,手中能破掉蒼穹的雁翎刀掉在地上,滿手是血捂着頸脖間的傷口。
他眼睛裏面帶着不甘和疑惑,卻少有怨毒。
他怎麽敗了?
倒地。
江湖人,江湖死,不外如是。
“爹!”
一聲凄厲哭叫從洪安通口裏發出,他就如一隻被人射穿心髒的小獸般一躍而起。
迎接他的是殷水流随意一腳。
噗通倒地。
洪安通難以壓制的嚎啕大哭,他隻不過是個還未及冠的少年罷了。頂梁柱的父親被人一劍割喉,無異于天崩地裂。
這個黑袍惡賊,他定要殺了他爲父報仇。
隻是他爬起再沖過去,無論怎麽沖,都完全近不了那個黑袍人的身。
一拳、一腳。
就好像是在拍打蒼蠅一般,洪安通無數次被黑袍人随意打翻在地。
等到最後一次倒在地上,洪安通眼淚哭幹,鼻青臉腫到自己都認識不了自己,而此時院落裏同門師兄弟悉數倒了一地。
面前還站着的,隻有那個黑袍人。
“呃……”
被黑袍人掐喉而起,一把撞到牆面上,洪安通手腳無力,即将窒息時,對方的血掌将他的臉摁在一側。
“洪安通出生不明,死于1673,應該就是你了。我看過以你爲主角的神龍教主,可惜那是金庸新作,不是金庸作,做不得真,倘若有時間,真想看看你在哪裏獲得的奇遇,尤其是你的岐黃之術練就的豹胎易筋丸,奈何我沒有這個時間等你。”
洪安通右臉貼牆,被黑袍人摁着動彈不得,鼻息間全是血腥味。
他聽不進半點黑袍人此刻說的話,腦海裏轟轟作響,隻有一個念想支撐着他咬緊牙關。
這個黑袍賊人殺了父親,他如若不死,定要爲父親報仇。
“你望着我的這種怨毒眼神,能讓你畢生支撐着複仇之志,獲取奇遇後爲練童子真功,終生不近女色。那麽現在請記住我的這張臉,在你日後碰到蘇荃時,即便再難克制男女之情,也不要忘記你的功法不可破身,一切都是爲了向我複仇,你活着的意義将是爲此。”
黑袍人将洪安通的頭顱往牆上一撞。
咚地一聲。
額頭有鮮血流出,洪安通哐當倒在牆角,腦際暈暈乎乎之際,他往上一看,黑袍人以沾染他父親鮮血的血手,将頭臉欲要罩入黑袍裏。
在對方的漠然臉龐最後可見時,這個歹毒男人起了一點微笑,朝着他點頭示意道:“或許我們還會再見,或許再也不見,查先生借《鹿鼎》暗諷的太祖爺,很抱歉讓你這麽小就慘遭這種待遇,好像那本金庸新作《神龍教主》裏,你也是這個歲數遭人滅門流落江湖的。”
大風起,黑袍獵獵作響。
洪安通隻這一句聽得清楚明白,他看着黑袍走過一地血腥,消失在門口,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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