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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桂南自中州老道那裏拿來的朱晴冰蟾本以鐵盒裝着,從中州出發時,他将鐵盒棄了,從開封府富商那裏偷來一個鑲珠鉗玉、制工精藝的黃金盒子。
他此番來保定府是爲了給北五省大佬孟伯飛賀壽,而這朱晴冰蟾便是他準備送給孟伯飛的壽禮。
這件寶物,他一直貼身放在懷裏。
此時卻給人從懷裏奪了去。
閃電劃過。
奪走藏有朱晴冰蟾金盒的殺奴黨成員幾步就疾出客棧外面。
“滾……”
鐵羅漢一拳打中唐斬,正要再揮來一拳。
唐斬忽地大喝一聲,表情猙獰得可怕,他就如一頭暴怒當中的雄獅。
薄刀在手,随意一揮,便要将鐵羅漢斬落刀下。
此時他哪裏還管對方是否爲劇情人物。
擋他者死!
“不好。”
袁承志神色大變,見唐斬薄刀起手,他便知道鐵羅漢避之不及,便會頭顱落地,手中一連竄的銅錢以鐵劍門的獨門暗器手法激射而過。
一連竄叮叮當當的聲音響起。
鐵羅漢感覺面前白芒一閃,他在黑雲壓城帶來的幽暗裏還沒有看清那是什麽,忽地感覺到胸膛間微涼,接着一腳給人踢出老遠。
鮮血瞬間沿着他左肩到腹下以一條血線形式湧出。
很快的刀。
袁承志滄浪拔劍,唐斬看也不看他,怒吼着從桌旁一躍而去,朝着外面喝道:“把大爺的貨留下。”
拿到朱晴冰蟾的殺奴黨成員此時疾馳出外十三步。
從第七步開始,這名身手不凡的殺奴黨成員好似雙足給套上了沉重無比的腳鐐,讓他步步維艱,一步比前一步行進得更爲困難。
奔到了第十三步,他口角噴血,慘然倒地在雨中大街上。
在他前方,高陽街頭鐵蹄聲大作,一百餘騎反派漢奸軍已如潮水般湧到悅來客棧。
“快跑!”
唐斬持着薄刀殺來,殺奴黨成員将手中的朱晴冰蟾金盒抛擲給他,疾呼道:“清刺漢奸來了,快帶着貨物走……”
驚雷轟隆,鐵蹄陣陣。
鑲白旗旗主何森身形雄偉威武,他眼睛直視此時拿到朱晴冰蟾的唐斬,在駿馬奔來之時,手裏戰刃往邊上一揮,一個躲在路旁避雨的百姓人頭便滾落在地。
“我們到了,你們還想走?”
鮮血噴起,何森的戰刃在雨中向前一揮,殺氣騰騰發出命令:“除了有限八人,其他人等格殺勿論。”
衆騎應道:“喳!”
唐斬拿着薄刀立在雨裏,朱晴冰蟾已放入他懷中。
他陰冷的眼眸先望着殺奴黨成員,繼而再望着一擁而至的清刺反派漢奸軍。
到了現在他怎麽會不明白,他陷入到了别人精心設計的布局裏,成爲了别人用來殺人的刀。
而可恨的是他身在這種局裏沒有半點選擇。
“大家夥注意……”
袁承志衆人在客棧裏也紛紛操起武器沖到客棧外面來。
騎兵首領喝令,而騎兵衆應喳。
這些騎兵明顯是鞑子。
高陽血戰在悅來客棧外一觸即發。
土著群衆們四散逃去,隻是每逃一人,便有一隻箭矢從騎兵戰陣裏射出,将他們毫不留情地射死在原地。
“鞑子鼠輩,我神州大地,怎容你們來這裏放肆!”
袁承志看得目呲欲裂,不禁勃然大怒,他囑咐夏青青小心,按捺不住先行持劍縱身殺入敵陣。
程青竹等人也是齊齊一聲喊,追随着袁盟主上前。
厮殺初步開始——
可惜刺清漢奸軍眼中全然沒有袁承志團隊,派出三十騎應付,其餘人全部鎖定攜帶有朱晴冰蟾金盒的唐斬。
先是七箭五槍兩刀一劍招呼過去,繼而是更多的利刃。
“唐某如果要走,看你們這些漢奸能否能攔得住……”
唐斬在雨中狂笑,薄刀在雨水中斬出,目空一切的姿态傲然全場。
薄刀染血,槍劍斷。
血戰開始。
悅來客棧内,曹家和殷水流仍在靠裏的桌位旁。
那處幽暗不起燈,暮色能将他們兩人的身影全部收斂在内,旁人不注意查看,還不知那裏有人。
曹家透過雨幕,冷漠地注視外面的戰局。
殷水流将最後一口茶喝盡。
唐斬的薄刀是他目前見過最可怕的刀法,可惜他不知道唐斬這刀法的名字,也無從布局獲取。
朱晴冰蟾在唐斬的懷裏,他周身上下已經有了十三道傷口,他走不出二十步,但凡越過,便會和那個殺奴黨成員一樣被規則之力所咒。
而他的對面不是庸才,是清刺漢奸軍同類。
唐斬避無可避。
薄刀殺。
殷水流望着再被一劍刺穿左臂的唐斬,湊到曹家耳旁道:“你們這布局一環接一環,唐斬被規則所咒,戰鬥力不能達到平常的六、七成,他力戰将亡時,你們殺奴黨埋伏在城外的大隊人馬,才會進入戰場收拾殘局,我說的對麽?”
哐當一聲。
這名刺傷唐斬的清刺漢奸被唐斬一刀劈得撞開悅來客棧的牆壁,發出砰然聲響,重重跌落到大堂裏。
他口裏噴血,搖搖晃晃正要爬起來,殷水流在陰暗角落裏射出三枚冰魄銀針,将他重新射倒在地。
曹家奇怪的看了殷水流一眼,倘若他能開口說話,必然是要問殷水流:既然已經出手了,爲何不殺了他?
殷水流不用去看曹家的表情,也知道曹家此刻的疑惑。
不由得無奈的歎息。
倘若這種戰局在《笑傲》位面,他早就已經找到射擊點,投擲五石散準備大收人頭了。
可惜亂入位面不僅殺同類沒有獎勵,反倒還要扣除他的亂入卡,這讓殷水流如何消受得起。
他剛才一直在虔誠念叨着袁督師的英明神武雲雲。
本來隻是猜測,結果他如此贊美和吹捧位面争議人物,發現系統真的有獎勵,并對此予以嘉獎。
先是獎勵他一張亂入卡,然後是獎勵他兩張亂入卡——
可惜獎勵的數目是有上限的。
這個上限便是他在這個位面因爲吐槽值而被系統扣除的亂入卡數目,其中不包括他殺同類被扣除的那一張。
铛。
唐斬的薄刀再殺一人。
外面暴雨漸斂,雨水從屋檐上滴滴嗒嗒而落。
高陽血戰卻到了最慘烈的地步,鮮血合着斷肢抛落街道一地,而唐斬隻餘下右臂持刀,左臂早已經斷墜在地。
當然——
這份慘烈隻對唐斬和清刺漢奸軍而言,袁承志八人排除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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