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血劍原著裏,以袁承志之能,對嬌滴滴的何鐵手也是有着諸多無奈,他對何鐵手的評價是:此女全身法寶,武器手段層出不窮,兵刃功夫之犀利,隻比鐵劍門的玉真子稍遜一籌。
左手鐵鈎、蠍尾鞭、軟虹蛛索、金蜈鈎、毒蟾砂
何鐵手這輪番手段上陣,既可遠攻又可近身纏鬥,更可暗器傷人,加之一身的劇毒,确實讓人頭疼。
可惜此時何鐵手的對面是不是仙都派,而是二十個知曉她手段,全部裝備有盾牌的殺奴黨精英,外加一個随時乘虛而入的殷水流。
即便是原著裏的仙都派門人,也能憑借兩儀劍法組成爛銀也似的劍網困得何鐵手叫苦不疊。
桌椅全部給打得碎裂開來,二十把兵刃将何鐵手圍在中間,兵刃上下左右揮起一陣陣霍霍青光,顯得冷氣森森。
這是殺奴黨人的功。
守則是彼此盾牌配合橫擋,無論是何鐵手的毒勾、毒鞭掃來,還是何鐵手發射出來的含沙射影,殺奴黨人都在驚險當中應對自如。
曹陽等人的深淺,殷水流一直猜測不出。但是隻看他們這一輪圍攻的娴熟配合,殷水流便知道等下他倘若要出手,隻需要一招将夠了。
何鐵手已經在且戰且退,偏生還面魇生花,一副千嬌百媚的模樣。
這是她的一貫作态。
而殺奴黨人不能真個傷她,這是緻命弱點,但是旁邊有個殷水流。
圍攻數十招,何鐵手頭發散亂,一直在旁觀看戰局的殷水流,窺準一個何鐵手内力剛去,新力未生的時機,忽然迅如閃電而出。
一名殺奴黨人的利劍疾功何鐵手的頸後,她剛自側頭避過,旁邊又有兩把兵刃攻到,隻聽一聲響,何鐵手耳垂戴着的耳環已給削弱在地,這把劍再準一點,便能将她的耳朵一劍削掉。
何鐵手漸有不支,再難保持她那種嬌滴滴,笑魇迎人的作态。
恰在這最要命的時刻,殷水流悄然一掌拍來,正是曹家的化骨綿掌。
何鐵手待掌勢臨身時,神情大變,剛要避開,那掌忽然化指,不取她膻中位,而是一指點中她的心口。
何鐵手嬌叱一聲,卻禁不住身體一軟,已經摔倒在地。
設伏之局結束。
曹陽領銜的殺奴黨人沒有像原著裏的仙都派門人那樣死傷幾人,二十人完好無損,隻是有幾人衣袖給割破。
殷水流要獨自處理後事,曹陽壓低聲音防止何鐵手聽到,對殷水流道:“大哥,你剛好轉,這種事情,容易中規則之咒,還是我來吧?”
又有人道:“我來”
一群人争搶,殷水流擺手道:“不要争了,我知道分寸,你們在外面等着,别在裏面一起争這個。”
殺奴黨人奈何大哥不過,一群人隻能出外候着。
門關上。
殺奴黨人在外面面面相觑,有人低聲道:“總感覺大哥從保定府回來後便有些不對,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咱們兄弟裏隻有我一人有江湖探測術,我在回京的途中,感覺大哥越來越陌生,想起武俠位面的易容術,忍不住對大哥”
他話沒有說完,一群人齊齊望着他。
這人有些尴尬,讪讪道:“大哥應該還是大哥,那個因爲阿九而來的規則之咒讓大哥變得跟普通人一樣,完全探測不着,全是問号。”
有人忍不住叱道:“什麽說的?叫大哥應該還是大哥?”
許是這人話裏的普通人三個字刺激了殺奴黨人的神經,衆人在外面一輪歎息,隻盼着大哥能早點好轉。
話題轉了幾輪,落到了那個不能說話的可憐姑娘身上。
“我第一次見着那姑娘的時候,還暗暗爲大哥歡喜,大哥什麽都好,就是這個情字難過,我還想着那麽美的姑娘或許能夠幫助大哥從阿九那裏走出來,結果那姑娘随我們走到半路上,還沒到京師,就忽然不見了。”
“哪是不見了,是給大哥殺”
“瞎扯這些幹嘛?你們不知道大哥病得厲害?他把自己都割”
曹陽在旁打斷,不過低咳一聲,沒有把話說完。
一群人想着曹家的變态,盡都默然,無論大哥幹出什麽事情來,比較起他的自殘,都屬于正常範疇。
沉默裏,房内忽然響起一陣尖叫。
那是何鐵手的聲音。
一群殺奴黨人頓時在外面驚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大哥在裏面幹嘛,而且隐約聽到何鐵手在裏面怒斥大哥卑鄙下流之類的言語。
殷水流在裏面的舉動着實下流。
雖然他的底子讓他下流,也下流不起來,除非他嗑了爆炸輸出丸。
一把掐着。
殷水流在何鐵手的尖叫怒斥裏,情緒有些許失控,這種失控不是因爲何鐵手的尖叫而來,而是因爲他的行爲舉止。
他在搜何鐵手的身。
這種搜法再高流也高流不到哪裏去。
由内而外都沒有搜到五毒毒經,但是他想要的毒蟾砂就在何鐵手的胸前。
剛才圍攻裏,何鐵手發射過兩次這個暗器,奈何殺奴黨人早防備到位,盾牌連連橫檔,将毒蟾砂的細針格擋墜地,不然細針入身,傷到一人便要死一人。
這毒蟾砂便是含沙射影的别稱,機括裝在胸口,毒蟾砂是無數枚劇毒鋼針,發射時不必找什麽準頭,對着敵人伸手往腰間一按,毒蟾砂激射而出,端的是神不知鬼不覺,陰毒莫測。
需知江湖上諸多暗器手法,總要擡肩揚臂,倘若對方是高手,難免會有所防備。而這含沙射影機關,事先沒有任何征兆,被譽爲碧血劍第一陰毒暗器。
殷水流搜索出來的時候,因是在何鐵手胸口,難免要對不起何姑娘。
而何姑娘縱然是苗女,也禁不住怒聲嬌叱。
殷水流一直認爲他的心理并沒有多少大毛病,這顯然是一個很錯誤的想法。
現在他就正面臨着。
自小閹割的土著閹人和曆劫者相比,是沒有曆劫者前世的雄性荷爾蒙經驗。
這種經驗有時候會是一把劍。
能傷到自己。
殷水流此時的臉上,湧起來一種極度病态的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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