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靈兒值夜的位置剛好在車隊的一輛馬車後,如果别人不走動的話很難看到她,此時便完全沒人注意到她的身後已多了一人。
在聽到那一個“你”字時,殷靈兒就一下警惕起來,然後轉回頭去,看到了夜色下的提鹄。
“提鹄大人!”殷靈兒立刻恭敬行禮。
“嗯,跟我來。”提鹄用力地看了殷靈兒一眼,然後轉身便走。
殷靈兒通過女人的直覺判斷提鹄找她一定沒好事,所以反面站在原地沒動,問道:“大人不是讓我值夜嗎?”
“現在不用了,跟上,别再讓我說第二遍!”提鹄帶着上位者的威嚴道。
殷靈兒皺着眉,内心掙紮了一下,但還是應了一聲“是”,然後了上去。
提鹄沒有往後看,不過聽到了殷靈兒的腳步聲,不由面露冷笑。
一個人類女子,怎麽可能違抗他的命令?!惹怒了他,他把這一車隊的商國人全殺了也沒事,回頭隻需找個理由搪塞過去。與此同時,他也不免慶幸半夜被一泡尿憋醒了,不然的話哪裏可能知道商國的護衛中還有兩個美人!
他其實有個習慣,那就是把最好的留在後面享用。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決定先來找殷靈兒,事成之後再去找令狐墨。同樣,他也正好可以通過殷靈兒先了解令狐墨一下。
提鹄并沒有走回自己的帳蓬,而是直接來到了一輛載人的馬車後方,馬開後門,然後站在了旁邊,向殷靈兒命令道:“上去。”
魔族不懂享受,但是這輛馬車卻是商國的,所以裏面軟榻、小幾之類一應俱全。不過偌大的車廂中并無燈火,隻能通過反射的月光看個大概。
這下殷靈兒完全确認提鹄要做什麽了。
她不僅沒有依言上車,反而站在那裏瞪向了提鹄,不卑不亢地道:“我想,您應該很清楚我們隻需要在押送事宜上與您配合,其餘事情,我們有權不聽命。”
“隻要是在押送的路上,就全是押送事宜。你最好乖乖聽話,不然的話,你多吃些苦頭,卻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提鹄輕蔑笑道。
殷靈兒還是不動,她仍是處子之身,對這樣的事極是抵觸。若是第一次是被一個魔族強行奪去的,那還真不如死了算了。
提鹄見殷靈兒不肯就範,卻是不耐煩了:“所謂的規矩,不過是用來安撫你們的罷了,隻要我們想,想時候打破就什麽時候打破!惹怒了我,你的同伴全要受罰!”
話音剛落,提鹄已是一個大步來到殷靈兒身邊,一把抓住了殷靈兒的胳膊。
殷靈兒實是因提鹄的那句“你的同伴全要受罰”而失了神,此時一被提鹄抓住,頓時胳膊酸魔,縱使身上有遁法在,也根本掙不出去了。在肉身力量方面,提鹄的力量比殷靈兒大了不知多少倍。而更糟糕的是,除了遁法之外,殷靈兒身上竟再無别的神通。
殷靈兒立刻就想喊,但是提鹄卻眼疾手快,用另一隻手一下捂住了殷靈兒的嘴。
“唔……”
這下殷靈兒徹底慌了,也不顧提鹄那鐵箍一般的手抓得自己生疼,拼命掙紮起來。
提鹄右手一加力,便将殷靈兒的胳膊反剪過去,然後用身體夾住,騰出來的右臂則直接摟住了殷靈兒的整個身體。殷靈兒在他懷中拼命掙紮着,卻隻上提鹄更覺刺激,下身一下就有了反應。
“上去!一會讓你好好舒服舒服!”提鹄先是命令,然後淫邪地道。
可殷靈兒哪裏肯從,還是劇烈掙紮着。
提鹄冷笑一聲,硬用右臂和身體夾着殷靈兒挪了一步,一下便來到了馬車後方。但是,他那樣控制着殷靈兒,上車卻是個問題。
不過提鹄立刻又有了新招,他繼續左手捂着殷靈兒的嘴,右臂在前面環着殷靈兒的腰,然後猛地向後一仰身,把殷靈兒的雙腿甩了起來,一下就超過了馬車車廂的高度。這才隻是第一步,殷靈兒雙腿尚在半空中,提鹄的右腿已是提了起來,直接在半空中抵住了殷靈兒那彈軟的屁股,承載了殷靈兒的大半重量,将殷靈兒往車廂裏頂去。
然後出事了!
殷靈兒身上有夜羽逐風訣,這時候這姑娘雙腿騰空,終于想起來用了,原本慣性移動的雙腿上亮起微光,“呼、呼”兩聲便叉開來,“砰”一聲踢在了車廂的邊框上!
這“砰”地一聲相當不小,至少能傳到十丈開外,甚至,連馬車前的汗血戰馬都焦躁地叫了一聲。
“什麽人?!”有護衛的喊聲傳來。
“賤人!回頭我不殺了你!”提鹄先是低聲要挾,而後才大聲向着聲音來處喊道,“是我,提鹄!沒事,你們不用過來!”
“是,提鹄大人!”
“砰!!!咔……”
就在這時,殷靈兒更大力氣的一腳踢在了車廂上,都把車廂踢裂了。
“找死!”
提鹄忽地松開了左手,還沒等殷靈兒喊出來,直接一手刀砍在了殷靈兒脖子上,将殷靈兒砍暈了過去。
但是,與此同時多個方向也響起了腳步聲,也不知多少匆匆趕了過來。甚至,都有人用上了神通。
“嗖!”
第一個過來的是離這邊最近的雍野,然後是李天,再接着是韓千雪、梁小雅……
所有人都壓制了境界,不然的話趙羽才會是最早快來的,他值夜的位置距此處不足三十丈,用白駒過隙隻一個閃身就可以過來。
轉眼之間,趙羽九人全到了。
而提鹄才剛剛把殷靈兒扔到車廂中,根本沒來得及關上門。
到底是怎麽回事,已經不用說了。
蕭一陽熱血上湧,低吼一聲,這就要爆發出來!
“你們想反了不成?!!”提鹄再不遮掩,厲聲道。
“幹什麽?!”
“都聚在這裏做什麽?!”
“都給我退開!”
又有三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并迅速接近,正是另外三個魔族。
整個車隊中,隻有付正一人知道趙羽等人的身份,這時他顯然也不能再袖手旁觀,連忙帶着人趕了來。
轉眼之間,原本隻有趙羽九人圍着的馬車旁竟是又多了二十多号人。
付正一生都活在魔族的陰影下,隻想息事甯人,還沒問原由,上來就先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驚擾了四位大人!”
“滾!!”
一個魔族随手一推,便把付正推得站立不穩,連退數步,最後“砰”一聲撞在了一棵樹上。
那魔族看也不看付正一眼,視線在圍住了馬車的趙羽等九人身上環視一圈,趾高氣揚地冷笑道:“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
此人身形高壯,隐隐是四個魔族中的領頭者,叫木馬紮,平時最是高傲。
木馬紮位于馬車的側前方,看不到車廂裏有什麽,見趙羽等人根本沒有反應,他便再次擡腳前行,繞過了馬車,到了提鹄身邊。
木馬紮一看車廂裏倒着個昏迷的女人,一下便知道怎麽回事。他輕蔑一笑,一隻手随意地按在了提鹄肩膀上,另一隻手在身前一揮:“我當是什麽事!不就是一個人類女人嗎?提鹄兄弟肯上她,是她的榮幸!”
木馬紮來自一個極大的魔族勢力,完全沒有把商國放在眼裏,也不認爲這些商國人敢怎麽樣。依然沒有人應聲,但是木馬紮卻沒有看到,沒人應聲并不代表所有人都認了命,有好幾人低着頭,眼睛裏卻燃燒着怒火!
這時提鹄見木馬紮如此支持自己,膽子也大了起來!他的确是奉命來押送商國的貨物的,但他是魔族,對方是商國女人,别說他上了對方,就算殺了又能如何?!
“你們九個人,全部面朝一棵樹站好,每人鞭刑三十!”提鹄想到了自己剛才的尴尬,怒道。
“還不走?!”
“想要領五十鞭嗎?!”
另外兩個魔族也一遞一聲道。
四個魔族面對數倍于他們的人類,卻反而是強勢的一方,完全不把人類放在眼裏。原因,不過是他們是魔族,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而人類則是寄人籬下。
這個時候,付正甚至還習慣地性又到了木馬紮身邊,想要開口救情。
就在這時,誰也沒有想到,低着的頭的趙羽忽地擡起頭來,然後莫明其妙地說了一句:“沒事。”